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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意外的风景   “啊啊 ...

  •   “啊啊啊啊……莲二救我!”松子歪歪扭扭地滑出几米,然后一个重心不稳,整个人扑进了雪地里。
      柳几乎是瞬间滑到她身边,蹲下来扶她:“没事吧,有没有摔到哪里?”
      “没有没有,雪很软……”松子被扶着坐起来,头发上沾满了雪沫,看起来狼狈又可爱。
      柳帮她拍掉身上的雪,仔细检查了她的手腕和脚踝,确认没有扭伤后才松了口气:“初学者不要滑太快,先掌握平衡。”
      “我知道啦……”松子撅着嘴,乖乖被他拉起来。
      我远远看着这一幕,嘴角忍不住翘起来。柳这个人,嘴上永远是数据分析风险评估,可一遇到松子的事,那些冷静和理性就全都不见了。
      忍足不知什么时候滑到了我身边,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轻笑一声:“柳倒是挺紧张的。”
      “他一直都很紧张松子。”我说。
       “是吗。”忍足推了推护目镜,“那他自己意识到了吗?”
      我一愣,转头看忍足,他的表情被护目镜遮住了大半,看不清神色,但我总觉得他话里有话。
      “沁雅,”他忽然叫我的名字,“要不要我教你几个小技巧?初学者掌握了会进步很快。”
      “好呀。”我没多想就答应了
       忍足滑到我前方,转过身面对我,开始倒退着滑行。这个动作需要相当好的平衡感,但他做起来游刃有余。
      “跟着我滑,保持三米距离。”他说,“注意看我的身体倾斜角度,转弯的时候重心要往转向的方向移。”
      我小心翼翼地跟着他滑,目光紧紧盯着他的动作,他示范了几次转弯,动作又优雅又干净利索。
      “来,你试试。”他停在原地等我。
      我深吸一口气,学着刚才观察到的动作,微微倾斜身体,试图向左转弯,雪板不听使唤地继续往前冲,我整个人往右倒去,眼看又要摔了。
      忍足眼疾手快,一把拉住我的手腕,把我拽了回来。我撞进他怀里,鼻尖磕在他的锁骨上,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没事吧?”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几分紧张。
      “没事没事……”我揉着鼻子退开一步,才发现他的手还握着我的手腕没有松开。
       “初学者转弯确实比较难,不要急。”他松开手,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温和,“多练几次就好了。
      我点点头,余光瞥见坡道上方,迹部正看着这边,表情冷得像他脚下的雪。

      练了一个多小时,我和松子终于能独立慢速滑行了。虽然动作还很生疏,时不时会摔个跟头,但至少不再完全依赖教练了。
      “都学得差不多了,大家分开练习吧,初级道有好几条,各自熟悉一下不同的坡度。”中村教练建议道。
      大家三三两两地散开了。
      柳陪着松子去了最平缓的那条道,迹部被一个电话叫去了休息区处理公务,忍足说想去中级道热热身,转眼就不见了人影。
      我独自在初级道上慢慢滑着,享受这种在雪地上自由穿行的感觉。风从耳边掠过,阳光在雪面上折射出细碎的光芒,整个世界安静得只剩下雪板与雪面摩擦的沙沙声。
      不知不觉间,我滑得越来越远。
       等我回过神来,周围的景色已经完全陌生了。原本清晰可见的雪道标识不见了,周围的滑雪者也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我一个人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雪坡上。
      我回头看,来时的路已经被起伏的雪丘遮住了。我掏出手机想定位,却发现信号只有一格。
      “糟糕……”我小声嘀咕着,试图辨认方向。
      雪坡的尽头是一片没怎么被滑过的野雪区,再远处是一片稀疏的白桦林。我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只能凭着感觉往左滑,希望能绕回主雪道。
      滑了一段距离后,不仅没有找到回去的路,反而越走越偏。四周安静得有些吓人,只有风声在空旷的雪原上呼啸。
      我开始慌了,因为已经认不清回去的路了,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滑雪的声音。我回头,看见一个藏蓝色的身影正快速朝我滑来。
      是忍足,他滑到我身边停下,护目镜推到额头上,此刻那双眼睛里没有笑意,只有明显的担忧。
      “沁雅,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他的声音微微喘着,显然是一路找过来的,“初级道在东边,这边是未开发的野雪区,再往前就没有防护网了。”
      “我……我不小心滑偏了,然后找不到回去的路……”我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小孩。
      忍足叹了口气,却没有责备我,他环顾四周,眉头微微皱起:“这里信号不好,而且天色也不早了。”
      我这才注意到,太阳已经西沉,天边的云被染成了淡淡的橘红色。不知不觉间,竟然已经滑了这么久。
      “先往回走吧,趁天还没全黑。”忍足说,“跟着我,别走散了。”
      我乖乖点头,跟在他身后往回滑。
      忍足滑得不快,时不时回头看我一眼,确认我跟上了。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雪面上,像一条指向归途的路标。
      “沁雅,”他忽然开口,“你知道吗,小时候你也经常这样乱跑。”
      “啊?小时候……?”我一愣。
      “你大概不记得了,”他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但每个字都很清晰,“那时候我们很小,但我记得你的名字。你因为生病住院了,但总喜欢在医院的走廊里跑来跑去。有一次你跑到设备层去了,整层楼都没什么人,你迷路了,坐在楼梯间里哭。”
      我确实不记得了……那时候我才四五岁,在正式参加生日宴认识忍足和迹部之前,因为身体不好经常住院。
      忍足说我当时在的那家医院是他父亲开的,他偶尔会跟着父亲来医院,他就记住我了。
      “我还记得,”忍足继续说,“当时的你坐在楼梯间的角落里,哭得一抽一抽的,看见我来了就扑过来抱住我,说哥哥我在医院迷路了,找不到我的病房……”
      他的语气带着笑,但我总觉得那笑容底下藏着什么别的东西。
      “那时候我就想,”他顿了顿,“这个小妹妹,以后要好好看着她,不然又该走丢了。”
      “又被你调侃了,原来我小时候这么多糗事啊。记得帮我保密,不能再告诉别人了啊……”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动了一下。
      忍足这是什么优质的记忆力,居然连这么久远的事都记得……

