《绝症万人嫌救赎指南》戏写风月

10、第 10 章

　　回到学校，熬完一下午的课，再回宿舍时，邬绥已经精疲力竭。

　　比起上课，他觉得，他宁愿再背着沈玉溪爬三百级台阶。

　　该睡觉了，宿舍里另外三人还在侃大山，邬绥困得受不了，直接洗漱上床，关机睡觉。

　　很快，他进入梦乡。

　　十二点时分，系统的机械声音在邬绥无知无觉的脑海里响起：

　　【任务进度已刷新】

　　【遗愿完成进度：10％】

　　第二天一早，邬绥顶着一个银包金的进度条，走进了教室。

　　邬绥:【你确定这金光闪闪的东西别人看不见吧？我眼睛都快被晃瞎了。】

　　717:【看不见的。】

　　邬绥一觉睡醒，得知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这个鬼迷日眼的任务，总算有进度了，他昨天应该是误打误撞，让沈玉溪的遗愿朝前推进了10％。

　　坏消息是，任务进度是每天零点准时刷新的，他昨天做了那么多事情，他并不知道是哪一件事导致了这个进度条的上涨。也就代表，他依然不知道沈玉溪到底有什么遗愿。

　　717:【宿主，您仔细回忆一下昨天做过哪些事情呢？】

　　昨天……

　　邬绥思索着呢，视线突然被什么东西遮挡，一股清冷的香气兜头把他罩住了。

　　邬绥把头上的衣服拿下，发现是一件校服，他又看向自己的书桌，不知何时桌上凭空冒出了一个打包袋，邬绥疑惑地看庞笑：“你的？”

　　庞笑的表情有些诡异，畏畏缩缩地指了指后面，邬绥转过头，沈玉溪刚进教室，把书包撂到了桌上，垂着眼睫整理书桌，似乎并不是给邬绥带早餐的人。

　　邬绥恍惚间明白了什么，他拿起校服又闻了闻：“你还给我洗了啊，怪香的。”

　　沈玉溪不吭声。

　　邬绥打开桌上的打包袋，一盒水晶虾饺，一盒炸牛奶，一盒叉烧包，还有一份粥，是在早茶店买的。

　　庞笑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绥哥，你吃得完吗……”

　　邬绥看向沈玉溪，也问：“沈哥，你觉得……我吃得完吗？”

　　沈玉溪从进教室起就一直低着头，邬绥觉得他哪里怪怪的，凑过去看了看，突然道：“你剪头发了？”

　　似乎是修了修刘海，而且今天还没戴眼镜，只戴了口罩，一双眼睛露在外面，澄澈又透亮，像两颗浸过水的玻璃珠子似的。

　　纯纯的。

　　“吃不完拿去喂猪。”

　　错觉。

　　邬绥没有吃完，剩下的喂了庞笑。庞笑心满意足，小声好奇道：“绥哥，你什么时候和沈玉溪关系这么好了？”

　　邬绥理所应当道：“倒数第一和倒数第二关系好，这不是很正常的吗？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物以类聚？”

　　“不，这叫卧龙凤雏。”

　　庞笑：………………是这么用的吗。

　　他话音落地，孙伟和一群小跟班路过，蹭掉了沈玉溪搁在桌边的书，沈玉溪还没开口，一群人就忙不迭帮沈玉溪捡了起来，还拍了拍灰给沈玉溪放回了原位。

　　邬绥眼尖地从那一堆书里看见了一本蓝皮习题册。

　　“这本刷题册你怎么还留着？老师不是都说难度太高，不适合高考吗？”

　　他伸手去拿，沈玉溪面色微变，快他一步把书抽走：“留着毕业卖钱，有问题？”

　　他反应太过剧烈，邬绥脑子里突然闪过那天刘博文说的话。

　　他问道：“你小时候，成绩很好？”

