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3、第 53 章 釜底抽薪 ...
暮色渐浓,夜深人静。
子时四刻,万籁俱寂。
数丈的城墙之下,树影婆娑,黯淡的月光循着茂密枯枝的缝隙,透在冻结的泥土上,尽显凄清。
吱吱呀呀的金属摩擦声,断断续续,未能打破皇城的宁寂。
“臣恭候殿下多时了!”
“都准备好了?”
“嗯,都备好了。”
“动手吧。”
“唯……”
身披夜色,鬼鬼祟祟的人影穿梭于城墙之下。
须臾之后,自城墙根部燃起了星星点点的火光。
“什么人!”躺在哨岗内的戍卫觉察到了异样,然而星星之火转眼已然燎原。
“有敌袭!”
刹那之间,城墙东门、南门禁卫军营帐内灯火渐次点亮,慌乱之中披上战甲的将士们才出营帐,却只见四周已火烧连营。
“干得不错。”阴暗之中,刘恭微微翕动的嘴唇,露出满意之色。
“这是殿下您的功劳。若不是您深谋远虑,令西门禁卫军上下一心,今晚又怎能这般顺利。”曹邦恭维声未落,黑暗之中,又走出了一个人影。
此人恭敬地将一卷反射着火光的纸卷捧在刘恭面前,被刘恭轻轻接过,一把掷入火堆之中。
“黄将军,你放心。今晚过后,令尊替你贿赂买官之事,永远揭过。孤还许诺你,未来,你的官阶,不会低于四品。”刘恭侧目,似笑非笑地打量着黄实的脸色。
“谢殿下大恩!臣必不负殿下期望!”黄实双膝跪地,重重地行了大礼。
原来,黄实之所以能节节高升,并非因其真才武略。从他入了禁卫军之日起,不甘心当一名小小佐领的他,听说当时的胡抚军嫡子胡谨贪恋烟柳,于是在自己休沐之时,偷偷潜伏在胡府外,候着胡谨出门,伺机制造了数次偶遇的经历。
一回生,二回熟。打过几次照面之后,一次偶然的机会,黄实借自己生辰之日请各桌饮酒的说辞,成功与胡谨坐上了同桌共饮。
由于胡先勇老来才由续弦得了嫡子,故而对胡谨自幼宠爱,以至于惯出了他一身不良的嗜好。待胡谨成年之后,胡先勇悔不当初,却也不忍心过度责罚,只得严控其用度,以此来迫使其少去青楼酒肆。
而家境阔绰,同时又被父亲施以重金的黄实,刚好能投其所好。二人各取所需,很快成了无话不谈的挚友兄弟。
待二人熟识之后,黄实在交谈之中看似无意地透露了自己的身份,此时已沉溺于纸醉金迷的胡谨,为了留住这位朋友,便不依不饶地请求其父为黄实升职。
胡先勇虽向来不吃这套,却也耐不住最疼爱的嫡子隔三差五的请求,而且黄实在练兵、武艺方面确实有些能力,最终还是满足了胡谨的要求。
恰好,黄、胡二人皆为望月楼的常客,他们亲密的关系很快引起了虞美娘的注意。
于是,她便指使了手底下的美妓,在陪酒之余隐晦试探。
但贿赂买官之事,毕竟是重罪,起初二人均对此闭口不谈,尤其是为人机警的黄实,当他隐约觉得侍妓似有异样之后,便对其绝口不提有关自己家世、职权之事。虞美娘敏锐地觉察到了对方的戒心,便赶紧命妓女停止了对他的刺探,以免打草惊蛇。
而自幼养尊处优性格莽撞的胡谨,确实另外一番情形。美人长常相伴左右,时间一长,容貌姣好性情温婉却又不失情趣的美妓渐渐卸下了胡谨的心理防备。向来好大喜功的他,在一次酒醉之后,为了吹嘘自己家世显赫,便将黄实为了讨好自己处心积虑所做之事和盘托出。
刘恭掌握了贿赂之事的细节后,虽无实证,但不久前他将黄实请入王府,稍稍透露出他蹲守胡谨的情况以及贿赂的金额,便已将黄实吓得瘫软在地,误以为刘恭掌握了人证。由此,黄实便被牢牢拿捏了。
刘恭之所以要在那个当口威胁黄实,乃是因为曹邦已暴露,他担心太子会有所动作,于是先下手为强,也算是为了之后的大计多上一重保险。
借着夜色,过去短短四刻,数万大军已沿着各条街巷,摸黑自内包围了京城禁卫军。由于人数相差悬殊,且有暂代抚军将军之职的刘恭坐镇,其余两位城门守将皆不敢轻举妄动。
下玄月高悬,宁静的街道唯有步兵赶路的“噌噌”声,以及落叶滚动的稀碎声响。
酒醉的玄明睡意正酣,睡得死沉,以至于房门被用力叩响都未觉察。
