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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 雨前宁静2 ...

  •   “大理寺,还没来人?”
      璟王府内,玄业早已着好了华服,叫下人收拾好了行装,守在了寝殿门口,却迟迟不见人来。
      “林大人的消息,向来是不会错的啊……”秦黎眉头微皱,摇了摇头。
      “莫非是玄明,向大理寺施压了?”玄业右手托腮,不安地坐了下来,“秦黎,我无法出府,你替我跑趟太子府传个话,告诉他不必担心我,千万别乱来。城外刘恭手下的数万大军是什么情况还未可知,绝不可落人话柄生出事端来。”
      “好,我快去快回。”秦黎生怕刚好赶在自己传话的当口,大理寺来人,于是未披外袍便小跑去了马厩。
      玄业来到窗边,眼见厚厚云层后,若隐若现的红日,内心不禁隐忧。
      当下朝局不稳,他深知驻扎各关的守将都抱着雾里看花明哲保身的心态,在局势明朗之前不愿轻易出手。
      如果刘恭和刘显恒举旗造反,那只需玄明一声令下,他们或许会群起而攻之。
      可现在最怕的情况,便是代理监国的玄明作出一些引人指摘的决定,从而被有心之人利用。
      一旦被扣上专权忤逆的帽子,那刘恭便有了出兵讨伐的名义,而那些内心想作壁上观的人,也便有了不听从太子命令的理由。
      ——“玄明这两日,为何不来见我了……”
      玄业右手握拳支着额头,双眼失神地望着门外,心中烦闷。
      不过这几日的禁足,倒也使得他难得清闲。
      他的脑海中,不知不觉浮现起中秋当晚,玄明微醺之后躺在自己怀中的场景,好看的唇线不禁微微上扬。
      玄业的思绪,渐渐陷入回忆之中。
      身在江州的日子里,一个个与他独处的夜晚,还有指尖第一次从他胴体拂过的难忘触感……
      身处野外那个惊心动魄的深夜,险情过后彻底卸下心理防备与自己紧紧相拥的他……
      在皇城的暮色下,执子之手信步于平宁大街上的闲适与安定。
      还有那晚经过太子府邸,孤马之上自己寂寥的身影……
      玄业失神的双眸,目光黯淡深邃,宛若星辰沉于大海。
      “殿下!你甭等了!”
      不知过去多久,秦黎清脆的话语声打破了璟王府的沉寂。
      “你见到太子了?”
      “没,不过我把话传给老范了!老范说,太子交待,大理寺不会来人了,让你安心养好身子。”
      “哦,那就好。”
      玄业听闻太子不在府中,微微定了定心。
      ——“独自一人操劳国事,应该是太忙了,才无暇顾及自己吧……”
      玄业心中,如是想着。

      翌日,预示着冬去春来的暖阳,照得林太师府院内的桃花花蕾,稍稍泛起微红。
      林太师坐在书房,恭敬地在檀木桌上沏茶。
      而在他对面坐着的,正是太子刘玄明。
      “太子殿下,近来政务繁忙,您怎么得空来老夫这儿喝茶了呀?”
      “林大人,您这话,莫非是不欢迎?”
      “怎会?能与殿下品茗畅谈,老夫喜不自胜!”
      “没叨扰到您就好!不瞒您说,近来诸事繁多,我也确实忙得有些焦头烂额。今日来呢,倒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无非是前两日偶得一盆红梅,我听闻大人素爱盆景,便拿来借花献佛了。”
      “殿下,您这般客气,老夫怎好意思?您为了璟王拔刀相助,咱家还未来得及表达感激,怎能再收您的礼呢?”
      玄明轻笑,“诶——林大人,您先别急着退却,指不定您喜欢呢?老范,把花捧上来,给林大人瞧瞧。”
      没多会儿,一盆两尺高的精美老桩被呈于台上,红梅主杆曲折蜿蜒风姿绰约,从旁岔出的枝丫上挂满了朱粉色的花苞,的确是盆价值不菲的佳品。
      可怪异的是,原本主杆的侧面,应有一枝较为粗壮的支杆,但它却被生生砍去,留下一圈极不雅观的伤口。
      眼见此景,林太师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他脸色复杂地看了玄明一眼,试探地问道,“殿下,老夫请问,这株盆景,可有修剪过?”
