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 还可以吗》诉离

10、第 10 章 而聊了

　　而聊了一夜的后果就是，她们变成了两只大熊猫！直到下午也没有好转的迹象。
　　林松凡看到桑默的时候有点吃惊，她不是说不来吗？再看看她身后的钟洋，两个人的眼圈都是乌黑的，活像两只大熊猫。桑默和昨天有些不一样，她不再是眼神闪烁,而是微笑的望着他，眼睛里像是可以溢出光来。
　　“生日快乐，这是我和钟洋的礼物。”桑默递出手里的东西。
　　“事情忙完了？”林松凡当场就解开了盒子上的丝带。
　　“啊····额·恩，忙完了。”桑默有些后悔自己蹩脚的借口。
　　“老大，你回家再看好么?"桑默身后的钟洋有些慌乱的上前，把手压在礼物上边。
　　这一举动成功的勾起了一干围观者的好奇心，
　　“钟洋，你送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啊。”
　　“不会是内裤吧?哈哈哈···”
　　“又或者···是情书,所以不让给我们看。”
　　钟洋的脸已经憋得通红，她越是这样，大家就越不想放过她。盒子被一个不认识的男孩抢了过去，下一秒就被打开。
　　是一本封皮磨得有些发旧了的书，张爱玲的·倾城之恋·，那个男孩随手翻了一翻，书里掉出了一张卡片。

　　“林松凡，
　　生日快乐。我喜欢你。
　　桑默。”

　　那个男孩大声的念出了卡片上的内容。桑默？你不是叫钟洋吗?

　　桑默在看到那本书的时候就暗叫不好，那是她的书，什么时候跑到钟洋手里去了？她正用眼神示意钟洋应该给她个解释的时候，那个男孩用全场都听得见的声音念了那张卡片。于是现在，脸憋得通红的人由钟洋变成了她。
　　林松凡有点不可置信的看着那张卡片，而后明白过来：这是钟洋的恶作剧。不可否认他听到那张卡片的内容时心里是雀跃的，而现在，满是淡淡的失落。
　　他将书和那张卡片拿回了手里，笑着向钟洋“你该给大家一个解释。”
　　他没忘记用余光瞟了一眼那个有些僵直的背影。
　　“默儿，老大。我错了好不好。我只是想开个玩笑而已啦。你们不介意吧。”钟洋有些懊恼的讨好。
　　“我是不介意啦，有人告白我求之不得呢。只是，你得看人家介不介意让你代劳。”林松凡貌似玩笑的说到，不忘占占嘴上便宜。
　　“默儿，开个玩笑啦，人家今天是寿星，你别冷场啦。”钟洋拉着桑默的手臂轻轻地摇晃着，像个撒娇的孩子。“你看，人家都在看呢。”
　　桑默咬牙切齿的对着钟洋耳语：回去再跟你算账。
　　转过身便换上笑颜“只是开个玩笑，我当然不介意，大家高兴就好。”
　　谁也没注意，林松凡把那本书连着卡片，小心翼翼的收进自己的背包。

　　这一点小插曲被众人一笑一闹很快就过去了，大家都把注意力放在争当麦霸上。相较于其他人的热情，角落里的钟洋和桑默安静的不寻常。
　　"说，我那本小说什么时候拿走的。”
　　“就，上次他们在讨论林松凡生日送什么东西的时候。”钟洋满脸沮丧，真是人算不如天算，还以为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结果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好啊你，老早就开始要算计我是吧，”桑默已经开始后悔来这儿了，可能昨天晚上她的那番动之以情晓之以理都是个诱饵。“那你送书就送书，写什么乱七八糟的卡片啊。”
　　“不是觉得送书太单薄了嘛，老大平常对我还是蛮好的。”某人开始理直气壮。
　　桑默真是无语问苍天，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那你就几个字的功夫准备把我也打包送出去！”声音不自觉的就大了起来。
　　林松凡在包间昏暗的灯光下放肆的打量着桑默，看着她气鼓鼓的像是质问着钟洋什么。他忽然就想到了河豚，那种遇到危险就把自己鼓得像个球一样的生物，可爱死了。

　　他点了一首月亮代表我的心，并且切到了最前面。
　　很快就有人拿着麦克风嚷嚷，“月亮代表我的心，谁的歌？”
　　他接过了麦克风，径直走到了桑默面前，“给你点的”把话筒塞到了她的手里。
　　她直愣愣的看了他两三秒才像反应过来似地走上前跟着伴奏唱了起来。
　　在旁边找了个沙发坐下，马上就有好事者凑了过来“兄弟，你怎么就知道她会唱这首歌啊，怎么着，给你唱过啊。”
　　那样，应该算是为他唱的吧。
　　她今天的声音有点低，没有了上次给他的那种空灵的感觉。一首唱完，大家都为她鼓了掌。回来就有人倒了一杯啤酒给她，她推说不会，可那兄弟可能喝多了，不依不饶的。
　　“我替她喝，你别整人小姑娘。”他过去替她解围。
　　“哟，英雄救美呢。行，寿星来了得三杯。”说话的人看着有点匪气。

