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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遇袭 惊!竹林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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坊主温和的开口,仿佛在说着什么平常的事:“胆子很大嘛,捉妖师也想拦。”
“是属下有事分寸,还请坊主赎罪。”掷子麻溜跪下,没有争辩。坊主看着温和有礼,手段可是一等一的黑。
周围的赌客眼看着不对早跑了个没影了,灵星几个赌瘾奇大的,也被坊主身后出现的青衣人吓退,不知道跑去哪了。
打手在刚看到第一个青衣人出来的那一刻,默契的后退。
于是乎, 衡芜畅通无阻走出赌坊侧门,柳愿西也从刚刚的状态脱离出来,自然是配合无比。
柳愿西抬头小心翼翼的看着衡芜的背影,有些羞愧:“师兄,抱歉。”
衡芜没有说什么。
坊主看着他俩离去的背影,下意识摩挲着下巴,碰到了冰冷的面具,自然的放下手,感慨万千:“还有人没放弃呢,真是坚持呢。”
掷子战战兢兢的跪着,听到坊主这句话,眼睛一亮,妄图讨得坊主开心,急忙开口:“属下愿意替坊主分忧。”
“你?”坊主说完哈哈大笑着。
掷子也谄媚的笑着:“有钱能使鬼推磨,有的是妖道愿意分忧。”
妖道指的是弃道人,他们算是正经捉妖师的仇敌,好好学着术法,却为了俗物,甘愿为人驱使,最为捉妖师不耻。
坊主满含笑意看着他,离他最近的青衣人出手,捂住掷子的嘴,把他往后拖去,周围的报子等人,蜷缩在一角,瑟瑟发抖,不敢做声。
这么一耽误早已戌正了,好在京都繁华,夜市也接二连三的开放着,华灯初上,真是迷人眼。
衡芜健步如飞,对于柳愿西的求和话语一概不理,只是闷着头往前走着。
原本他的计划是:柳愿西扎眼,在一群赌客中肯定格外明显,而他与赌客别无二致的模样,断不会让旁人猜到其余目的,只会以为这是个嗜赌如命的小郎君罢了。
而他正好寻来,突然带走柳愿西,一副不好惹的样子肯定会让旁人印象深刻。
可现如今叫什么事呀,衡芜一时恼羞成怒,也就没开口说话。
“师兄,我再也不碰赌了。”柳愿西郑重的开口,面色如土,心虚的。
赌鬼的话全是谎,衡芜是再也不会信了,没有做声,还是默默的往前走。
衡芜并不怪柳愿西,相反他很对自己生气,身为师兄,应该保护好,管好师弟,可是他呢?他并不想回答柳愿西,心里面始终有一股气,无处安放。
这个时候一颗石子快速飞来,目标正是衡芜的心口,侧身躲过,石子打碎街边小贩的瓦罐,酒水撒了一地,小贩不觉异常,直呼倒霉。
“谁?”柳愿西警觉开口,眼神迅速随着石子飞来处看去 。
一个穿着灰袍,背着浮尘的汉子站在树后盯着他们,见他们视线望来,转身遁入人海中。
朝中明文规定,捉妖人不得在俗世中随意使用术法,否则一律按叛贼处理。
柳愿西一见灰袍汉子溜了,急得不行,抬起腿就想跟上,结果被衡芜直接一把拉住他。
随手将酒钱放在了摊子上,衡芜冲着小贩抱拳:“一时不查,坏了一坛好酒,还请见谅。”
小贩乐呵呵的收下钱,摆摆手:“没事没事。”
柳愿西半推半就,不太情愿:“师兄我们为何不追上那贼子?”
“他自己会来的。”衡芜语气平淡,面上和煦。
衡芜不傻,说不定别人还下了圈套就等着他上钩呢,与其把机会掌握在别人手里,倒不如化被动为主动。
“哦…”柳愿西应了一声,一步三回头瞧着灰袍汉子消失的地方。
此时的灰袍汉子,快步走着生怕衡芜他俩轻易追上,结果感觉不对,回头一看,人呢?
