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定义你的爱恋》写字鱼儿

3、文理科选择3

　　在元宵节的时候妈妈生下了一个男孩，取了一个简单的名字——赵元。新生儿来到这个笼罩着不可言喻的悲鸣家中，还是给大家都带来了些许松弛。赵迎欢看到妈妈白天黑夜一直忙着照看弟弟，应该去悲伤的时间就没有那么多了。妹妹赵迎娅也是正常的出门玩，而自己内心也是不认为爸爸已去世。先这样想吧，麻木不仁得过一段时间也是可以的……

　　赵迎欢在回家必经之路的小河边，把拖鞋摆成“二”字，再坐在鞋子上，把双脚浸泡在凉爽的河水里。几只指甲盖大小的鱼游到赵迎欢脚背上，轻轻叮咬着。赵迎欢定住脚趾，一点动静都不敢有，让小鱼可以在脚上玩得欢乐些。看着小鱼的视线往水面上一晃，看到一头学生妆短发的自己压低脖子往水面照的模样，她对着水面挤个笑脸，水里的赵迎欢笑得也好勉强。赵迎欢用手打了水面一下，小鱼惊慌地向四周散开，水里的自己也晃晃荡荡不成模样啦。赵迎欢看着对岸绿悠悠的芦苇草，胸口长舒一口气，想起刚才黄爽说的“父债子还”。

　　“小欢妈妈，这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500元的进货单明细，可是懒不了的！”黄爽爸爸拿出一张单据质问着所有人，妈妈抱着6个月的赵元在屋里来回踱步，赵迎欢和赵迎娅挺直背靠在白墙上，认真听着。

　　“黄大哥，我没说过不认债，哪怕是他死了，欠的钱活着的人也不躲，但你看现在这样的情况，那么多孩子等着养活，我一时间去哪里找钱。”

　　“钱是认了，一直没有那也是长久的事，不如今天说开解决，把河东边那田找个公证人量一量，核算成钱，看我还需要补你多少！”
　　“黄大哥，哪里的田地我都没有办法卖给你，土地证上也没有我一个外乡来的人名字，我虽大字不识一个，但也懂理认理，这钱不管多久对我们都是有恩，我再苦也不逃离这个家想着办法还上钱。”

　　黄爽爸爸知道现在拿不到钱，看了在角落的赵迎欢说“让小欢来写个借条，大家都有个凭证！”

　　赵迎欢双眼看向妈妈，妈妈没有迎向赵迎欢的目光，她左手环抱着弟弟，右手亲亲拍着后背，所有视线都在赵元脸上。

　　“小欢，赶紧过来我念你来写！”黄爽爸爸催促着。赵迎欢不动声色的站着，没有走过去的意思。

　　“写吧。”妈妈平静的说，赵迎欢很想知道妈妈有没有无可奈何。

　　之后的一天下午，赵迎欢放学回家，先去看看弟弟在床上睡觉，有没有踢被子，摸摸弟弟软呼呼的小脸很开心很满足，转身出房门去厨房帮忙。在厨房门口赵迎欢看到一个男人站在妈妈背后贴得特别近，妈妈用炒菜的手肘向后推了一下，那个男人不依不饶的再往妈妈身后靠。

　　“妈妈，我来拿碗吃饭！”赵迎欢往厨房地面跺脚跳进去，发出很大的声音。

　　那个男人回头，后退一大步。“小欢放学了，我来看看你们晚饭吃什么。”

　　“黄叔叔，我家没有大鱼大肉，您要留下来和我们一起吃晚饭吗？”赵迎欢提高音量，一点笑意都没有。挪了一下步子，侧开身让出厨房的道路。

　　“不了。不了。下次我买些好菜再过来。”黄爽爸爸毫无羞愧心，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开了。

　　赵迎欢软下身子靠上厨房门，心里五味杂陈。“寡妇门前是非多”这句话一点都不假，现在街道上聚在一起一定有她家的事唠起嗑来。“小欢妈妈倒是抢手得很，那些不正经的男人总是直勾勾的看着她。”“可不是嘛！30岁风韵的女人比小姑娘些更有经验嘛。”嗤之以鼻的笑声听着酸溜溜的，“小欢爸爸可能不是真死，是找个替身，不然你说怎么要让人看不到他的面容，这肯定是有密谋的事！”“我也听说过，可能小欢爸爸逃去省外做大生意了，过几年风风光光还会回来！”