      玄明欣然一笑,答曰,“令林大人见笑了,孤对盆景的美学,不甚了解。只是眼见那处旁支郁郁昌盛,将主枝压制得奄奄一息,故而命府中花匠将之裁去。不知这样的盆景,林大人可还喜欢?”
      林太师尴尬地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说道,“殿下英明。您将旁支裁去之后,主枝上才冒出许多花蕾来,也算是老木逢春。可若在您将之裁去之前,主枝便已彻底枯死了,您可愿留下旁支枝繁叶茂?”
      玄明的目光渐渐冷峻,“林大人,曾有王朝立贤不立嫡长,往往招致祸乱。孤说句不中听的,您到底这把岁数了,嫡子的前途,您大可更加上心一些。”
      林太师的笑容也逐渐凝固,他对这位昔日里恭谨谦卑的太子有些刮目相看,却也有些忌惮,“陛下历来爱才,老夫的庶孙这才得以重用,老夫年纪大了,也没剩多少雄心壮志,倒也不求子子孙孙皆居庙堂。”
      玄明彻底收起了笑容,他做了个手势将老范叫来身边,“我朝嫡庶尊卑严明,有些时候,贤,并非能成为掩盖一切的幌子。嫡庶颠倒,轻则家宅不宁,重则天下不安。若庶者处心积虑逼死嫡者,却可高枕无忧坐享其成,天下万民岂不群起而效仿之?”
      林太师低头,神情凝重,“殿下……教训得是。”
      玄明举杯饮尽清茗,掸了掸衣服起身道,“林大人清茶香甜,入口难忘。只是孤还有事务要忙,就先告辞了。这盆盆景,看来还是入不了太师大人法眼,那孤还是带回去,随便把玩吧。”
      “哎,殿下等等……”林太师赶忙起身,脸上闪过一瞬的慌乱,“这盆景,老夫不胜欢喜!还有,殿下的教诲,老夫已然铭记于心,还望殿下放心。”
      已经转过身的玄明,侧过脸满意地笑了笑,“能得林大人欣赏,也是它的福气。那就请大人好生养着,孤得了空,再来瞧瞧您的手艺。”
      目送玄明的身影消失后,怅然若失的林太师一手撑着台面,缓缓坐到椅子上。
      “去……把林拥叫来。”
      林太师挥了挥手,朝着下人吩咐道。
      下人离开后,偌大的书房内,只剩两鬓花白的太师一人,独坐在桌前。
      “哎,可惜……可惜了……”林太师自顾自地呢喃,痛心地摇着头,“年轻气盛,不听劝……哎,恐怕这回,祖父,护不了你了……”
      “父亲,您找我?”过了半晌,林拥来到了林太师身边。
      “嗯,爹要知会你一件事。过几日,爹会将你安排去御史台,你早做准备……”
      “爹,您想什么呢?你知道林辰望那小子不屑于我,还让我去他手底下做事,这不明摆着膈应我嘛?”
      “这件事,由不得你做主!”
      “爹?!我在户部待得好好的,我可不去!”
      “你是要承袭爵位的人,区区七品的官职去袭爵?你不嫌丢人,我们林府上下可拉不下脸面!”
      “那我去了御史台,不也一样?”
      “林拥,你要清楚,你虽为嫡子,但太师之位给谁,可不是你说了算的!去,还是不去,今晚,给我答案。”
      林太师坐在太师椅上,微低着头,太着眼眸冷眼盯着林拥,压迫感十足。
      林拥很久没有见到父亲这般模样,不禁怔了怔,心虚地避开了目光,不发一言灰溜溜地退下了。
      离开林府的玄明,趁天黑之前去到了京城禁卫西门守军。
      “太子殿下,您怎么亲自来了?”西门骑都尉黄实见到玄明有些惊讶。
      “今日曹校尉告假,我便来一趟,有些事情,要向你交待。”在众将士的跪拜之中,玄明高昂着下巴,搭着黄实的肩膀来到营帐之中。
      “殿下,既然您在西门军中安排了别人,大可让他知会我一声,让我私下来找您呐!您亲自来,所有人都瞧见了,那等曹校尉回来,不得起了疑心?”