“谁?”白清严被异响惊醒,草草披了长袍便赶到门边,警觉地问道。
“小的是信王殿下贴身侍卫田彧,太子殿下定认得我,现有紧急情况,须得禀告太子殿下。”
“你在门口等会儿。”
清严神情严肃地来到床边,晃了晃玄明的手臂,可对方却毫无反应。
无奈之下,他只得握着玄明双肩,猛地晃了几下,玄明这才睁开了惺忪睡眼。
“清严,干嘛呀,这才什么时辰,外头还这么黑……”玄明挣扎着想躺回被窝,一脸不满。
“信王派人找来了,此人自称贴身侍卫田彧,怕是有要紧事情。”
“信王?御林军出事了?”正值子夜,信王这时候差人过来,多半是御林军出了大事,玄明顿时困意全无,赶紧套了裤子外袍,穿上鞋匆匆朝屋门走去。
打开房门,站在面前的果然是田彧。
“殿下,城门失守,恭王率兵夜袭京城。信王殿下得知消息后,已即刻离府带着家眷入宫,并命我来接您入宫。皇宫毕竟有御林军守卫,能抵挡一时。”
玄明微微皱眉,清冷的目光之中露出怀疑,“信王,怎会第一时间知晓,城门失守,又得知我不在自己府邸,而在白府?”
田彧脸上闪过错愕的神情,他没想到对方回怀疑自己,为了打消玄明的疑心,他不假思索地答道,“您让殿下留心禁卫军的动向,殿下便差人紧盯禁卫三军的情况。子夜之时,眼见西门突然打开,门外士兵密密麻麻望不见尽头,蹲守西门的小队便立即兵分两路,一路去禀告殿下,一路前往太子府找您,却得知您来了此处,便立刻向信王殿下请示。信王殿下正是担心让旁人来您会起疑,这才差小的来寻您。”
玄明眉眼低垂,将信将疑。
“玄明,跟我来。”这时,清严一把拽住玄明的手臂,一路小跑来到白府祠堂边。
在祠堂后方不远处,有一道不到八尺的矮墙,清严双手撑着墙沿纵身一跃,稳稳立于墙上,紧接着凌空腾飞而起,刚好落在祠堂屋檐之上。
“此处是我府邸的至高点,刚好向西房屋低矮,可以依稀望见城门的情况,我拉你上来瞧瞧,便知虚实。”说罢,清严一手扶住屋檐翘起的雕饰,一手向下够到玄明眼前。
玄明抬头看了眼比自己还高上半尺有余的院墙,摇摇头道,“你看一眼便可。”
话音刚落,清严收回手臂,颠着脚尖一阵凌波微步来到顶梁之上,朝西方远眺。
可是夜色低垂,实在望不到什么动静。
正当他转身准备向玄明汇报之时,刚好望见东边层层叠叠的屋檐之上,闪着一道连绵的火光。
“西边太黑,看不见什么。可是东边城墙底下,恐怕已起火了。”
“什么?”玄明心中一凛,意识到禁卫军恐已失守,“你快去将崇叔、姑姑还有欣儿叫起来,一同入宫。”
“不必,我们白家势力单薄,不会是他们的目标,贸然离府反倒凶险。我现在就随你入宫,不可耽误时辰。”
玄明点了点头,搀住了从屋檐飞身跃下的清严,径直朝马厩赶去。
“田彧,我不是有意怀疑你……信王那儿……”
“太子殿下您放心,小的心里有数。”
与此同时,太子府四周已被叛军团团围住。
一个高挑的人影拨开人群,表情冰冷地来到正门下,有节律地叩响了门环。
“何人?”门内,老范语气沉着地问道。
“恭王刘恭。太子忤逆迫害陛下,本王奉圣旨入京,平息叛乱。劳烦,把太子请出来。”
“太子殿下恭顺,何来忤逆?更何来迫害?眼下陛下病重,还请门外之人看清局势,莫要兴风作浪。”
“你可休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人,要识时务,你不过是个拿钱当差的,现在太子犯事,你犯不着为生来高高在上的主子,赔上性命。”
“殿下息怒。只是,您既说奉旨行事,还请叫我瞧一眼圣旨,若您此言无虚,小的自当听从。”
“行啊,你开了门,咱不进去,先让你看一眼圣旨。”
“殿下,小的说句僭越的话,太子奉旨监国,诸皇子难免有异心。若我开了门,您直接带着人杀了进来,可如何是好?不如这样,府邸北墙西侧十尺处,有一狗洞,您去那儿将圣旨递进来,我瞧过后,也能全然相信您的话。”
“陛下亲笔仅此一册,你想诓我将圣旨交给你,好拿去销毁?你把本王想得,太单纯了吧?想必你就是范培吧,我知你跟随太子多年感情深厚,却也犯不着为他赔了命不是?”