　　沈玉溪瞟他一眼，不说话。邬绥继续道：“但你现在成绩这么差。沈玉溪，你是不是……装的啊？”

　　邬绥只是猜测。

　　但沈玉溪瞅着他，出其不意道：“对啊，我装的。不然呢，你以为我和你一样，真是智障？”

　　他说这话时，满是嘲讽，像是在开玩笑，但邬绥盯着沈玉溪的眉眼。

　　恍惚间，他好像，想起来了一点什么。

　　——

　　邬必至是公职人员，素来有订阅报纸的习惯，邬绥只要在家，都是他去给他爹取报纸。

　　高考成绩出来那天，邬绥全家人的心情都非常平静，因为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俗话说得好，期待够低心理承受能力就够高，邬绥破天荒地考了480分，已经是出乎所有人意料。

　　2024年6月23日，邬绥查到高考成绩后，就在制定毕业旅行的计划。

　　折腾到两三点睡着，第二天早晨八点，他准时去楼下给邬必至拿报纸。

　　新出炉的报纸一股子油墨味，邬绥拿到报纸，装模作样地瞅了瞅，看乐子似的看了好几条新闻。

　　头条新闻就是南江市出了高考状元，高考分数712。

　　邬绥只瞟了一眼标题，看见712这个分数时，他肃然起敬，再一看，状元学生的名字，沈玉溪。

　　邬绥愣了一愣，他记得自己班上有个常年吊车尾也叫沈玉溪，或许是同名同姓。他还要再看下去时，他爸给他打电话，让他去单位拿东西。

　　邬绥没有多想，把报纸带上楼，然后蹬着自行车去他爸的单位。

　　但大清早的，就在心情舒畅地去往父亲单位的路上，邬绥在拐角处遇到了一辆面包车。

　　那会儿的邬绥刚过完十八岁生日，双亲健在，祖辈也健在，没经历过白事，也没见过托运死人的车辆，就在那条路上，一张冥币从面包车撒出来，啪的飞到了邬绥的脸上，遮了他一瞬间的视线，差点害他滚到路边的草丛里。

　　邬绥登时觉得晦气。

　　“见棺发财见棺发财。”邬绥一边自我调节，一边继续蹬着三轮车往单位赶，那辆面包车始终开在他前面，又朝前开了一公里左右，终于停在了一个小区门口。

　　邬绥骑着自行车，从面包车旁边路过，注意到小区门口摆着一个花圈，黑白撞色，极度有视觉冲击。

　　邬绥单手把着自行车，好奇地看了看那副挽联，又抬起头，看向头顶的小区名字。

　　这小区在他家和邬必至单位的必经之路上，邬绥很熟悉这里。

　　乐水嘉园。

　　——

　　“不是吧，你真信了？你是真白痴啊。”

　　见邬绥愣着不动，沈玉溪卷起习题册戳了戳他的肩膀：“你是信我能考年级第一还是信有平行时空？”

　　邬绥回过神，嘴角在沈玉溪的注视中扯了扯，扯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哈哈，那我还是相信有平行时空吧。”

　　氛围得到了和缓，庞笑突然接话道：“要是真的有平行时空的话，那我得是个帅哥了吧？”

　　邬绥看他：“那可不一定，你在每个世界里，说不定都长这个样子呢？”

　　“凭什么？”庞笑哀嚎：“老天对我不公平！”

　　庞笑嚎得过于真情实感，被路过窗边的方源敲了头，沈玉溪喉结滑动，似乎是低笑了一声。

　　他笑的时候，视线下意识看向了邬绥，赫然相对，邬绥假装没看见，把身子拧正，转了回去。

　　在沈玉溪看不见的地方，邬绥不安地垂下眼睛，平直纤细的睫毛不受控制地轻轻发颤。

　　庞笑被教训了依然在委屈：“胖就算了，但整个宿舍就我最矮，到底是凭什么啊。”

　　凭什么……吗。

　　邬绥此刻也有点想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