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 还可以吗》诉离

9、第 9 章 开学

　　开学第一天，桑默一踏进教室就被钟洋一个熊抱。
　　“默儿，新年快乐。我想死你了。”夸张的动作吸引了班级里所有人的目光。
　　桑默只是淡淡的说了句新年快乐就走到了自己的座位。她不高兴，因为爸爸告诉她以后不能在家里照顾她了，他要去大城市里工作。他说:
　　"默默，你长大了，爸爸相信你可以照顾好你自己。所以，不要让爸爸失望。生活费爸爸会打到这个存折上，你只管认真读书就好。不要想其他的。”

　　爸爸开学的前一天就走了，留下了一张存折和老房子的钥匙。桑默有点恨他，如果他在和妈妈离婚的时候也一样的远走高飞更好。可他偏偏留下来了，流着眼泪捧着自己的脸信誓旦旦：爸爸不会不要默默的，爸爸会一直留在默默的身边照顾你。所以，默默要争气。我们要活得好好的给他们看。
　　给谁看？给妈妈？给那些看不起你的邻居？还是，给你那骄傲的自尊？
　　存折上的钱交了学费就没剩多少了，爸爸说会尽快汇回来，但是，桑默害怕。妈妈也很久没有打过电话回来了，可能，是彻底的不要她了。桑默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原来真的会有生活无以为继的一天。

　　林松凡新年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桑默失魂落魄发呆的样子。她的新年，过的似乎不太好。
　　一个月过去了，桑默的存折上多了500块。她悬着的心稍微放下了一点。至少暂时不用每天只吃两顿饭还美其名曰减肥。
　　尽管家里的电话好久没有响过一次，周五她还是跑到营业厅去交了费，毕竟，还是要给自己留点儿希望。
　　出来的时候背后有人大声的叫自己的名字。回头看，是林松凡。
　　“桑默，你家不是没电话吗？到营业厅来干什么？”
　　林松凡看着她只是低着头却不说话，也没有继续问下去。一时间有些尴尬的沉默。
　　“明天我生日，约好了朋友在KTV庆祝，钟洋他们都会来，你能来吗？”许久，林松凡才鼓起勇气问她。
　　“我明天有事情，可能去不了。”桑默觉得自己的胆子变小了，声音像是从喉咙里哼哼出来的。
　　“这样啊，那算了。”林松凡的笑容有点勉强。
　　“那···我还有点事，先走了。恩···生日快乐。”桑默几乎落荒而逃。

　　一直到天黑，桑默才回家。她去超市里添置了一些生活用品。她现在很少去上网，不抽烟不喝酒。原因很简单，她需要节省。一个人的生活比想象的要难，就连逛超市，最先吸引她注意力的也是那些打折特价的商品。而这些，以前爸爸在的时候从不用她操心。
　　掏出钥匙准备开门的时候角落里有奇怪的响声。桑默站了很久才看清那是一个人，穿着她熟悉的衣服。
　　“钟洋？你怎么到这儿来了。”她扯了扯她的裤脚。
　　显然钟洋还没睡饱，大大的打了一个哈欠“默儿，你终于回来了，我等的花儿都谢了，快开门，好冷。”她站起来拍拍裤子。
　　“这么晚了你到这儿来干嘛？”桑默有点奇怪。
　　“还说呢，我4点过就来你家了，结果一个人都没有，害我等那么久。”钟洋很是不满。“你爸呢？”
　　“他有事去了。”桑默并不想让她知道实情。
　　“那正好，我今天睡你家，明天一起去帮林松凡庆祝生日。”钟洋仰面倒在桑默的单人床。
　　“我不去。”桑默转身到阳台收衣服。
　　“为什么啊，我礼物都买好了，怎么可以不去呢。”钟洋不解。
　　“钟洋，我不去，和，你的礼物买好了。这两件事没有任何冲突。”桑默心里有点暖和。
　　“那不行，要去我们一起去，我贺卡都写好了，署的是我们两个人的名字。你要不去，那我也不去了。”
　　“钟洋，你不可以替我做任何决定，贺卡上如果要写上我的名字，你应该先征求我的同意。”桑默一字一句声音冰冷。
　　钟洋知道桑默生气了，她一生气就会义正言辞的搬出一堆不留情面的大道理。可她的好心情也被毁了。
　　“桑默，你不要摆出一副女超人的姿态，不要总是急着和我划清界限。我拿你当朋友才会这样的，没人会喜欢拿着热脸去贴冷屁股。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什么都不知道，我钟洋是大大咧咧，但不是没头没脑没心没肺。你以为我就一点看不出来？去年还好好的，今年就对我冷冷淡淡，不愿意和我分东西吃，不愿意一起出去玩儿，我是个傻子我才看不出来。我不说是因为你要面子，我给你面子。可你是真的想就这么和我越走越远？钱不是衡量友谊的标准。你也不用因为不想欠我的就认为我们不能再当朋友。你要知道，有些东西会比你那别扭的自尊重要的多，这一秒你丢了，下一秒你会后悔的。”
　　钟洋一口气说了许多话，正忙着大喘气。突然桑默就冲上来一把抱住她，勒得她快喘不过气来。然后，她感觉脖子一片濡湿。这妞儿，居然哭了。可哭了也好，虽然不知道什么事，可最近的她比从前沉默好多。

　　那晚，桑默和钟洋躺在她那张小小的单人床，头碰头，脚抵脚聊了一夜，多半是桑默在说，钟洋就静静地听着。听着她说她好怕爸爸不会回来了，听着她说，她好想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