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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酒是我的吐真剂(Krueger单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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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哥单线来啦!
*《大型破防现场》
Krueger一向擅长保存物品。可能总是要做着那些勾结,保存好货品是他们的必修课。清晨的光慢悠悠地爬上他的眉眼,鸟鸣吵着他羸弱的神经,他迷迷糊糊地醒来,拿起一旁的手机看了眼屏幕。
6点半。
这不是他习惯的清醒时间,下午6点半差不多。
可是他弓起身来,被面随着他身体垂落下来。手掌捂住脸用力搓了把,他彻底睁开他的眼,伸手向枕头下,摸出一束发丝,琥珀色的眼睛微微眯起。
半年杯水车薪,还不让人收点利息吗?
况且他要的很少。
将发丝放回位置,他站起身来,拉伸着脖子向着洗漱台走去,快速穿戴完,他走出门去,听着这吵杂的人声,混入队伍,如正在赶往食堂的通宵的疲惫汉一样。
前面的岔路混入了更多人流,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的眼前,她手腕处的编织的发绳摇曳着流珠。
果然,走这边,可以看见。
他如游鱼一般穿梭过人群,尝试向她靠近。没走几步,一个高大身影堵在他的路径上,是那个两米高的门板,他低头喊了句。她抬头看向那个人,墨色的眼睛弯成漂亮的弧线,看起来很开心。
Krueger 沉默地注视着她的背影,周围的人流涌动,将他挤进孤独的洪流里。他走入食堂,一个红发的女人将她从那个门板旁牵走,而他端着盘看着她落座在那个严肃的中尉旁,小指微微弯曲,反应着主人的捉摸不定的心情。
“抱……抱歉。”
他的肩膀被人的餐盘撞到,好巧不巧,真是那位拦路虎。
Konig尝试低头看下自己撞到是谁,餐盘挡住对方,人太多,他挪不开餐盘去察看情况。
Krueger没有出声,而是向对方前进的路径稍微迈开脚。
“诶诶?”
听见自己想要的声音,他收回脚,提着自己的餐转身离开这吵杂的食堂。
当然没关系了。
才怪。
身后传来鸡飞狗跳的声音。
……
枪火喧哗,吵杂着他的耳膜。刀锋划过敌人的咽喉,他毫不迟疑地转身,手势一挥,队伍迅速跟进。
掩体前突然窜出一个人影,让他措手不及,好在队友反应迅速,向那个扑来的人开了枪,血飞溅在他遮掩布上,他们快速趴下,等待爆炸声响尽。
短暂的安静后,他们立刻端起枪推进,跨过掩体,他瞥了眼那位献身的敌人,尽量去忽略身下的混乱的一滩,面容年轻,黑色的长发从帽中露出,甚至还是个女的。
荒诞感涌上心头,他看着尚在喘息着的她,绿色的眼眸开始模糊,涣散着光,他举起枪,扣动扳机。
女人立刻停下喘息,而是彻底倒在地上,他的眼感觉到干涩,眨了眨。
“你在干什么?没必要补枪了。放那里流上半天血,她肯定就挂了!别浪费子弹!“
乔吼着,转身看着这个过分严谨的男人,Krueger举起枪对准他,漆黑的枪口毫不犹豫穿过他的耳旁,飞一样。
两声穿刺声传来,乔不由扭过头去,看向身后倒下两具不知何时蹦出的敌人,现在也如他一样难以置信地张大嘴。
“现在,不浪费了。“
一人一颗子弹,很公平。
Krueger端着枪离开,乔乍舌跟着他。
Krueger看着地面斑驳的血迹,感觉到一丝可笑。
无论什么时候,他还是无法习惯。
从犯法杀人到合法制裁,这之间到底差什么,最好是差了点什么,而不是一张纸糊的距离。
他面罩上的血还是滚烫的,那个酷似她的女人的血,过于滚烫。
父,你在她的血了加了什么。
……
手机震动着,yn看了眼消息,难得的krueger发消息给她。
她看向初始化的账户,不知道这是对方的多少个小号中的一个,随便给她的吧。
不过还是很新奇,他找她竟然不敲窗户了。
Yn用毛巾擦拭着湿发,看着手机的消息,女人的面颊红润带着出浴的水汽。
脑海里闪过男人勾起的指尖,她在早上看见了,他站在konig旁边绊了他一脚,害的konig拿着餐盘撞到更多人,那个样子,窘迫极了。
在她眼底,krueger属于天塌下来都不会亏待自己的人,可却需要她过去。
所以,谁能让他烦心呢?
