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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Ep 11 你瞒我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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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诺的食堂分东西两栋楼,东楼供应中餐,价格便宜,是绝大多数学生的首选;西楼供应西餐,实行点餐制,全天开放。
中午一点过,食堂几乎没有学生,西楼二层的露台上坐着几个老师,边吃边聊着学生成绩,时不时发出一声笑。
邬崎坐在唯一一扇晒不到太阳的窗边,极为耐心地用刀叉“分尸”一根意面。
左手旁的咖啡只喝了两口,冷凝水顺着杯壁往下淌,在桌子上汇了一圈水痕。
学校的广播一首英文歌,曲调风格有点老,但副歌旋律很好听。邬崎抬手,把窗户开的更大点,也听得更清晰点。
动作间,余光瞥见一道身影缓缓走来,她下意识抬眼,看见那张脸后不到一秒钟就垂下眼睫,速度很快,很不待见一样。
谈弋端着餐盘从她桌边经过,从头到尾都没偏一下视线。
身后的椅子被拉开,邬崎听见托盘放到桌上的声响,后颈痒了那么一下,手上的动作慢下来。
窗外传来两声鸟叫,没一会儿又振翅飞走。
两人背对背坐着,阳光透过玻璃洒在谈弋身上,延伸的光线恰好止于邬崎发尾,画面格外平静祥和。
邬崎抽出一张纸,慢条斯理地擦杯壁上的水珠,淡淡开口:“你跟她做那个交换,好像占不到多少好处。”
谈弋微微低头,揣着明白装糊涂一样,故意问:“怎么说。”
“你应该很清楚,那样做会让很多人不服你。”
他轻嗤出一声嘲弄的笑,似乎毫不在意,“不服,然后呢。”
然后联名提议更换会长,让他们更信赖、更满意的人来当。
但邬崎没说,而是同样以一副明知故问的语气:“你整改我们班,真的需要她帮忙吗?”
身后的人半晌没回话,她也不急不躁,耐心地重复着动作。不大锋利的刀刃抵到意面上,手腕稍稍用力,压断,再用叉子挑到托盘上。
“你好像理解错了什么。”他这么说,随后笑一下,“她也是。”
邬崎皱起眉头,握着刀叉的手也不自觉用力,“你什么意思。”
“你觉得上午的事是我跟她的交换吗?”
她不回答。
“如果她也这么认为,那麻烦你帮我提醒她一下,交换不是这么换的,我的忙没那么好帮。”
“……”
邬崎其实没太听明白,但知道这句话的意思是,上午的事压根不是他们交换里的一部分,所以不算帮忙,单纯是他自己想干,而卡赛明显不知道他的想法。
妥妥的人精。
刀叉噼里啪啦落桌子上,她倏地站起身,拿上咖啡,胸口起伏两下后呼出口气,把蒋如说她的那句话原封不动地送给他。
“你真够事儿的。”
说完踢一脚椅子,带着怒气离开。
谈弋笑了,边笑边回头看她背影,同时看见她桌上剩的东西。
他两点的一样,她只吃了里面的牛肉,其他几乎没动,而托盘上用意面摆了三个字出来:
好难吃。
*
高二十班很吵,明显是把谈弋早上说的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了,压根没当回事儿。再加上学生会中午开会,班上人都笃定他没时间看监控,一个个疯了似的闹。
邬崎回来的时候正好碰上从另一边过来的莉司,莉司远远冲她招了个手,走近后说:“刚吃到个瓜。”
“什么?”
两人在座位上坐下,周围太吵,莉司倾身过来,在她耳边说:“二班已经开始对谈弋不满了。”
和邬崎猜的一样,只是她没想到会这么快。
“李妍语带头的?”
“算是吧,李妍语平时人缘挺好的,又是年级群群主,挺多人捧着她,更别说班上了。二班班长是她铁姐们儿,早会上你没看见,那女的看你的眼神恨不得揍你一顿,目前就是她带头,跟李妍语唱双簧,在班上卖委屈博同情呢。”
“其他人什么反应?”
“替她打抱不平呗,说是明天就要先让家长来学校找老师表态,然后他们再请愿撤了李妍语和程竞澈身上的警告,并且准备让谈弋对这件事情负责,奔着把他从学生会长的位子上拽下来去的。”
邬崎勾唇笑笑,“他有的忙了。”
莉司眨巴两下眼睛,问:“你说谁?”
