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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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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轩,你听我解释。”“今天完全是个意外,我们也是从将军府回来无意中碰到了灵芝,又很倒霉刚好就遇上了刺客行刺。”“真的完全是个意外,还好我们福大命大,都没事。”“你别这样扳着一张脸,看着很恐怖。”“你说说话好吗?我保证真的是意外,下次我去将军府,再不在外面闲逛了,遇到灵芝我也躲得远远的。”“你别这样了,我知道你是担心我,心疼我受伤,可我没事呀。你看,我还很生龙活虎。”“子轩,你别这样,我很怕你不说话的样子……”
一路上夏蓝喋喋不休地解释,蓟子轩一言不发,面无表情地将夏蓝送回房间,手下轻柔地将她放回床上。
“小珍,去把王御医叫来。”说完,负手离开。
夏蓝急了,一把拽住蓟子轩的胳膊,“子轩,你不要这样,今天真的是个意外。”
蓟子轩头也不回地抚掉夏蓝的手,只淡淡道:“今晚在河畔遇到你也是个意外,因我只是从将军府回来刚好路过那里。”
“子轩…我…”
“什么都不用说,夏蓝,你从来不明白你的生命不只是关乎你自己。”
蓟子轩离开了房间,留下夏蓝心揪地瞅着门口,她宁愿蓟子轩骂她凶她,也不愿看见他那种失望的神情,那种仿佛与她撇清关系的神情。
王御医离开后。
“小珍,你知道东方和月白怎么样了?”
“小珍不清楚,东方少爷和月小姐是在你们之后回府的,两人都湿淋淋的,东方少爷好像受了点伤。”
夏蓝坐起来,“好像受了伤?你看到什么了?”
“小姐你别乱动,被王爷知道又得难过了。”“小珍领王御医来的时候,看到东方少爷和月小姐从外面进来,东方少爷的衣服上红红的一片,也不知道是他自己还是别人的,所以猜测他可能受了——诶——小姐,你不能起身——”
“把衣服给我,我要去看看他。”
“小姐,王御医刚才说要你别乱动。”
“我没事,就去看一看,你快把衣服递给我。”
“小姐……”
“你不给我算了,我就这样出去。”夏蓝说着撩开被子下了床,只穿着一件贴身的内衣就往门口走。
“小姐——”小珍吓得花容失色,忙将衣服统统送上来,一脸震惊地帮夏蓝穿上。
“在屋里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轩王府的厢房,东方漠赤裸着上身坐在桌前,月白满面羞赧地低垂着头立于一旁。
“月白,你不用在这里,回去休息吧。”
月白单腿跪在地上,“东方少爷是为救月白才会受箭伤,月白这条命便是少爷的,月白愿凭少爷差遣。”
东方漠一边给自己上药,一边好奇地看着低头跪在地上的月白,“你在说什么?”
“哦。”月白反应过来,抬头迎着东方漠的面,又将话重复了一遍。
东方漠咧嘴露出一个绝倒众生的笑容,“你们月圣门的死士不是只忠心于门主吗?蓝儿才是你们的门主,纵使师兄作为圣主,你们也得先服从蓝儿然后才能是师兄。这样严格的门规,仅仅因为我救了你的命,你便要忠心于我?倘若今日救你的是要伤害你们门主的仇人,难道月白也要愿凭他差遣吗?”
月白拳头收紧,面颊飞红,被东方漠一席话噎得说不出话,她当然知道她只能忠心于门主,即便连门主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的身份,她也必须忠心她一生。但她只是,只是想要有一次,有一次可以自己选择的机会,做她想做的事。
“起来吧。你很清楚,只要你愿意,任何事蓝儿都会成全你。但是,倘若你是想报我的恩,就留在蓝儿身边替我保护她,便算是还了我的恩情。”
月白咬紧嘴唇,缓缓抬头:“是!月白明白!”
“明白什么?”夏蓝推门信口问到。进门就瞥见月白跪在地上,湿透的衣服还穿着,“你们在做什么?”夏蓝过去将月白拉起来,“赶快回房去把衣服换了,这样会生病的。”
“是。”月白低睨着眼离开了房间。
“蓝儿,你怎么来了?你的伤不宜乱动。”
“我知道。”夏蓝看着东方漠肩头血肉模糊的箭伤,心下内疚狠狠滞了一下。
她走过去将药夺下,“我帮你。”
东方漠怔怔地凝视着近在咫尺的容颜,这是他日夜思念的脸庞。离他好近,当她环绕纱布包扎时,甚至可以感觉到她的体温。他回想着她身上的香气,还有她嘴唇的味道,她说话的声音,一切变得好真实,如同他们在无忧谷那些日子,那些在油灯下嬉笑怒骂的年华。
夏蓝包扎完,同样安静地凝视着东方漠的脸,“东方,你的心里有没有恨我?”
“恨你,为何要恨你?”
“因为我自私,我是个坏女人。我总是害你受伤,我光接受不付出,我见死不救。”
东方漠沉默地看着夏蓝,忽尔一边摇头一边笑起来,“我最恨你的,就是你看不到自己一点好,却总将自己的坏放大。”
“我只知道,如果我是你,我会恨死夏蓝,我会转身就走,我会把她从我的生命中删除,我会一辈子也不要记得她。”
“你又怎知我没有转身离开?我没有将她删除?我没有忘记她?”
东方漠收敛住神情,“我离开了,也删除她了,也忘记了,但是……”双眸深深地凝视她的眼睛,“她已经变成了我的生命,你要我连生命也放弃吗?”
夏蓝的眼睛变得白雾茫茫,滚烫的泪珠滚落在东方漠纤长的手指上,一滴一滴,任他怎么也抹不掉、抹不完,仿佛那不是眼睛,那是流动不息的泉眼。
“师弟。”蓟子轩冰冷的声音出现在门口,星瞳里的寒霜如同千年不变的雪山山顶。
“师兄。”东方漠收回手,眸子划过一丝自嘲般的讥讽。
蓟子轩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师兄找我有事?”
“嗯。”“只是不知道蓝儿也在这里,我以为她该在自己的房间养伤。”
夏蓝没有回头,蓟子轩出现那一刻她就知道,但她无法回头。她的心里有流不尽的悲伤,眼里有哭不完的泪水,她恨蓟子轩,更恨她自己。
蓟子轩进屋捏住夏蓝的手,“回房去休息。”
“啪——”夏蓝忽然甩开蓟子轩,起身冲出房门,拖着半瘸的腿没命地狂奔。
“蓝儿——”东方漠盯着蓟子轩,“师兄,你还不快追!”
蓟子轩静静看了东方漠一瞬,转身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