“太子殿下不在府中,您请回吧。若执意拜见,还请待天明后,太子殿下回府。”
“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把门给本王拆了!”门外刘恭已然失去耐性,他大手一挥,身后十余名兵士抬着木桩,一路小跑着朝府门冲去。
咚——
一声闷响过后,抵着府门的门闩裂开了一道缝,怕是再扛几下,便将折断。
老范不禁慌了神,他现在的目标是将刘恭拖在此处,好让太子有时间撤离,然而眼下,恐怕拖不住了。
咚——
“恭王,除你之外,满朝文武无人见过陛下圣旨。你擅自强攻储君府邸,此乃死罪,你就不怕明日诸位宗亲们群起讨伐你吗?”
咚——
“即为密诏,旁人未见过是自然。况且顺安军主将季超、副将刘子昌,怀德军主将束咏,以及白马军、虎怯军众将皆已亲眼见过圣旨,故而跟随本王出兵讨伐。你若执意不信,本王也无法。”
咚——
又一声闷响过后,门闩应声折断,府门洞开。
大步流星跨入府邸的刘恭,只见到颤颤巍巍躲在两旁的门卫,却未见范培人影。
正当他环顾四周之时,从右侧树丛之中,忽然闪出一道黑影,重重将刘恭按倒在地,锋利的长剑正好从盔甲的缝隙划入,直冲刘恭脖颈,却在触碰颈部肌肤之时被刘恭徒手握住剑身,双方陷入僵持。
“范培,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行刺本王!”
“你才是胆大包天,竟敢带领军队持械杀入太子府。”
“范培,你把剑放下,本王给你圣旨。念你被愚忠懵逼,可饶你不死。”
“陛下从未写过什么意图弹劾太子的圣旨,你们这群叛贼,别再被他欺骗了!还不将逆王拿下!”
范培扯着嗓子朝矗立在四周的兵士们怒吼着,刀刃一点点嵌入刘恭左手的血肉之中,鲜血顺着刘恭的手臂流淌淌下,疼得他锁死牙关双眉紧蹙。
哧——
就在危急关头,老范突感一阵无力,眼前瞬间开始发暗。
他缓缓低头,只见银光闪闪的剑锋,从自己左胸刺出,殷红的血液顺着剑刃喷涌而出。
“你——”
话未说完,老范骤然如断了线的木偶,瘫倒在刘恭身上。
刘恭松了口气,推开剑刃后将老范的身体抛下,起身赞许地望了眼救了自己的季超,“季将军,多亏你及时出手,小王才转危为安。”
“殿下言重了,末将保护不力,反倒令您受了伤。”
“诶,方才,是我冒失了。”刘恭接过猎枭递来的纱布,简单缠了几圈,随后正色来到庭院中央,朝着周围的府邸下人们问道,
“太子,究竟在哪儿?你们若不说,下场,就和范培一样!”