      “今日来,是要给你一道密令。待你看过了,便知我的用意了。”
      玄明从衣袖中抽出一卷金丝镶边的纸卷,摆在衫木桌上轻轻打开。

      禁卫军西门校尉曹邦疑与逆王勾结,西门守军诸将士务以骑都尉黄实命是从。

      在密令底下,醒目地盖着太子名讳的印章。
      “殿下,既是密令,您为何不暗中交给我呢?待夜里曹校尉回来盘问,我当如何向他交差。”
      “呵——”玄明在心中暗暗叹了口气,“万一,他一口咬定,密令是假的呢?谁,又能作证?另外,你且放心,曹邦为人圆滑,不会不依不饶地问你关于孤的事情。”
      黄实恍然大悟,赶忙将密令收起藏入内衫之中,单膝跪地奉承道,“殿下果然思虑周全,末将钦佩!”
      “黄将军请起!我听闻你出身商贾而非官宦世家,年纪轻轻便官及六品骑都尉,如此青年才俊乃是我大宋未来之栋梁!”
      玄明满眼爱才之色,蹲下将对方扶起,还为其掸了掸前襟的尘土。
      黄实并非京城之人,其祖上一直在广州做买卖,在当地生意规模不小。富甲一方之后,黄家便希望能有后人踏足仕途,然而文官皆被世家豪族占据,缺乏权贵人脉的黄家实在难以插足。
      好在黄实自幼热爱武学,幸得契机入了京城禁卫。士族子弟大多嫌行伍之中辛苦不愿参军,其父略施银两便让其一参军便当了名三十人小队的佐领。
      自从入了军营之后,黄实节节高升,二十三岁参军,二十六岁时便升任八品监军,两年前二十九岁时就已升至六品骑都尉。对于一位并无家族背景的军士而言,这样的升迁速度,已属罕见。
      在他升任之时,玄明便关注了此人,并浅浅调查了他的背景。
      对于玄明而言,未来若想坐稳帝王之位,对军队的掌控是不可或缺的。可如今五品以上的高位将领大多出身世家,背后的势力早已盘根错节。而这样身家干净的年轻将领,正是玄明需要扶植的人。
      “末将幸得太子殿下厚爱,实在惶恐!”首次面见太子,又得到对方夸赞的黄实,不禁面露兴奋,但抽搐的嘴角暴露了掩藏的心虚。
      “我就不久留了,黄将军无需妄自菲薄,相信自己将来会比你的长官都要出色!”玄明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道,脸上的微笑宛若三月和煦春风。
      “恭送太子殿下……”
      玄明摆了摆手,掀起帷帘走出了营帐。他犀利的目光扫视四周,见并无潜伏在营帐外行色诡异的人之后,才放心地离去。
      日薄西山,玄明侧目遥望着低悬的血色残阳,神情惆怅。
      “老范,送我去白府吧。”
      “唯。”
      黄昏之时,夜市正要开始,街上熙熙攘攘,好生热闹。
      年轻的男女挽手并肩,牵着幼子往来于市……身着华服的中年男子,带着三五好友有说有笑,朝酒肆而去……寻常人家的年迈老翁,迎着夕阳坐在街口,看着年少的孙辈在面前嬉戏追逐……
      玄明坐在车中,单手支着脸颊看得陶醉。
      精致的唇线,扬起恰到好处的微妙弧度,可双眸却已热泪盈盈,凝滞的面容带着酸楚,宛若璀璨夜空之中,突然落下一道流星,曼妙却寂寥。
      “殿下,到了。”
      玄明从恍惚之中回过神来,黯然神伤地下了车……
      “玄明,你……心情不好么……”清严将玄明迎入屋内,轻轻合上房门。