怎么不按套路出牌,自己的埋伏岂不是全部作废了,又气又急,转身找起衡芜他们在哪来了。
沿街叫卖声此起彼伏,各色美食琳琅满目,香气四溢,勾的人食指大动。
他们白日里一直在赶路,中途只吃了点饼子充饥,现下肚子早就饥肠辘辘了。
随意进了家看来还不错的饭馆,衡芜点了几个菜,把菜单递给柳愿西,扬了扬下巴,示意他点。
柳愿西内心还惶恐着呢,哪敢有其他动作,连连点头说:“师兄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气氛安静到可怕,之前两人相处也会忽然陷入安静,但是那大多是因为衡芜需要一个平和的思考环境,现在可不同,衡芜不想说,柳愿西不敢说。
这饭馆上菜速度属实是快,店小二麻利的将菜端上桌,飞快擦掉不小心滴落的些许油滴,满面笑容的说道:“客官吃好,有什么招呼在下即可。”
安静被打破,衡芜动筷,柳愿西拿着筷子想夹菜又停住了,声音微弱。
“赌坊的主人从来没有以真面示人,这次扒皮案他很快就打通处理好了,上头似乎有个很大的靠山。”
柳愿西早就想和衡芜说的,奈何时机一直不对,汇合的时候他想到可以赌,得意忘形了,后面衡芜也听不进。
正自顾自吃着饭菜呢,闻言,衡芜抬眸看向柳愿西,表情无波无澜,柳愿西反而怕的不行。
衡芜就这么静静看着柳愿西也不说话,看的柳愿西不寒而栗。
他只得把目光移向饭菜,又闷闷的开口:“赵富贵死前冲撞了赌坊的主人,而赌坊主人手下有一大批青衣人,好像都是弃道人。”
“目的呢?把自己名声搞臭?”衡芜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着平静的心态。
柳愿西挠挠头,讪讪笑着:“嘿嘿,也是哈。”
“吃饭吧。”衡芜招呼柳愿西,他不这么说,柳愿西就不可能好好的吃一顿饭。
果然,他这么一说,柳愿西肉眼可见的活跃起来,本来一片灰败的神色也大改,殷勤给衡芜夹着菜,自己也吃嘛嘛香。
没一会,两个人就吃完了,衡芜又从身上掏出与之前不同的帕子擦擦嘴角,柳愿西用袖子一抹也算是整理好形象了。
衡芜站起身来,理理衣衫,去柜台结账了,柳愿西也学着整理衣服,这才反应过来,在赌坊把衣服弄得实在算不上体面,真是丢脸丢大发了。
这里离“好运来”客栈,说不上远也说不上近,今天,柳愿西可以用一句话概括:全用来走路了。
回客栈的路上,行人逐渐少了起来,周围比之前偏僻了。
四周既然没有什么人,衡芜施展起轻功,踏着月色,步履如飞,他想快点回去沐浴更衣,今天风尘仆仆的,不喜欢。
柳愿西也跟着用起轻功,没有再去想些其他杂七杂八的,走的也算稳,踏空而行,风声呼呼吹在他脸上,得了几分凉气。
不多时,经过了茂密的竹林,再往前走马上就回客栈了。
此时 “锵—”的一声传入他俩耳朵,一把拂尘向着衡芜面门袭来,本应柔软的毫毛像炸了毛的猫,束起自己的尖刺,变得坚硬无比。
倏忽出现浮尘,衡芜和柳愿西顾不得细想,当机立断,腾空而起,躲过拂尘的突袭。
随即拔出各自的法器,衡芜手中的佩剑青印和拂尘碰上,只觉手臂一阵麻木,好在着实挡住了这一招。
柳愿西飞跃在半空,举起自己的配刀雁翎,竖劈下去,激起枯叶纷纷,竹叶抖动,发出萧萧声响。
“哈哈哈。”随着一声大笑,浮尘飞往他们身前的竹林,刚才闹市中的灰袍汉子突然出现,笑声刺耳。
衡芜和柳愿西对视一眼,站回地面,将武器紧握,警惕的盯着灰袍汉子,随时准备应对灰袍汉子的袭击。
灰袍汉子见没人搭理自己,实在尴尬不已,“咳咳”一声,站定,笑的狡诈开口:“小友可调查到什么了?与贫道分享一下如何呢?”
端的是询问的语气,可言辞里的威胁谁都听得出。
衡芜心里盘算着,估计这个灰袍汉子就是一开始客栈里窥探眼神里的其中一个,妄想坐收渔翁之利,想着也笑了,笑的纯良。
“一无所获。”
柳愿西自然也是不愿意跟眼前灰袍汉子分享的,若是他正大光明的向他们请教,也未尝不可解答。
灰袍汉子听到回答,脸色一边,拂尘发出异响,像兽鸣一般,阴冷开口:“什么都不知道就去死。”
言罢,拿着拂尘的手往前一挥,手中掐着决,拂尘顿时向前画出片片黑影,浓稠的仿佛提笔作画下蘸取的墨汁。
衡芜他俩怎么可能看着灰袍汉子施法不作为,柳愿西左脚掌在地面狠地一踏,身姿轻盈跃起,提起雁翎刀猛然劈去,出手又快又狠,刀风凌厉,呼呼作响。
衡芜则在一旁掐着法决,时不时使出几个小术法,骚扰着灰袍汉子。目光如炬,等待着灰袍汉子的任何一个细小的破绽。
近战他不如柳愿西,因此决心一招制胜。
柳愿西的雁翎刀直直的向着灰袍汉子的脑袋打去,灰袍汉子早在一开始就下了死手,如若不是防御的当,他俩现在早就被审讯完消息,变成拂尘下的一缕亡魂。
灰袍汉子向后退去,借力腾跃,踩在竹树上,柳愿西迅速改变方向,脚下轻盈一转,死死黏住他。
灰袍汉子操起拂尘一挡,看似木制的拂尘秉和雁翎刀相碰,发出刺耳的声音,溅起点点火花,印染了灰袍汉子的眼。
这一正面相战,灰袍汉子只觉惊愕,好强的力道!他立马飞身再次向后倒去,借着竹干的力气站定,目不转睛看着柳愿西。
柳愿西紧紧跟上他,脚步跃起,灰袍汉子趁机扔出一支飞镖,柳愿西挥刀一挡,哪知飞镖忽然一分为二,朝着柳愿西心口刺去,灰袍汉子面上一喜。
没办法再改变路径,柳愿西只能险之又险侧身躲过,却被另一只飞镖刺入右臂。
黑袍汉子刚刚的术法已成,见此,灰袍汉子拂尘一扫,招呼黑影刁钻的靠近柳愿西,向着他的后背飞来。
黑影锋利,明明没有实体,却像有着一把无形的刀一般,将拦路的竹树砍断,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