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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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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况月弦回答得理直气壮,“看你还能撑多久。”
寂月辞气得差点岔气。
看着时间终于到了一个时辰,寂月辞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不行了不行了,我要死了。”
话还没说完,从自己法戒里掏出灵果,准备给自己补补水分。
况月弦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伸出手。
寂月辞以为她要拉自己起来,感激地伸手去接,下一瞬,况月弦从她手里把灵果拿走了。
“练完才能吃。”
“……”
寂月辞看着那颗被抢走的灵果,眼眶一红,这是她早上特意留着准备练完吃的。
“你……”她委屈巴巴地看着况月弦。
况月弦把灵果放进自己袖中,面无表情:“背完今天的律法,还你。”
寂月辞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她想念她的鱼了,至少阿弦不会抢她的灵果,但她还得等到晚上才能去见阿弦。
“老师。”寂月辞忽然变软了语调。
况月弦侧眸看了她一眼:“叫老师也没用,起来去拿剑。”
“我中午想请半个时辰的假。”
“什么事?”
“没事,我太久没见玄清了,我想去见见她。”寂月辞说谎的时候,眼睛瞪得很大,生怕别人知道她心虚。
可没人告诉她,她的眼睛很大,再一瞪,里面什么小心思都藏不住。
况月弦想起昨夜,寂月辞的自言自语,她要去玄清的院子摘疾风果。
“不行。”况月弦拒绝了。
寂月辞不死心,转身跑去拿剑,飞快跑回来,靠近况月弦,况月弦察觉到寂月辞的靠近,往后退了一步。
“那半个时辰不行,两刻如何?”寂月辞还想继续讨价还价。
况月弦看着她,眼底闪过一抹异色:“若是你今日能接下我三招,我允你半个时辰的假。”
“真的?”寂月辞没有对战神三招的敬畏,只有对她即将得到半个时辰的假期而兴奋。
况月弦看着就差把剑抛起来庆祝的寂月辞,眼底那抹异色更深了几分。
“我说的是接下三招。”况月弦慢悠悠地补充:“不是挨三下。”
寂月辞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扬起来:“都一样都一样,老师你先出招。”
话音落地,寂月辞立马摆出一个自以为很有气势的姿势。
况月弦看了一眼,只觉得那姿势像一只被拎着翅膀的鸡,嘴角控制不住地抽了抽。
“第一招。”
况月弦抬手,霜雪长枪从手中化出,枪尖一抖,直取寂月辞面门。
枪势不快,甚至可以说有点慢,但角度刁钻,封住了寂月辞所有能躲的方向——往左是枪杆横扫的范围,往右是枪尖回挑的轨迹,往后是况月弦自己留出的陷阱。
寂月辞本能地想往后跳。
可她刚一动,就发现况月弦的枪尖已经等在了那里,像早就知道她会往后躲。
来不及多想,腰一扭,毫无形象地往旁边滚了出去,滚得灰头土脸,衣袍上沾了一片青灰。
“躲过去了。”寂月辞灰扑扑地从地上爬起来,还挺得意。
“躲开了,不算接。”况月弦收回长枪,语气平淡:“第二招,你得用剑接。”
“没说不能躲啊。”寂月辞想玩赖,她今天必须去玄清院子摘疾风果。
“准备。”
况月弦没给她讨价还价的时间,第二枪已经刺出。
这一枪比方才快了三分,枪尖带着一丝霜寒之气,在空中划出一道白色的弧线。
寂月辞慌乱中举剑去挡,剑是凡铁,枪是神器,枪剑相交的瞬间,她只觉虎口一麻,整条手臂从手腕到肩膀都在震,剑差点脱手飞出去。
咬着牙撑着,手臂发颤,脚下往后退了半步,靴底在青石地面上蹭出一道白痕。
但她硬生生把这一枪格开了,枪尖偏了半寸,擦着她的肩头滑了过去。
况月弦收枪,看了她一眼。
“算你接了。”
寂月辞甩着发麻的手,脸上的表情又惊又喜。
她居然真的接住了战神的第二招?
虽然况月弦大概都没怎么使劲,可那也是战神啊。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虎口火辣辣的疼,那股麻劲还没过去。
“第三招。”况月弦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寂月辞闻言,赶紧握紧剑,摆好架势。
这一次她学乖了,没有急着摆什么花架子,只是把剑横在身前,重心压低,两只脚一前一后站稳,像一棵扎了根的小树。
况月弦的枪动了。
这一枪比前两招快了太多。
枪尖上的霜寒之气几乎凝成了实质,空气被割出一道白痕,枪势如一道银色的闪电,直直地朝着寂月辞刺来。
寂月辞举剑去挡,但她连枪尖的轨迹都没看清,剑举到一半,枪已经到了胸前。
她闭上眼睛,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有来。
枪尖停在她心口前半寸,能感觉到霜寒之气拂过衣袍,冰凉刺骨,像深冬的寒风透过窗缝钻进来。
但没有刺进去。那股寒气在她胸前停了一瞬,然后收了回去,连带着那柄长枪一起。
寂月辞睁开眼。
况月弦已经收枪,枪尖在空中转了个弧度,消失在她手中。
“三招到了。”
寂月辞愣愣地看着自己胸口,衣袍上连个印子都没有,低头翻了翻衣襟,又摸了摸心口的位置,确认自己真的没受伤。
“我……没死?”