      “嗯。不过我早就预料到的,因为得到了一些东西,免不了也会失去许多……”玄明眼角的泪痕已经风干,只是低沉的眼睑依然将心境暴露无遗。
      “玄业那边,没去瞧过么?兴许去了,你能高兴些。”
      玄明摇了摇头,“去了,只会叫我更煎熬。”
      “为什么呢?我都比你清楚,现在你最需要的,是谁。”
      “他若已经知道贵妃的死讯,我去了便要迎接不可预期的盛怒;他若还不知道,那我还得在他面前继续伪装演戏,那只会令我更煎熬。倒不如顺其自然,他早晚会知道的。”
      “玄明,这件事,你主动对他坦白一切,或许他还会体谅你、原谅你。一味的逃避,是无法解决问题的,况且眼下局势紧张,你需要他的助力。”
      “清严,你就别开解我了。就像贵妃逼死我母亲,我不可能宽恕她一样,他又何尝会原谅我呢?不过你放心,禁军内部我已安排妥当,林太师那儿我也交了底,相信他会是个识大局的人。”
      “贵妃没抚养过你一日,而玄业毕竟是你的亲哥哥,况且他对你的感情更不一般,你主动向他道个歉,求上一求,他未必忍心跟你一刀两断。”
      “罢了吧……这永远会是我跟他心里的一根刺,一道墙,过不去的。彼此不见,淡忘彼此,让岁月去抚平一切吧。”
      “哎……”清严起身,从厨柜最上层取出两个玉壶,“这是咱家在闽州的田产制出的桃花酿,市面上可买不到。这两壶都是精品,在我屋里陈了三年,今晚你陪我喝一顿可好?”
      “自然乐意奉陪!”
      在外人看来,玄明不喜饮酒,许是因为讨厌酒味刺激。
      而事实上,他对花酿的清香、果酿的甘甜都甚为欢喜,只是他害怕自己酒后胡言,于是在几乎所有人面前,永远表露出一副厌恶饮酒的模样,偶尔躲不去的宴席上也是浅尝辄止,以确保自己不会失态。
      饭点到了,下人将晚膳一一送入屋内。
      白府厨房的手艺,在京中也是一等一的,然而心情低落的玄明,并无多少胃口。
      饭桌上,他意兴阑珊地给自己灌着酒,醇香可口的桃花酿并未品出多少清冽。
      清严知道空腹饮酒伤身,却也不忍阻止。
      作为与玄明一同长大的知己,他清楚玄明看似开朗的外表之下,有着一颗封闭压抑的内心,即便是自己也不曾触摸。
      后来,当他看见玄明第一次像那般依赖、信赖另一个人时,他不由对玄业有些嫉妒。
      而现在,贵妃之死终将化为隔在他们兄弟二人之间的汪洋,难以逾越。鉴于他的立场,或许他可以高兴,然而眼前的此情此景,令他只感到心疼。
      或许失魂落魄的玄明,只有痛醉一场,将压抑的悲伤彻底吐露、破碎之后,才能重拾往日的自己吧……
      酒过三巡,意识迷糊的玄明突感一阵不适,他硬撑着踉跄到门外,扶着门柱便朝台阶下的花丛吐去。
      清严赶忙上前,扶着他轻拍背脊,小心地喂了杯清水漱口,而后半扶半抱地将他安置在床榻上。
      另一屋的萧欣儿隔着半开的窗户,看着自己的表哥与夫君,脸上的担忧之色中,又夹杂着些许失落。
      吐过之后的玄明,无力地瘫在床上,好在身子稍稍舒服了一些。清严搬来椅子守在床边,为他轻轻整理了散在面前的碎发。
      “玄明,当年你撮合欣儿和我,是发自你的真心么?”清严忽然神情严肃地注视着玄明,趁着玄明酒醉的机会,问出了缠绕心中多年的疑问。
      玄明吃力地支起眼睑,侧头望着清严的俊脸,紧紧抿着嘴唇,面露憾意,“不是。”
      “那你,为何要请陛下赐婚?”