……
Krueger坐在吧台上,指尖点着桌面,等待着什么般。
一阵摇铃声,他听着这个脚步声,停下敲击,手指转而放在杯子的边缘上划动。
“Krueger.”
女人清冷的声音传来,唤着他的名字。
她坐在他身旁的椅子上,有些担心看着他。
“你来了?”
Yn看着男人低低地笑出声,如一只无骨的蛇,靠着手,手指攀附在酒杯上,酒液在灯光下闪着晶莹的光。感觉到一丝不对劲,她伸手想去查看他的情况。
“小姐喝点什么?”
台主擦着杯子,看着她。
她瞥了眼神情不对的男人,随便点了杯苏打水。
毕竟两个人需要一个人是清醒的。
她点完单,扭头看向自己需要照顾的对象。
“我看见你死了。”
男人突然开口,他的手指抵在她的额头上,微凉的指尖让她不由呆愣住。
Krueger 眯起眼,嗓音低哑,带着些醉意般的轻浮。
“被我杀的。“
砰。
他弹了下她额头,摸着头的她,一双漂亮的眼睛流转着笑意。
“哈哈哈,没有人说你是白痴吗?”
她皱了皱眉,确认自己没有听错,同时接过酒保递过来的酒。
“……什么?”
男人靠在椅背上,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声音拖得懒散:“白痴——”
这不像是他平常的样子。Krueger 平时不说废话,更不会用这样带着点戏弄意味的语调和她讲话。
“都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全都围着你,转呀转,像是等着胡萝卜的羊驼,一个两个三个,明明是我先的,你……”
男人小声地嘟囔着,夹着他母语,她听不太清,也感觉不是什么好话。yn瞥向男人握在酒杯上的手,指尖收紧,骨节泛白,连酒液都在杯壁上微微晃荡。确信他醉了,她站起身,准备带他离开,免得他再在这里发疯。
不过谁又能灌醉他呢?
Krueger从不让自己处于这样狼狈的样子。
可下一秒,他却突然按住她的手腕,动作并不重,但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渗了进来,肌肤接触处泛起密密麻麻的痒,她抿住唇,尝试忽略这种怪异。
Krueger 抬起眼,眼底是一种模糊的神色,像是在挣扎,又像是在克制。他盯着她,突然间皱起眉,语气微妙地变得有些恼怒,“随随便便碰我……你是谁啊?”
yn一瞬间怔住了。
他这是……在演哪一出?
她张了张嘴,想要回答,可面对男人眼底那一丝奇异的情绪,她竟莫名地顿了一下。
她是他的谁呢?
就是这一秒的停顿,Krueger 眼里闪过一抹苦涩。
他嗤笑了一声,松开了她的手,垂下眼睫,像是要将所有的情绪都掩藏起来。可他毕竟醉了,藏得再好,也还是泄露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喂。”
他低低地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像是在呢喃,又像是在自嘲,“我干什么都行吗?”
yn看着他。她突然有点分不清他到底是在质问她,还是在质问他自己。
她没有回答,只是弯下腰,伸手去拉他。
“只要你和我走。”
Krueger 没有躲开。他眯起眼盯着她,眼神暗了暗,像是在评估她的认真程度。然后,他轻轻吐了一口气,像是终于放弃了某些无谓的较劲,嘴角勾起弧度。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舌尖抵了抵后槽牙。
然后,他抬起眼,猩红的眼角微微上挑,盯着她的目光带着点让人不安的执拗。
“那么快说。”
“……什么?”
