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联姻景上宠上天》左小哀

36、经纪人和艺人的关系 休息区

　　休息区安静了一瞬。
　　迹部没有说话，但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动。
　　“我从来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他最终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晰，“以前是，现在也是。”
　　　“那你知道，”忍足的语气依然轻松，但镜片后面的目光变得锐利了一些，“你还有两个竞争者吗？”
　　迹部对上他的目光，唇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带着他一贯的骄傲和笃定：“本大爷不会给你和那个狡猾的欺诈师任何机会。”
　　忍足挑了下眉：“口气不小。”
　　“这不是口气，”迹部靠回椅背，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事实，“这是事实。我不反对沁雅和其他男人接触，但她会明白，谁才是真正值得嫁的人。”
　　忍足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那我可要拭目以待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空气中闪过一道看不见的电光。
　　我在旁边听着，脸红得能煮鸡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两个人，当着我的面讨论这种事情，是认真的吗？
　　松子坐在对面，一边喝奶茶一边看戏，脸上写满了“精彩精彩”，她凑到柳耳边小声说：“莲二，你猜谁会赢？”
　　柳面无表情地翻开笔记本：“根据现有数据分析，迹部胜率约55%，忍足约35%，仁王约25%。”
　　“你还真分析啊！”松子差点把奶茶喷出来。
　　“我的专业习惯。”柳面不改色。
　　松子擦了擦嘴角，忽然想到什么，眼睛一转：“那你呢？你对自己的感情也会做数据分析吗？”
　　　 柳翻笔记本的手指顿了一下，松子眨眨眼，笑眯眯地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柳，我就是想问一下，”忍足忽然开口，语气带着八卦，“你跟白鸟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
　　柳抬起头，表情有一瞬间的无措。那种无措很短暂，短到几乎看不出来，但坐在他对面的迹部捕捉到了。
　　“经纪人和艺人的正常关系。”柳回答，声音平稳。
　　“正常关系？”迹部挑眉，“你管这叫正常关系？”
　　“有什么问题吗？”柳侧过头看向松子，松子正低头喝奶茶，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这下轮到我津津有味的喝着奶茶听八卦了。
　　“如果是正常关系，”忍足接过话头，语气温和但一针见血，“经纪人会这么贴心地照顾艺人？会为了她跟节目组翻脸？会在她泡温泉晕倒的时候第一个冲过来，二话不说把人抱走？”
　　“会。”柳回答得很快，“这是经纪人的职责。”
　　“那艺人呢？”忍足看向松子，“允许经纪人抱她，允许经纪人介入她的私人生活，允许经纪人在她房间待到深夜……这也是‘正常的经纪人和艺人关系’吗？”
　　松子的奶茶杯差点没拿稳，而柳沉默了。
　　休息区的空气变得微妙起来，周围是商场打烊前的广播声和零星的脚步声，但我们这个小圈子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忍足站起身，走到柳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带着一种朋友之间才有的真诚。
　　“柳，”忍足的声音放低了，低到只有他们几个人能听到，“有些感情，不能视而不见，也不能逃避。你的本能已经替你做出了选择，你只是还没想好怎么面对。”
　　柳低着头，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的指尖微微泛白。
　　“我是她的经纪人。”他最终开口，声音很低。
　　“然后呢？”迹部问。
　　“经纪人的职责是保护她、规划她的事业、帮她做出最有利的选择。”柳抬起头，目光落在松子身上，又很快移开，“私人感情……会影响判断。”
　　“影响判断又怎样？”松子忽然开口。所有人都看向她，她的脸很红，但眼神很亮，亮得像窗外的灯火。
　　“莲二，”她看着柳，声音不大，但很稳，“影响判断又怎样？”
　　柳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松子没有等他回答，她站起来，把购物袋塞给柳，对他说：“走了，送我回民宿吧，我的经纪人。”
　　柳愣了一秒，拿起购物袋，站起来跟了上去。
　　两个人的背影一前一后，穿过商场明亮的灯光，消失在自动门外。
　　忍足看着他们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柳这个人，什么都要分析，什么都要计算，偏偏感情这种事，算不出来的。”
　　迹部站起来，把手递给我：“走了。”
　　我拉住他的手站起来，心里还在想着松子和柳的事。他们之间，到底算什么呢？
　　经纪人和艺人，朋友，情人，还是……
　　“别想了。”迹部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他们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你管好你自己的内心是什么决定就行了。”他捏了捏我的手心，暗示着我。
　　我被他牵着走出商场，夜风迎面吹来，带着雪的清冷气息。远处的雪山在夜色中只剩下模糊的轮廓，头顶的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

