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联姻景上宠上天》左小哀

35、纪念礼品 长野之

　　长野之旅的第三天清晨，阳光透过和纸拉门洒进房间，在榻榻米上画出柔和的格子光影。我坐在窗边，看着手机里这几天的照片，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来。
　　“沁雅，起床了没？”松子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伴随着急促的敲门声，“柳把剩下的行程安排好了，中午就出发~”
　　我应了一声，换好衣服推门出去。
　　餐厅里，柳已经坐在桌前，面前的笔记本翻开到新的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行程规划。
　　迹部靠在窗边喝咖啡，难得穿了一件浅色的毛衣，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了不少。
　　忍足坐在他对面，左手端着一杯茶，右肩还缠着绷带，医生说虽然没伤到骨头，但肌肉挫伤需要时间恢复，剧烈运动是别想了，不过走走逛逛完全没问题。
　　“人都到齐了，”柳开始宣读他的‘旅游计划’，“这两天的主要安排如下:今天下午，松本古城和绳手通商店街。晚上，永旺梦乐城。明天上午，长野县美术馆。晚上，春日花火大会，观赏地点我已经提前预约了县城最高瞭望台的位置。”
　　他合上笔记本，看向我和松子：“两位女士有什么意见吗？”
　　“没有！”我和松子异口同声，眼睛亮晶晶的。不用自己动脑子做攻略的感觉，实在是太舒服了。
　　迹部放下咖啡杯，瞥了柳一眼：“你倒是比本大爷还像这次旅行的组织者。”
　　“数据分析是我的本职工作，”柳面不改色，“行程规划只是数据分析的延伸应用。”
　　忍足轻笑一声：“柳的意思是，他习惯了给白鸟安排一切，顺手就把我们也都安排了。”
　　松子的耳根红了一下，低头假装专心吃早餐。
　　迹部没有再说什么，但嘴角微微勾了一下，算是默许了柳的“越权”。

　　上午十点，我们坐车离开了住了两天的滑雪度假别墅，车子驶出山区，沿着蜿蜒的公路往县城中心开去。
　　新住的地方是县城中心的一栋豪华民宿，典型的和洋折衷风格——外观是传统的町家建筑，黑瓦白墙，木质拉门，内部却是现代简约的装修。
　　“又是整栋？”松子站在玄关，看着宽敞到能跑步的客厅，转头看向迹部。
　　“本大爷不喜欢跟陌生人共享空间。”迹部的语气理所当然。
　　松子小声跟我嘀咕：“有钱人的世界我真的不懂。”
　　我笑了笑，没有接话。我已经渐渐习惯了迹部式的“铺张浪费”。不是习惯了奢侈，而是习惯了他那种“用自己最舒服的方式对大家好”的笨拙表达。

　　下午的目的地是松本城。车子停在城外停车场，我们步行穿过护城河上的桥梁，往天守阁的方向走去。
　　松本城是日本现存最古老的五重六阶天守阁之一，黑色的外墙在阳光下泛着沉稳的光泽，背后的雪山和蓝天倒映在护城河的水面上，像一幅静止的浮世绘。
　　“好漂亮……”我站在桥上，忍不住拿出手机拍照。
　　“站那边去，”迹部从我手里拿过手机，“本大爷给你拍。”
　　我站到他指定的位置，迹部举着手机，认真地对焦，甚至还蹲下来找了个更低的角度。
　　“好了。”他把手机递回来。
　　我低头一看，照片里的我站在桥中央，背后是层次分明的天守阁和雪山，光线刚好打在我脸上，整个人柔美而焕发光彩。
　　“景吾拍得好好！”我抬头看他，眼睛弯成月牙。
　　“那是自然。”迹部把手机还给我，唇角扬起一个骄傲的弧度，但耳朵尖有一点点红。
　　“我也要拍~”松子凑过来，把手机塞给柳，“莲二，你给我拍，要拍到天守阁的全貌！”
　　柳接过手机，然后开始调整角度、光线、构图，最后按下的拍摄健，还让松子换了好几个姿势。
　　“噗嗤~侑士你说柳像不像松子的专属站哥啊，专门给自己的偶像出神图。”我和忍足观察着他们俩，笑了笑。
　　忍足看着这一幕，轻轻笑了：“还真是，沁雅很会形容~”
　　从松本城出来，我们沿着街道往绳手通的方向走。
　　绳手通是一条很有年代感的商店街，因为街上有许多青蛙元素的装饰和商品，又被当地人叫做“青蛙街”。街道不宽，两旁都是传统风格的小店，卖着各式各样的手工艺品、纪念品和当地特产。
　　“啊啊啊好可爱！”松子在一家店门口停下来，指着橱窗里一排陶瓷青蛙摆件，眼睛放光。
　　“我要买这个~”松子已经冲进店里，开始挨个拿起来端详，“这个送给经纪公司的前辈，这个送给我的化妆师……”
　　我也一同跟着进去，打算挑几只小青蛙摆件送给我们学习小组的成员。挑着挑着，我的目光落在角落里一只坐在藤椅上，怀里端着一本书，手里拿着茶杯的小小的青蛙玩偶上。
　　想了想，把它也拿了起来。
　　“沁雅，你看我这个！”松子举着一只穿着和服的青蛙玩偶，兴奋地转了个圈，“是不是很可爱！”
　　“可爱可爱，”我笑着点头，“你已经填了多少个了？”
　　松子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那一堆，不好意思地笑了：“也就……七八个吧。”
　　结账的时候，店主是个和蔼的老奶奶，看到我们买了这么多，笑呵呵地说：“青蛙在日语里发音和‘回来’一样，所以是保佑旅行者平安回家的吉祥物哦。”
　　出了店门，迹部看到我们手里大包小包的东西，皱了皱眉：“就这些？”
　　“就这些？”松子瞪大眼睛，“这‘就这些’可是我们挑了好半天的成果！”
　　“我不是这个意思，”迹部接过我手里的袋子，“你们逛了这么久，就买了这些小玩意儿？”
　　“小玩意儿怎么了？”我把青蛙玩偶从袋子里拿出来，在他眼前晃了晃，“你不觉得可爱吗？”
　　迹部表情微妙：“……可爱。”
　　他的语气像是在说“本大爷这辈子没想到会用这个词”，但我看到他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明显是在忍笑。
　　“迹部大少爷肯定觉得这些东西不值钱吧？”松子在一旁调侃，“毕竟人家平时接触的都是拍卖会级别的艺术品。”
　　“价值和价格是两回事，”迹部把袋子换到另一只手上，语气平淡，“有些东西的价格不高，但价值可能无法用金钱衡量。纪念意义本身，就是一种价值。”
　　我有些意外地看着他，他察觉到我的目光，侧过头来：“怎么？我说得不对？”
　　“没有，”我摇摇头笑了，“你说得很对，我只是没想到你会说这种话。”
　　“本大爷也是会成长的。”他哼了一声，但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
　　松子在旁边小声跟柳调侃：“迹部这是被沁雅调教了吗？居然会说这种话了？”
　　柳推了推眼镜，声音压得很低：“根据观察，迹部在广田面前的语言模式与在其他场合有显著差异。数据显示，温柔词汇的使用频率提升了约40%。”
　　松子捂着嘴偷笑，被迹部一个眼刀扫过来，立刻收了声。