“殿下,太子确实不在府中,他去了白太保府邸后,再未归来。”
府内的一名洒扫小厮,突然跪着挪到刘恭身前,低头答道。
“好,你是个机灵的,随我一起走一趟,待找到太子,本王赏你黄金十两并让你脱了贱籍。”刘恭朝猎枭使了个眼色,带上了这名下人,随后又点了一队人马在太子府搜查,其余人等则随其杀向白府。
一炷香的功夫,刘恭便来到了白府门前,他轻叩府门,做好了与人辩驳的准备,却未曾想府门直接朝内打开,而迎接他的,正是白太保本人。
“小王见过白大人。小王奉陛下圣旨,前来提审太子,请白大人行个方便。”
白太保接过圣旨,细细读了一番,才将纸卷还给刘恭。
“暮色深重,老夫看不清圣旨上的字迹,难以分辨是否为陛下亲笔。只是,太子殿下,现在并不在老夫府中。”
刘恭目光一凛,“白大人,您可别顾念与太子的交情,诓骗本王啊?”
白太保淡定地笑了笑,“老夫不敢,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那小王,可否入府一查?”
“殿下请便。只是老夫的夫人,您的亲姑姑,还在安睡。殿下是知道的,她乃是本朝唯一的长公主,金尊玉贵,脾气难免大些。殿下身为晚辈,搜查时可别惊扰了她。”
刘恭意味深长地看了白太保一眼,答道,“谢姑丈提点。”
半个时辰后,四散而去的兵士们无功而返。
刘恭沉着脸望着众人,而后冷冷说道,“白大人,小王知道令郎与太子亲如兄弟,但在大是大非面前,还望您保持清醒。”
“恭王,老夫开始便同你说过了,犬子许久之前便与太子离了府,只是你一直不信罢了。”
“白大人,这不是,还有间屋子,没搜过嘛?”
刘恭背着双手,昂着下巴与白太保对峙,气氛剑拔弩张。因为范培没有跟着太子,他很笃定太子必然和白清严在一起,自己趁夜行动,并打碎了太子策动黄实的计划,太子定然料不到自己会在凌晨杀到白府,又岂会提前出逃呢。
就在这时,怯怯立在一旁的两名兵士,小声说道,“殿下,咱俩方才搜过了长公主的寝殿……没……也没找到人……”
他们二人眼见白府上下翻了底朝天都找不到太子,便认为定是躲藏在长公主殿内。为了立得头功,便未经请示擅自闯入,没曾想将衣柜、床底通通寻了个遍,也没找到第二个人影。
“哎,老夫为人素来正直,奈何恭王不信呐……真令老夫心寒。”白太保摇头讥讽。
刘恭瞧着白太保讪笑的神情,心中不是滋味。
“刘恭,你好大的胆子!”
就在这时,清厉的女声撕破了凌晨的沉寂,众人循声望去,是披着睡袍气势汹汹踱步而来的长公主。
“你们兄弟间有什么纠葛,我一名妇道人家管不着。可你今日竟指使两个武夫擅闯我寝殿,辱我清誉,你做得也太过了吧?我横竖是你姑姑,你这般蔑视尊上欺辱长辈,是何居心呐?”
长公主刘婉清径直来到刘恭面前,指着刘恭的鼻子厉声斥责,面对一道道扣在自己头上的罪责,刘恭纵心中有火,也只得服软。
“姑姑息怒。侄儿全然不知手下竟做出这等僭越行径。敢问冒犯姑姑的,可是此二人?”
“什么僭越、冒犯?刘恭,你也太会避重就轻了吧?我把话撂下了,这等有辱本公主清誉的大事,若不妥善处理,你们今日就别想出这道门!”
听完夫人盛气凌人的话语,白太保不由吸了口凉气。毕竟刘恭身后有这么多全副武装的将士,若将其逼急了,对自家恐怕也没得好处。
刘恭的拳头紧攥,肩膀因大口呼吸上下起伏着。
思忖片刻之后,他双手抱拳单膝跪地,朝刘婉清赔罪道,“侄儿御下不严,向姑姑赔罪。侄儿当真不知此二人竟敢擅自做出这等出格之举。他们违逆军令,侄儿现在就以军法处置,但求姑姑原谅。”
刘婉清斜睨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应道,“你既表明了态度,那我也不好再苛责,起来吧。”
刘恭起身的过程中,冷冷扫了刘婉清一眼。
“来人,将这两个违反军律为非作歹之徒,就地正法!”刘恭大手一挥,随即有四名大汉上前,将二人摁倒在地,刽子手拔剑准备斩首。
“殿下饶命啊!属下一时求功心切,乱了心思!您救救小的!小的还有老母弟妹啊!”