      夕阳在我们身后缓缓沉落,把整片雪原染成了温柔的玫瑰色。两个人的影子一前一后,在无垠的白雪上拉出长长的痕迹。
      而远处的雪道灯火已经亮起,像一串散落在山间的星星。
      我和忍足一路往回滑,却发现来时的路比想象中更难辨认。
      黄昏的光线在雪地上制造出无数相似的阴影,每一道雪丘看起来都差不多。忍足放慢了速度,不时停下来观察地形,但即便是他,也在这片陌生的野雪区里显得有些迟疑。
      “我们是不是走错了?”我小声问,心里开始发虚。
      忍足没有立刻回答,他环顾四周,眉头越皱越紧:“这边的地形……不太对。我们可能滑到山的另一侧了。”
      我的心沉了一下,不会真的迷失方向了吧?
      “别担心,”他察觉到我的不安,语气放柔了一些,“往前走走看,应该能找到回去的路。”

      我们又滑了大约十分钟,周围的景色渐渐变得开阔起来。雪坡在这里收拢成一个狭长的山谷,两侧是覆满白雪的山壁,远处能看到几棵孤零零的白桦树。
      “这里好漂亮……”我不由自主地停下,被眼前的景色震撼了。
      夕阳正沉到山脊线上,最后的余晖把整片雪谷染成了金红色。雪面上铺着一层细碎的霞光,像是谁撒了一把碎金。远处的山巅被晚霞映出暖色的红霜,与山脚的冷蓝色调形成了绝美的渐变。
      “确实漂亮。”忍足也停了下来,站在我身边。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着我晃了晃:“站那边去,我给你拍几张。”
      “现在?”我有些犹豫,“我们不是要赶着回去吗?”
      “不差这几分钟。”他笑了笑,“这么美的景色,错过了就没了。”
      我被他拉着站到一处雪丘上,背后是整片被晚霞染红的山谷。忍足举着手机,认真地调整角度,时而蹲下时而站起,像在拍摄什么重要的作品。
      “沁雅,笑一个。”他说。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弯起嘴角,风把围巾吹得飘起来,在镜头里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
      “很好,再来一张~转身看那边,对!手自然垂着就好……”
      他拍了好几张,最后走过来把手机递给我看。照片里的我站在金红色的雪原上,身后是壮丽的晚霞,围巾在风中飘扬,整个人被夕阳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
      “拍得不错吧?”他的语气带着一点得意。
      “嗯……很好看。”我由衷地点头,“谢谢你,侑士。”
      “不客气,晚点把照片传给你。”他把手机收进口袋,“好了,我们该回去了。天马上要黑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巨响打断了。
       那声音从山顶传来,沉闷而宏大,像是有什么巨兽在山腹里咆哮。大地开始微微震颤,脚下的雪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我和忍足同时抬头。
      山顶上,一大片白色的雪墙正在崩塌。
      不,不是雪墙——是整片山坡的积雪都在向下滑动!
      巨大的雪块裹挟着碎石和冰块,以排山倒海之势朝山谷倾泻而来。那声音越来越大,从沉闷的轰鸣变成了震耳欲聋的咆哮,像千军万马在山间奔腾。
      我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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