　　傍晚时分，我们到了长野县最大的购物中心——永旺梦乐城。
　　说是购物中心，其实更像是一个大型综合商业体，里面有服装店、杂货店、餐饮区、电影院，甚至还有一个不小的室内游乐园。
　　松子买了一堆当地产的零食，荞麦饼、苹果派、核桃糕，说是要带回去给经纪公司的人分。
　　我买了几条手织的围巾和几盒信州的味增酱，准备寄给还在国外做生意的父亲母亲。
　　逛到皮革制品店的时候，我的脚步慢了下来。橱窗里摆着各式各样的皮制品——钱包、钥匙包、手帐封套、还有男士皮带。
　　设计都很简约，用的是当地产的牛皮，质感很好，而我的目光落在那排皮带上。
　　迹部用的皮带是什么样的？我记得好像是某个奢侈品牌的限量款，银色的扣头上镶着碎钻，每次他穿西装的时候都会露出来。好看是好看，但总觉得……有点太闪了。
　　我拿起一条复古款的深棕色皮带，扣头是哑光的黄铜色，没有多余的装饰，简约大方，摸起来手感也很好。
　　“给迹部买的？”松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探头看了一眼我手里的皮带，眼睛一亮，“这个好看，比他那条镶钻的好看多了！”
　　“你也觉得那条镶钻的有点……”我斟酌着用词。
　　“土。”松子毫不客气地说。
　　我忍不住笑了：“我可没说。”

　　逛了差不多两个小时，男人们的手上已经挂满了大大小小的购物袋。连平时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迹部大少爷，也被我“使唤”着拿了几个袋子。虽然他的表情看起来像是在执行什么特殊任务，但并没有拒绝。
　　“这两个女人，滑雪不一定有体力，但逛街一定有。”忍足拎着两个袋子，由衷地感叹和吐槽。
　　“这是女性特有的天赋技能，”柳面无表情地说，手里拎着松子买的那堆物品，“根据统计，女性在购物时的平均步行距离是日常活动的2.3倍，但疲劳感知度却比平时低40%。”
　　“你这个数据是哪来的？”忍足好奇地问。
　　“……观察得出的。”柳面不改色。
　　忍足笑了笑，没有追问。

　　最后我们在一楼的休息区坐下来，男人们终于可以把手里的大包小包放下，如释重负。
　　“我终于理解为什么商场里要设休息区了，”忍足靠在椅背上，长呼一口气，“不是给逛街的人设的，是给陪逛街的人设的。”
　　柳看着手机里的数据，“根据今天的步行数据，我们总共走了约一万八千步，消耗热量大约3千卡。”
　　忍足被噎了一下，无奈地笑了。
　　迹部坐在我旁边，把手里的袋子放在脚边，揉了揉手腕。我注意到他的手指因为拎太久袋子被勒出了一道红痕，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景吾，手给我看看。”我拉过他的手，看到他掌心和手指上的红痕，更愧疚了，“抱歉啊，让你拿那么多东西……”
　　“这点小事……”他刚想说‘不算什么’，但看到我认真的表情，话到嘴边又改了，“那你下次少买点。”
　　　 “好。”我笑着点头。
　　他看着我，也欣然笑了，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骗你的，想买就买，我不嫌累。”
　　忍足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推了推眼镜，忽然开口：“你这是想通了？打算展开正式追求了？”
　　迹部的动作顿了一下，转头看他：“什么意思？”
　　“没什么，”忍足笑了笑，“只是觉得你这次旅行的表现，跟之前不太一样。以前你是本大爷很好，你应该喜欢本大爷。现在更像是……”他顿了顿，“她很好，我想让她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