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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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莹白的月光照得大地如白昼亮堂,汩汩流动的温泉池旁,金童玉女倚坐亭栏,望月品佳酿。
“还要吗?”蓟子轩问。
“嗯。”
“贪吃鬼。”蓟子轩笑着收回杯子,同时右手在岸边的一个银盘里,满上半杯酒,送到夏蓝唇边。夏蓝再次低头轻饮一口,淡淡的桂花酒香萦绕齿间,久久不散,“好香哦。”
蓟子轩挑眉问:“真的那么好喝?”
“嗯,我都快成酒鬼了。”
“那还要不要?”
“嘿嘿,谢谢亲爱的。”夏蓝仰起脸,等着他送酒过来。蓟子轩邪魅地勾唇一笑,举杯将杯中剩物倒入口中,然后俯身下来,舌尖撬开她的贝齿,将那佳酿送至口中,送完还不忘索回一点补偿。“只要蓝儿喜欢,要多少有多少。”说完,又满上一杯送来。
夏蓝又饮了一点,问:“子轩,你跟东方都聊了些什么?”
“没什么,只是些简单的问候交代。”
“真的?”
“嗯。”
蓟子轩看着夏蓝有些低落的情绪,缓缓道:“蓝儿,师弟是聪明人,也见识过风浪,做事自有他的分寸,你不必担心。”
“我不是担心,只是下午看到他的眼神,有点难过。子轩,当初那样离开古月国,你想到仙儿的时候会难过吗?”
蓟子轩将她环进怀里,“师弟和仙儿不一样,婚礼的事是仙儿的主意,如果她赢了,便是我的……娘子,输了,也只能是天意。我的心里只有你,仙儿就算赢了,她这一生也不会幸福。你在宴会上也见过那个成王,他才是仙儿的良人,这点仙儿迟早会明白。而师弟他——”蓟子轩叹口气,“师弟是世间少有的奇男子,他做任何事自有他的想法,我们阻拦不了,也决定不了,蓝儿你没做错任何事,无需内疚,对师弟,你只任他去吧,他做的是心中想做的事,做何选择,自然知道是何后果。”
“成王是席上打碎杯子那个人?”
“没错。”
夏蓝低头想了一阵,“其实当时我也觉得奇怪,他听见仙儿说你要娶她的时候,紧张得杯子都摔了,你怎么知道他就是仙儿的良人?”
“宣布与仙儿大婚之后,成王曾经来找过我。”
夏蓝抬头,“找你打架?”
蓟子轩笑着摇头,“他要我好好照顾仙儿。”
“成王真是一个好男人,可惜仙儿看不到身边有人这么爱她。”
“仙儿早晚会看到。”
“仙儿跟我说过,如果她要嫁人,只有你配得上她。我想她是一个很认死扣的女孩儿,她一定很爱你的,月皇不追究我们逃婚,说不定就是她帮我们求的情。”
蓟子轩轻叹口气道:“蓝儿,月皇不追究我逃婚,是因为我的身份始终是大云国的皇子,而且圣女的后裔也只有我一人,就算拆了他的皇宫,他也不敢真的动我分毫。仙儿的确是个认死扣的女子,至于对我,并非你想象的那样,我猜,连她自己也未必清楚,也许成王可以让她看清楚。”
“子轩,你说我们要不要给东方也介绍几个女孩子,月白就不错。也许他很快可以投入另一段感情,那不皆大欢喜吗?”
“蓝儿,你别操这个心。师弟如此聪慧,一眼便能识穿你的小阴谋,到时难免适得其反。”
夏蓝叹气,心情再次变得低落,“我真的有点害怕面对东方,以前我不相信他的想法。可是现在,我不知道怎样面对他?”
“顺其自然,我不是说过吗?师弟做事自有他的分寸,蓝儿你无须有负担。以前如何,现在便如何,你若执意改变或逃避,兴许更是伤了他。”
夏蓝仰起脸看他,“子轩,你不介意吗?以前东方可经常占我便宜,我跟他比跟你还亲近。你不怕他把我抢走了?”
“介意!怎会不介意!我看着他背着你、抱着你、搂着你,真想把你抢走,藏起来,要他一辈子也见不到你。蓝儿,你可知道,你们俩在无忧谷时,整日亲昵在一起,有多折磨我。我既怕你受伤害,又担心你们会日久生情。若非因为师弟,我断不会早早带你出谷,还让你受到太后的威胁,差一点就让我悔恨终生。”夏蓝看着眼前俊美的容颜,第一次见他这样的神情,这是那种只属于一个男人的霸道的占有的甚至危险的神情。
“那你还要我对他以前如何,现在便如何?”
“师弟他——”蓟子轩停顿一瞬又道:“我信任师弟,他绝不会做伤害你的事。”
“那你呢?如果他伤害的人是你呢?”
蓟子轩低头直视她,“对我来说,这世上只有一个人可以伤害我。”
夏蓝心一惊,只觉得又沉重又甜蜜,“子轩,你别这样看着我,我…我好大压力…”
“蓝儿。”他温柔地抚摸她的脸颊,“我别无他意,只是想让你安心跟师弟相处。”
“子轩,你答应我,就算是我也不能伤害你。”
“蓝儿会伤害我吗?”
夏蓝赶紧摇头,“谁敢动你一根汗毛,我都要跟他拼命的,我怎么舍得伤害你。”
蓟子轩笑着轻点她的鼻尖,“蓝儿真是一只母老虎,还会跟人拼命呢。不过我喜欢,我很喜欢……”
夏蓝的心又激烈地跳动,在这寂静的夜里,仿佛只可听见这剧烈的心跳声,蓟子轩对她而言,就像罂粟一样诱惑而危险,一言一行,每个眼神都有一种无法言说的蛊惑,这浓烈的感受令夏蓝迷恋又害怕。
东方漠到来的第二天,夏蓝又换上那套红色骑马装,准备去学骑马。出门的时候,月池突然从外面进来,对蓟子轩耳语了几句,就见他脸色变得凝重,隐隐还有些激动,回头便对众人交代几句,急匆匆地离开了王府。夏蓝眼见他离开,心中倏地生出不安来,骑马的兴致也一扫而空。
“放心吧,师兄做事自有分寸。”东方漠突然在身旁出声道。
夏蓝侧头看着他,心想你们一个个都有分寸,好像就她做事没分寸似的,忽地有些莫名的不耐烦,“不学了,我回屋睡觉。”语罢,转身往回走。
“蓝儿就那么离不开师兄?师兄不在,便什么都做不了?”
夏蓝转身,“谁说我是离不开他了?”
东方漠眯眼笑道:“那么蓝儿是去还是不去?”
“去,谁说不去——”
两人同月白各捡了一匹马,缓缓往草场行去。夏蓝绝不会想到,这一去差点从此天涯两隔,生生地送掉了自己半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