“殿下,饶命!饶命!”
眼看大刀扬起的二人,下身周围的地面湿了一滩,拼命挣扎着求饶。他们没料到,原以为能有大功傍身,不想却引来杀身之祸。
刘恭紧紧皱着眉头,他深知长公主此举是为了打压他的气焰,同时也叫自己手底下临时集结起来的将士们看看,为了他铤而走险的下场。
可是大宋历来重嫡庶、重孝道,自己身为兄弟中最不起眼的庶子,要趁势在大义上压过太子,好让旁支宗室无从指摘,便只能牺牲此二人。
“罢了,放了他们吧!”
就在手起刀落,千钧一发之际,刘婉清突然叫停。
“恭儿,他们毕竟是为了替你找到太子,才做出此等大逆之举,好在他们对我还算尊敬。有时候,我脾气是会大些,而太子常劝我宽待下人,想必他碰到这样的情形,断不会要了他俩的命,毕竟上有老,下有小的,人要就这么没了,家人得多痛心呐?”
刘恭面色铁青,他没想到长公主为了动摇军心,竟给出这样釜底抽薪的一击。
他们虽是两名小小的士兵,但到底在军中多年,必然有许多关系亲密的好友、将领。当他们就要被处死时,定有许多人心中对此颇有微词,毕竟自己不过临时成了他们的上官,他们现在服从自己,仅仅是迫于权威罢了。
方才,自己本想借力打力,以严明军纪之名敲打手下更加对自己唯命是从,却不想被长公主一套柔拳,打得措手不及。
“你们还不赶紧谢长公主不杀之恩?”刘恭双拳紧握,磨着牙关说道。
被松开的二人赶紧爬到长公主身前,止不住地磕起响头。
“行了,都起来吧。太子呢,打小就是个仁厚之人,恭儿啊,或许你对他,有一些误会。姑姑劝你,有些事呢,别做得太绝,这样日后还能给自己留个台阶。”
刘恭终于没忍住心中怒火,不由回击道,“姑姑,您毕竟是公主,前朝之事,还是少过问得好。”
刘婉清面带歉意地笑了笑,“嘿呦,是姑姑的错,仗着自己是长辈,说教了两句本不该说的。作为赔罪,姑姑便告诉你太子现在在哪儿。前头,泓儿发觉有人破了城门,因担心太子安危,便赶紧将他接去宫里护着了。临走之前,那俩孩子带着清严特地向我问了声安,我才知晓了他们的去处。”
“姑姑哪里的话,是侄儿失礼了。深夜打扰,实在是侄儿的过失,您和姑丈赶紧歇息吧,侄儿日后专程登门请罪。”刘恭朝长公主、白太保浅浅拜了拜,转身指挥着众人撤出了白府。
出了府门之后,他不由在心中或感慨、或暗骂着长公主刘婉清的奸猾。
——“到底是亲身经历过三王之祸的女子,无论是嬉笑怒骂还是云淡风轻,在她脸上似乎都驾轻就熟。仅凭三言两语,就便成功激起了手下将士们对自己的畏惧,同时还含沙射影自己冷酷无情,盛赞太子心肠慈悲。”
“殿下,咱们接下来,去哪儿?”季超凑到刘恭耳边,低声问道。
“奔波一天,将士们也累了,在宫外空地扎营吧,眼下也不好与御林军起正面冲突。待明日早朝,你带兵护我入宫,在朝堂之上,我再与太子,好好分辩分辩。”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作者,一个奔三的男生,纯理科生一名,故而高中之后辍笔至今。作为身高近一米九的魔都“大汉”,本职也非文字工作,或许文笔细腻不足而粗放有余,还望读者们海涵~~~到了眼下尴尬的年纪,来自家人的压力与日俱增,自己每天也因此郁郁寡欢。幸而中学时代有着写作的爱好,而今便在业余闲暇将幻想中的故事落于文字,既是纪念逝去的青春,也是疏解内心的烦闷,同时希望能给或多或少的读者带去些许的乐趣。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