Krueger 盯着她,嗓音低沉又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意味。
“你是鸟。”
yn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眼看着他。
她的眼神太平静了,像深夜无风的湖面,令人猜不透她在想什么。Krueger 盯着她的眸色,指尖慢悠悠地摩挲着酒杯的边缘。
耐心?他有的是。他就等着,看她会怎么回答。
“为什么是鸟?”
沉默落下。
Krueger 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他缓缓向前靠近一些,像是在用猎捕者的姿态施加压力,声音低得像是在蛊惑,“还说什么都听我的。”
女人仍然没有说话,只是眨了眨眼,像是在权衡什么。
邻座交谈着,在这间沙漠里小酒馆里,门铃声不断,混着沙漠冷风的空气一阵一阵吹入他们之间,吹散着温热的酒气。水珠在玻璃口下滑着,昏黄的灯光,笼罩在每个人的面容上,吵杂的环境里,在他们之间,安静在静静流淌着。
然后,她轻轻开口。
“如果你是鸟,那我也是。”
Krueger 的笑意瞬间凝固了。
心脏像是被猛地攥紧,喉咙也干涩了一瞬。他盯着她的眼睛,发现她并没有敷衍,没有试探,没有故意迎合他的话。
她是认真说的。
这太不像话了。
Krueger 骨节分明的手指敲了敲桌面,漫不经心地转动酒杯,试图用这个动作掩饰自己情绪上的波动。他知道自己应该继续演下去,应该顺着醉意随便说点什么,把话题引开,或者冷笑着揭过这句轻飘飘的话。
但不知怎的,他就是忍不住去确认。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他低哑地问,眼神像一把锋利的刀,似乎想要剖开她的答案,看看她是不是在欺骗他。
yn仍然看着他,伸出手,抚平他弯曲的指,像是推平他褶皱的心事。
“知道。”
Krueger 指尖微微一顿。
嘴角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空气在这一瞬间变得极其安静,他甚至能听见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带着一点耳鸣般的嗡响。他本该继续质问她,或者继续诱导她说出更多——可是现在,他突然失去了主动权。
他感觉如自己的猎物在用一双黑色的眼睛反过来审视他。
这太可笑了。他该掌控局势的,该让她落入他的节奏里,可为什么心脏会跳得这么快?他的指节微微收紧,手背上浮起青筋,而这点异常并未逃过她的视线。
“……你醉了。”
她缓缓说道,像是在给这个异常的情绪找个解释。
醉?
Krueger 低笑了一声,猩红的眼尾微微上挑,像是在极力压抑某种情绪。
“是吗?”他盯着她,声音低得几乎要溢出酒精的味道,“你确定……醉的是我?”
他瞥了眼,女人空荡荡的酒杯。
这一刻,Krueger 突然觉得荒唐。
他从一开始就没醉。可现在,他有点分不清了——到底是谁被谁灌醉了。
……
“你的车呢?”
Yn扶着男人,krueger可以感觉对方微湿的发,贴在他的眼角,有些烦像她一样,但是他却喜欢这样黏着。
“我走路来的。”
果然看见女人惊讶的眼神,他靠在她身上笑出声来。
“开你的吧?我带你酒驾。”
Yn感觉耳边一阵滚烫,男人呼出的热气滚滚夹着酒意。
她的手臂微微用力,欲想把他丢下去,可是他对她的动作多么熟悉呀,转而松开搂着她的手,靠在她背后。
“带我回去吧?”
他慢慢吐着,声音上带上眷恋。
就像每次,两人一步一步,走回那块梦中的宁静绿洲,好让他干涸的心田,流淌活水,持续跳动。
无奈之余,她只能将男人扛去自己的车上,他放心地将重量压在她身上,闻着女人身上淡淡的香味。
“Krueger.”
被发现了。
Yn抓住他摸着她钥匙的手。
那就不装了。
他动作很快,一把抱住女人坐进驾驶室,两人瞬间被塞入极小的空间中。
“小心头。”
他笑着提醒,捂着女人的头顶,果然她下意识起身,她的头狠狠撞在他的手上,而他的手砸在车门框处。
“嘶。”
忍不住痛呼,他皱起眉,看着yn顿时停下动作,他当然没有放过这个机会,而是加紧把钥匙插入孔中,右脚用力,车辆直接冲出本就没有什么人烟的沙漠中。
“krueger?!”