“你说呢。”
他是聪明,但跟他交换的人是卡赛,一个比他更聪明的人。
不过,说到交换。
邬崎回头看向右后方的空位。
好像也有一个人跟她有个交换呢。
她问莉司:“柯宥声呢?”
……
柯宥声最近很忙。
忙着销毁找人打程竞澈的证据,忙着从他爸那儿坑点小金币,最主要的是忙着躲邬崎。
所谓的交换,他记得比邬崎更清楚。当初谈的事情没办妥,而他还有个把柄在她手上,所以时时都得小心着。
他也知道,邬崎这个人呢忘性大,少在她面前出现的话,保不齐她哪天就把那个交换连带着监控内容一并忘记了。
不过这些幻想都在收到她短信的那一刻碎了一地。
她只发了两个字:在哪。
他一开始是想装没看见,让这条短信石沉大海,但过了不到两小时,她又发来一条。
【?】
可能是因为心虚,他硬是从这个问号里看出了警告的意味,觉得再装死下去她下条短信估计会直接发到他爸手机里,得玩脱。
没辙。
思虑再三后,报了个离她家不远的地址。
……
德诺五点半放学,邬崎到那儿的时候刚过六点,太阳下去了,天空一片粉紫色,挺美,她驻足拍了张照片。
柯宥声坐在树下的长椅上,手肘撑着膝盖,脚尖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地面,看起来很焦灼。
邬崎不想挨他太近,选择在他对面坐下,开门见山地说:“今天早会上,有两个人被学校警告了,其中一个是程竞澈。如果学校知道是你雇人打的他,你会是什么下场?”
柯宥声佯装淡定,扯起嘴角笑一下,没个正形儿地问她:“你在担心我吗?”
邬崎看着他,继续说:“如果你爸知道养了十几年的儿子跟自己毫无血缘关系,你又会是什么下场?”
柯宥声不是他爸亲生的。
这事他早有怀疑,直到上个月才真正确定。当时结果来的突然,他又急着质问他妈,想着学校那栋废弃实验楼的监控早坏了,上课时间也不会有人过去,他就在那儿给他妈打了通电话,吵了一架,得到了让他无法接受的结果。
“你到底为什么会有监控。”柯宥声的脸沉下去,单眼皮显得目光格外狠戾。
邬崎手指绕着头发,笑的很浅,“你运气也挺差的,那么多个教室,偏偏去我放了监控的那一间。”
监控其实是莉司买的,因为一个跟她不对付的男生。那人成绩还行,但素质极差,两人上个月月初发生过口角,差点打起来。
也是上个月的某天中午,邬崎跟她路过实验楼,看见那个男生和一个女生牵着手从实验楼后的竹林里出来,就差把早恋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莉司想拿到证据告他一状,就买了监控,放在实验楼三楼,一间能看见竹林全貌的教室窗户边。
所以,邬崎手里的监控,其实并没有拍到柯宥声的脸,只录到了他的声音。
晚霞不过五六分钟,天渐渐黑下来,路灯亮起,冷白的光照的柯宥声那张脸格外阴冷。
他手在膝上捏紧了拳头,警告道:“你特么别逼我。”
邬崎不为所动,替他回答她先前的问题:“你会被学校辞退,被你爸厌恶,严重的话,可能这辈子都完蛋了。”
柯宥声维持着最后一丝冷静,说:“邬崎,如果我这辈子完蛋了,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要死,咱俩一块儿。”
邬崎摇摇头,还在笑:“我对毁了你的人生没兴趣。”
“那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威胁我?”
“你可以这么理解吧。我说这些是想提醒你,我们的交换没作废,还是那个筹码,只不过,我的条件要换一下。”
柯宥声这次谨慎的多,满脸怀疑地问她:“换什么?”
“警局的那个案子你不用管了,现在我只要你帮我查一个人,越详细越好,他的过往经历、家庭成员和背景,我都要。等你查到,我就把监控删了,当没见过,这辈子都不会再提。”
柯宥声紧绷的神经慢慢松懈下来,抬手揉了把脸,沉下一口气后,问:“查谁?”
“谈弋。”
他挑挑眉,语调恢复往常:“你俩有过节?”
邬崎没说话。
暂时没有。
但应该快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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