　　长野之旅的最后一天，天公作美，晴空万里。
　　上午的安排是长野县美术馆，正好赶上草间弥生作品的特别展。草间弥生是长野县松本市出身的艺术家，以波点图案闻名世界，她的作品色彩浓烈、视觉冲击力极强，跟长野县静谧的雪山风光形成了奇妙对比。
　　“我以前只在书本上见过她的作品，”我站在一幅巨大的波点画作前，仰着头看那些密密麻麻的彩色圆点，“没想到原作这么震撼。”
　　“她创作这些作品的时候，据说是在对抗自己的幻觉。”忍足站在我旁边，难得没有戴眼镜，眉眼间多了一种说不出的俊漠，“她把那些困扰她的东西，变成了艺术。”
　　我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医学生的职业病吧，”他笑了笑，“对人类的心理状态比较感兴趣。草间弥生的人生经历本身，就是一个很值得研究的案例。”
　　迹部从展厅另一边走过来，手里拿着导览手册：“本大爷觉得她的作品更适合放在现代艺术馆，这里的光线不太对。”
　　“你连光线都要挑剔？”我哭笑不得。
　　“我只是客观评价。”他把导览手册递给我，“不过这些作品本身确实不错，你喜欢？”
　　“喜欢。”我点头，“虽然看不太懂，但就是觉得……很自由。”
　　“自由？”迹部重复了一下这个词，若有所思。
　　“嗯，”我看着墙上的画，那些密密麻麻的波点像是要跳出画布，铺满整个世界，“好像什么规则都没有，又好像在规则里，这种奇妙的感觉。”
　　迹部没有说话，但我感觉他的目光落在我侧脸上，停留了很久。

　　看完画展已经是下午了。我们在美术馆的咖啡厅简单吃了点东西，就回到民宿准备晚上的重头戏——春日花火大会。
　　“快快快，换衣服！”松子抱着她的浴衣冲进我的房间，后面跟着两个民宿的工作人员，手里捧着全套的化妆工具和发饰。
　　“你连化妆师都带了？”我震惊了。
　　“不是带的，是民宿提供的服务~”松子一副快夸我的表情朝我眨眨眼，“我早上问前台，他们说可以预约上门化妆和做发型，我就约了两个，怎样？”
　　“你太优秀了，松子！”我朝她竖起大拇指。
　　“今天要漂漂亮亮地去看烟花！”

　　折腾了将近一个小时，我终于看清了镜子里的自己。
　　粉色的浴衣是化妆师帮我选的，布料上印着淡淡的樱花图案，袖口和领口用银线绣着细小的花瓣。腰带是深紫色的，系成了太鼓结，后面垂着一条同色的细带。头发被挽成一个松散的髻，几缕碎发垂在耳侧，发间别着一支银色的樱花发簪。
　　“好了！”化妆师满意地点点头，收起粉刷。
　　我站起来，转身面对松子。
　　她看着我，嘴巴张成了一个O型：“天呐……沁雅……你也太好看了一点吧？”
　　“真的吗？”我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头发，走到落地镜前。
　　镜子里的我确实跟平时不太一样。不是那种浓妆艳抹的好看，而是……像是从油画里走出来的人。粉色的浴衣衬得肤色更加白皙，妆容淡雅精致，眉眼间多了一种平时没有的温柔气质。
　　“走走走，给男人们看看！”松子拉着我就往外走。
　　“等等！你弄好了吗？”
　　“我早就换好啦，在你化妆的时候我就弄完了！”
　　我这才注意到，松子已经换好了一身浅紫色的浴衣，上面印着白色的藤花图案，腰带是亮黄色的，整个人看起来活泼又明艳。她的头发也做了造型，编成了侧编的辫子，发尾系着一条紫色的丝带，不愧是女明星，整个人看起来像坠入凡间的精灵。
　　我们一前一后走下楼梯，客厅里，他们已经等在那边了。
　　柳莲二换了一身深蓝色的浴衣，外面套了一件同色的羽织，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书卷气，他站在窗边，手里拿着手机，像是在看什么，但听到脚步声后立刻抬起头。
　　他的目光落在松子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但我看到他的耳根红了。
　　忍足坐在沙发上，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浴衣，衣摆上印着暗纹的竹叶图案，搭配黑色的腰带，整个人看起来清雅又温和。
　　他看见我，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然后推了推眼镜，笑了：“很好看。”
　　“谢谢侑士~”我的脸有点热。
　　迹部站在楼梯口，背对着我们，听到声音，他转过身来。
　　他今天穿了一件银灰色的浴衣，衣袖上印着烫金花纹，腰带是暗红色的。穿在他身上，衬出了他本身的气质——冷冽、矜贵、高贵、带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锋芒。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从上到下，慢慢地、仔细地，像是要把这个样子的我刻进眼睛里。
　　我的心跳突然加速了。
　　“好看吗？”我小声问，有些紧张。
　　他没有立刻回答。他走近两步，站在我面前，低头看着我。距离近到我能看到他浴衣领口露出的锁骨，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香气。
　　“嗯。”他说，声音很低。
　　就一个字，但那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让人腿软的温柔。
　　“咳咳！”松子在一旁大声咳嗽，“你们俩能不能不要当着单身人士的面撒狗粮？”
　　“你是单身人士？”忍足挑眉看她，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柳。
　　松子的脸一下子红了，瞪了忍足一眼：“关你什么事！”
　　柳轻咳着提醒大家：“时间差不多了，花火大会七点半开始，我们最好六点四十五出发，预留出路上和入场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