她喊着他名字。
风从两人未关的车门灌入,冲着车内的一切,女人的长发飞起,和夜交织在一起,她伸出手用力去关上车门,而他则专心开着车,肆意地大笑着。
“你在酒驾!”
她喊着,风声里吹散着她的话语。
“沙漠里可没红绿灯,没人会被撞到的!”
Krueger打开天窗,星光撒了两人满身,他看着她如夜幕的发。
“而且,你说了。”
“什么?”
女人的注意力放在了头顶的星空,飞速行进着,而他们好像在逃离世界。
“你说了!我们是鸟!”
听到他的话,Yn低头,对上那双琥珀色的眼,本就漂亮的眼睛此刻如鎏金,倒映着她通红的脸。她的唇上仍沾着苏打水,气泡在肚子里翻腾,像是要冒出喉咙。
接着她转而一笑。
俯下身去,用唇去贴住他的眼,感受他血管跳动着。
他猛地停下车,双手抱紧女人,如安全带般,防止她向后倒去。
“你知道,我没醉对吗?”
他的眼睛闪着瑰丽的色彩。
“白痴。”
她轻轻地笑了。
好吧,被倒打一耙。
但是有什么关系?
反正,赚的都是他。
八年利息很够了,赔她给他,还是赔他给她,两边都占理。
“那么我想,从今天起,那些混蛋都不许占着你的第一句早安了。”
附录:
两人对坐着如婴孩般相贴着,她坐在他的怀里,下巴抵在他的肩头。
男人的手环在她背后,像个准爸爸般护住怀里的婴儿,仿佛怕她会掉下去,尽管他们只是坐在车座上。
“为什么说杀了我?”
krueger感觉到肩膀处,女人的下巴上下动着,让他有些痒。
“我今天作战碰到了个女人……”
他如实说。
“她半截身子没了还在喘息,然后我拔枪杀了她。”
“……你做的没错。”
“我知道,只是她长得很像你,于是,我怕了。”
男人松开了她,双手捧着她的脸。
“如果哪天你要死了,提前和我说,别忘带把枪,记得顺手给我一枪就对了。”
“对不起,我就是这么自私。没你年轻,心脏也没那么强大,受不了你走在我前面。”
Krueger 抱紧她,像是抱住一件失而复得的宝物,不敢松手,生怕她会飞走。
“哦,别忘了,让我吻你先。”
他们都笑了,胸膛靠在一起,感受着彼此的心跳随着笑声震动着,因为,这不可能,他们都知道,没人可以预知未来。
yn看着他的指尖缠绕着自己的发,一圈圈环绕又放开,又缠绕上,致力于要帮她无偿卷发。
记忆里,他也总喜欢看她梳头。
“你想过找到我吗?”
“没有。”
他回复地很快。
她抬头看向男人,而给她的依旧是个吻,亲吻在她的眼上。
“我从未想过,自己会再遇见你,又或者和你一样的人,毕竟,世界多大,在70亿人里捞你一个,可难了。况且,你未必想见我。”
“不过,八年我也没闲着,做做任务,顺便去到你以前和我说的每个地方,去验证你说过的话,属不属实……”
“每个?”
“每一个。”
他的声音没有一丝迟疑。
可没想过找到你。
krueger抱紧怀里的人,宁静的感觉,熟悉,让他舒适地叹了口气,疲惫的灵魂总算可以停下步伐了。
“所以……”
小话唠。
他无奈地应下。
“yes?”
“为什么是鸟?”
他停顿片刻。
很难说,他自己当时在想什么,但是看见yn的时候却想到振翅飞翔的鸟。
他想了想后开口,像是呢喃。
“鸟在风里。”
他低头靠近她,指尖勾起她的发丝,轻轻绕了一圈。
“风一吹,就飞得更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