      “清严,过去的事,就由它去吧……”
      “不,今日难得有这契机,我定要问个明白!你不近女色,我早已察觉。玄业对你有那样的情感,可你岂知我又何尝不是?”
      “我知道。”
      “你……你知道?”
      “我善于探查人心,你的意思,我何尝不知?”
      “那……那看来,你对我,真的只有兄弟之情了,对么?”清严微微垂下头,表现得有些低落。
      “清严,你若答应我,过去之事,便由它过去,我便告诉你。”
      “好,我答应你!”清严抬头,眼神中似乎又有了光。
      “现在,你既知我喜欢的,是男子,像你这般高大英俊,又正直刚毅、良善温柔之人,我怎么可能不动心呢?”
      “那你当年……”清严一把握住了玄明的右手,目光闪烁。
      “清严,让我说完,好么?”
      清严认真地点了点头。
      “多年前,我不止一次幻想过,与你一辈子形影不离的日子。只是,我不愿令你堕落,也不忍伤害叔叔和姑姑。”
      玄明轻轻地推开了清严的手,继续说道,“我还记得,咱们年少之时,你不时同我议论,哪次宴席上,谁家的闺秀生得漂亮、举止得体。还有一次,咱俩,还有各皇子勋贵去林家赴宴,你看上了府里一位貌若天仙的姑娘,还求我去问问情况,结果得知她已是太师的孙媳妇,你大失所望,这些都还记得么?”
      清严撇开目光,“当时我还愚钝,只把你当兄弟,还没发现自己喜欢的是你……”
      玄明摇了摇头,“姑姑和崇叔,待我像亲儿子般,我自然不可辜负他们。你可是白府的嫡子,更是独子,我若执着于一己私念,不仅耽误了你,更会令他们二人失望痛苦。”
      清严听后,微微低下了头。
      “当然,我也有私心,若是别家的女子将你占了去,我内心自是不情愿的,倒不如撮合自家表妹与你一起,我心中的嫉妒也好少掉许多。况且,欣儿她虽算不上绝色倾城,却也称得上清丽脱俗容貌出众,而且她得见你几次后,便倾心于你,在当时的我看来,你们二人成婚,咱们之间也算亲上加亲,是最好的结局了。”
      清严的目光,凝滞于玄明骨节分明的指间,陷入沉思。
      在他的面前,是天底下的年轻男子中,最为尊贵的存在,身为世家子弟,他生来对玄明心怀崇敬。对世人而言遥不可及的太子,自己却可像对待亲兄弟一般直呼名讳,或许在漫长的相处过程中,他对玄明渐渐产生了一种有别于友情、亲情,但也一样有别于爱恋的特别情愫。
      这,或许更类似于,占有欲。
      清严担心有朝一日,玄明最亲密的人不再是自己,这会令他感到惶恐。可是,自己对玄明,产生过身体上的冲动么?也许,并没有。对自己而言,玄明就如同贡在案上的夜明珠,高贵、脱尘,清严希望自己永远能触手可及,近近观赏。
      “谢谢,今天能说出真心话,也让我重新审视了自己对你的情感。你早些睡吧,书房有床褥,我就在那儿歇息,若有需要,随时唤我。”
      “嗯,谢谢。”玄明淡淡一笑,怅然中带着释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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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作者,一个奔三的男生,纯理科生一名,故而高中之后辍笔至今。作为身高近一米九的魔都“大汉”,本职也非文字工作,或许文笔细腻不足而粗放有余,还望读者们海涵~~~到了眼下尴尬的年纪,来自家人的压力与日俱增,自己每天也因此郁郁寡欢。幸而中学时代有着写作的爱好,而今便在业余闲暇将幻想中的故事落于文字,既是纪念逝去的青春,也是疏解内心的烦闷,同时希望能给或多或少的读者带去些许的乐趣。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