　　这里的人桑默大半都不认识，但是，有几个还是看着面熟，是一些不务正业的小混混。这种场面她不习惯，有点手足无措。她想去找钟洋，呆在钟洋身边会让她觉得舒服一点。他拉着她在他旁边坐下，嘴唇凑近她的耳朵“钟洋在和痞子蔡喝酒，别过去。”
　　她把头偏开，不着痕迹的离他远了一点。他的气息里有啤酒的味道，其实她喜欢闻。只是···离得太近让她的心跳变得很快，有点难以呼吸。
　　她就这么安静的坐在他旁边，偶尔他会把一些零食或者饮料塞到她手里，更多的时候，他只是和别人插科打诨喝着酒，并不看她。

　　桑默有些频繁的看着手表，已经9点多了，钟洋和痞子蔡好像都有点醉了，两个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摇头晃脑的一个劲儿傻笑。等一下还得把钟洋搬回家，这个任务有够艰巨的。她重重的叹了口气。
　　“再坐一会儿，等他们走了，我送你回家。”似乎看出了她在想什么，林松凡在喝酒的间隙低声对她说。
　　也不知道喝了多少酒，等下醉的跟个死猪一样看你怎么送我们回家。桑默嚼着他塞到手里的薯片忍不住腹诽。
　　桑默感觉自己快睡死过去了，意识朦胧中看到大家三三两两的往外走。“终于散了”她的脑袋只剩下这四个字。
　　看看手表，快要12点。那些醉鬼还在门口嚷嚷“还早呢，我没醉。”

　　她站起来，对面角落沙发上，痞子蔡被朋友给带走了，钟洋双目紧闭两颊潮红。也不知道是醉的厉害了还是睡着了。她试着推了推钟洋，无奈这厮纹丝不动，桑默真想扇她两个大嘴巴，一个女孩子，喝得烂醉，一点自我保护意识都没有。
　　林松凡送大家出了门口，折回来就看到桑默蹲在钟洋的面前，一边试图摇醒她一边在喃喃说着什么。走近细听，自我保护？不懂事？怎么像是在讲她自己?
　　“她醉了，摇不醒的。”他的声音冷不防出现在身后，吓了她一跳。“她这个样子没法回去。”
　　“她去我家睡，没事的。”桑默回答。
　　他背对沙发蹲下身子“把她扶到我背上来，我背她回去。”
　　“你可以吗？”虽然他说话条理还算清楚，但是仔细观察会发现，他的脚步是虚的。
　　“我不背她，难道让她在这儿过夜。”他的语气有点不善。“快点，别磨磨蹭蹭。”
　　桑默把钟洋扶到他背上，他微微使了点劲儿站了起来，还好，比较稳当。但她还是不放心的跟在他身后。
　　林松凡不知道她跟在身后有什么作用，难道真要摔得话她还妄想能扶得住？弄得自己还得走两步就回头看看她，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她会跟丢。
　　“你走前面来吧，放心，摔不到的。再说，我也不认识路”林松凡无奈开口。
　　她也不说话，默默地快走几步，赶在他前面。一路无话。
　　林松凡跟着她拐了几个弯，眼睛有瞬间的盲点，完全跟主干道平行的巷子，透不进一点光。这里没有路灯。
　　“慢一点，这里没路灯。”她突然停下来，回头对他说。

　　桑默的眼睛一到黑暗的地方就看不清东西，她停下脚步，让眼睛尽快适应眼前的黑暗。
　　林松凡跟着她一步一步慢慢的挪动，背上的重量有愈演愈烈的趋势，酒精也开始产生作用。他有些晕。

　　好不容易摸到了桑默家门口，趁她开门的当口，他把钟洋轻轻放了下来，让桑默帮忙扶了进去。钟洋酒品还好，喝醉了既不闹又不吐，只是粘着个地方睡觉。照顾好钟洋之后就是一阵尴尬的沉默，两个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还是桑默打破沉默
　　“你现在回家吗？”
　　“这个时候恐怕回不去了，等会儿到网吧将就半夜就行。”笑话，这个时候回家不被外婆报备到老妈那儿电话轰炸才怪，干脆眼不见为净还好些。
　　“隔壁有个空房间，你···到那儿睡一觉吧。”说完这句话桑默就自顾自得走出房间拿钥匙打开爸爸的卧室。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脸红，幸好房里灯光不太亮。
　　林松凡跟着她来到门口，却不进去。“那个，洗手间在哪，我洗把脸。”该死，他根本不是要说这个的！
　　桑默指给了他卫生间的位置后就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掀开被子，帮钟洋脱了外面的衣裤让她能睡的舒服些。一切妥当之后她看看手表，将近凌晨2点。她坐到书桌前拧亮台灯，翻开日记本，写道：“今天是LSF的生日，钟洋喝的烂醉，我滴酒没沾。心情有点莫名，可能是失落感。我没办法像钟洋那样肆无忌惮，可我羡慕她的肆无忌惮。还有我的倾城之恋失而复得，继而又失去。跟了我两年的书，舍不得。”她还想写些什么，最终合上了日记本。

　　林松凡简单清理了下自己就回到了卧室，关好门一回转身就看到了床头柜上那部红色的电话。她不是说她家没电话？拿起电话，拨通了自己的手机，很快手机就在裤子口袋里震动了起来。放下听筒，把手机上面的未接来电存进电话簿。名称写上MOMO。他想起今天那本作为礼物的倾城之恋，小心翼翼的从背包里拿出来，翻出那张小卡片：“生日快乐，我喜欢你”虽然知道是钟洋的杰作，可落款那两个字还是让他心底有小小的喜悦。可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完全是在一厢情愿。偏偏在她面前什么出格的话他都说不出口。林松凡，你他妈真窝囊。心中喊出这句话，他重重的吐了一口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