　　这些话不是话，是不起眼的恶。

　　赵迎欢也是恨妈妈的，恨妈妈没有坚硬的态度去回击闲言碎语，也恨老天爷，恨老天爷的不公，让有人付出生命的代价。

　　就这样的生活经历让赵迎欢初中生涯开始远离很多人，很多事。代娜和农媛媛、黄爽、王佳琳几人在初中也都不全在一个班，“五朵金花”约着早上下早操一起去吃早点时，赵迎欢都说要早点回教室写英语单词，她们一起去校外吃3元一碗的米粉，赵迎欢在学校内只花1元买一袋豆奶和一个馒头。周末假期大家都约着去郊外游玩，赵迎欢要陪弟弟长大。在有街坊四邻同情的情况下，赵迎欢也去帮忙做一些能够给钱的事。例如早上5点去罗叔早餐店帮忙洗菜洗碗，整天时间给杨姐姐家带1岁学走路的小孩，去镇上最大的超市整理和售卖商品……

　　赵迎欢人坐在教室里呢，思绪怎么可以漂那么远？赵迎欢嘟嘟嘴，用右手用力敲了两下脑袋“新学期呀，赵迎欢你可得好好学习，学业的大山是你迫在眉睫要去征服的！”

　　“迎欢，出来一下！”代娜在教室外和赵迎欢招招手，赵迎欢赶紧站起来小跑出去。代娜穿着蓝白色校服也掩盖不了她优雅的气质，纤瘦的骨性，巴掌大的小脸和微翘的小嘴，个子也是高挑的1米62，代娜讲话很温和，连赵迎欢这个同性都很喜欢和她在一起，追她的男性更是两只手数不过来。

　　“假期和你借的《男生女生》看完了，我带到学校，现在去教室给你拿。”代娜面带微笑含情脉脉的看着赵迎欢。

　　“不用特意去你们班拿，晚自习放学路上我去找你。”赵迎欢一点都不想给代娜添麻烦，她很怜惜这个有点病态美的人儿。

　　“还是现在拿给你好，新学期都是不怎么认识的新同学，文科班女生又多，等下有新同学和我借又不好不借。”

　　“那确实，是不好处理的情况，我和你去你们班拿吧，顺便看一下有没有原来班级的女同学和你一个班。”赵迎欢特别认可代娜的观点，那些杂志可是她的精神粮食，可以舍不得吃舍不得穿，但是新出刊期的杂志一定要买，读者那些都市男生女生暧昧的情感，觉得别人的人生都好美妙好羡慕。赵迎欢挽上代娜的手腕一起说说笑笑上楼拿杂志。

　　赵迎欢这一届高二年级一共有6个班，4个文科班，2个理科班，理科班在3楼，文科班在4楼。还未踏入4楼已经在楼梯间上听到女生叽叽喳喳说话声，过道上来来往往的女孩子擦肩而过，教室里都是高马尾看不出区别的女同学。和赵迎欢刚进去沉默不语的班级相比，她真的太庆幸自己选择理科班，不用扎堆进这种千军万马共渡独木桥的氛围里。

　　赵迎欢看着代娜回教室拿来杂志，快步走到门口迎接抢过杂志，“代娜，我先回教室，晚上放学见！”赵迎欢挤出微笑告别后拔腿就跑下楼，她真的是一刻都不敢在女人堆里停留。她心有余悸的回到班级，在玻璃窗外看到自己精心挑选的桌位旁坐着一位男生。男生背对侧坐和旁边组的男同学面面相觑地聊天中，看背影个子挺高的。赵迎欢觉得和男生做同桌好不方便，大家又都是17岁的花季少男少女应该都有自己心仪想做同桌的对象。等下应该要怎么和这个男同学说明自己想和女生做同桌的心意呢？赵迎欢面容疑惑，用双眼不停扫描着这个挺拔的背影，从窗外一直视线没有断开的来到她挑选的桌位前。

　　“同学……你要坐这个位置吗？我……我刚才先来的……”赵迎欢还是没有组织好语言，她应该直接告诉男同学，她的同桌已经预定好人选，请他另寻宝座！男生听闻声音，停止和同学的对话，缓缓转过身子抬起明媚的双眼看向赵迎欢“我确定坐这里！”没有商量，是通知赵迎欢。

　　柔红的薄嘴唇，微挺的鼻梁，内双的丹凤眼，轮廓分明的脸型，挺拔的身形，是挺好看的人。赵迎欢内心评价了一番，这个好看的人也有一个她熟知的名字“魏禾杰？！”

　　“老同学，这么惊讶吗？如果你介意做同桌可以另寻他处。”魏禾杰无所谓看着赵迎欢，赵迎欢面露无奈地扫视四周，她出去一会的功夫教室都坐满了人，哪还轮得到她去挑选。赵迎欢气呼呼坐下，把笔袋往桌子中间放，割出一条生人勿近的边界线。

　　“怎么读理科，五朵金花不带你一起玩啦！”

　　“新同学，我们之间熟悉到你可以肆无忌惮调侃我的程度吗？”赵迎欢歪过头，嘴角上扬微笑，但眼露凶光地看向魏禾杰。魏禾杰“哼”轻蔑一笑回应，他们是新同学吗？是小学一直同桌的缘分关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