况月弦看着她那副劫后余生的模样,唇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第三招你没接住。”她说。
寂月辞的脸一下子垮了:“那放一刻钟行不行啊,我快去快回……”
“今日若你能把律法背完,下午放你半个时辰。”
寂月辞愣了一息,然后猛地反应过来。
“真的?”
“我何时妄言过。”况月弦转身往石桌走去。
寂月辞的嘴角咧到了耳根。
“谢谢老师!”她把剑往地上一插,转身就往况月弦身边跑,跑了两步又折回去,把剑捡起来端端正正放回兵器架上,再跑。
况月弦看着她那蹦蹦跳跳的背影,像一只撒欢的小雀。
“站好。”况月弦在寂月辞看过来的瞬间,眼神骤然冷淡,声音也变得生硬起来。
寂月辞也没觉得有什么,双手负在身后,清了清嗓子,开始背……
况月弦对于她能背多少了如指掌,寂月辞悄悄观察况月弦的神色,自己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再往后背她可就要磕磕绊绊了。
寂月辞边背,心里边想,若是再不喊停,自己怕是摘不成果子了。
疾风果都快见底了,自己的阿弦怎么办。
“可以了。”况月弦不假辞色,心底却在笑寂月辞什么都写脸上。
若是自己当真要难为她,她别说摘果子了,就连这练武场都出不了。
寂月辞猛地松了口气,不等况月弦发话,一个转身就往外跑。
“半个时辰。”况月弦看着她跳脱的背影,在后面淡淡地补了一句:“多一息,明日加练两个时辰。”
寂月辞头也不回:“知道了。”随即挥了挥手,跑得更快了。
况月弦坐在石桌前,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演武场尽头那个已经快看不见的小小身影上。
方才那一枪,她收得比前两招都快。
枪尖停住的那一刻,她看得分明——寂月辞胸前那层薄薄的衣料已经被霜寒之气浸透了,再往前半分,就会刺破衣服,进而伤到寂月辞。
她练了数千年的枪,从来没有在中途收过手。
这是第一次。
她知道寂月辞要去哪里。
昨夜寂月辞自言自语念叨了一晚上,说要去玄清的院子里摘疾风果,玄清的院子她去过一次,后山那一片疾风果长得最好,但玄清素来不喜欢有人擅闯。
寂月辞大概是打算偷偷溜进去摘。
况月弦放下茶盏,指尖在杯沿上摩挲了一下。
罢了,终归最后都是落入自己的手中。
半个时辰后,寂月辞果然抱着一个小布袋跑回来了,布袋鼓鼓囊囊的,里面装着十几颗红艳艳的疾风果。
衣袍上沾着几片叶子,发间还夹着一朵不知从哪蹭来的小花,脸上全是偷到糖的得意。
“老师,我回来了!”
况月弦扫了一眼她怀里的布袋。
“玄清知道吗?”
寂月辞的笑容卡了一下:“……不知道。”
“偷的?”
“摘的。”寂月辞理直气壮,“我留了其他东西在树下,算是买的。”
况月弦看了她片刻,没有追究。
寂月辞把布袋小心地收进法戒里,老老实实坐到石桌另一边,等着况月弦发话。
况月弦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寂月辞,那双眼眸亮得吓人,下意识避开了,但很快又挪了回来看着寂月辞说:“去扎马步。”
“啊……今日不是已经……好吧。”寂月辞本来想抗议,可看着况月弦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怂了。
寂月辞揉了揉腿,站起来,她走到演武场中间,又回头看了一眼况月弦,希望她能收回这个决定。
“老师,你是不是知道我去摘果子?”
况月弦没回答。
“你肯定知道。”寂月辞自己下了结论,嘻嘻笑了一下,“老师,你人真好。”
“你夸我也没用,一个时辰。”况月弦不吃这套,但眼底的笑意出卖了她。
寂月辞眼见无用,只好认命站好,摆好姿势,比起前几天,她的动作标准了不少,而且腿抖的频率也降低了。
况月弦坐在原处,静静地看着她,无声叹了口气,她方才只是不想让寂月辞用那种亮晶晶的眼神看自己……
可话已出口,若是反悔,自己在寂月辞面前的威严会降低,寂月辞会顺杆儿爬。
日头正晒,寂月辞额头上的汗水,一颗一颗往下滴,后背湿透了。
况月弦仰头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寂月辞,双手搁在膝头,指尖颇有节奏地敲着膝头。
寂月辞方才说的话,仿佛还在她耳边萦绕。
她人好吗?
也许吧。
至少对这个小神仙,自己好像越来越没办法硬下心肠了。
想到这里,况月弦神色一凛,放在膝头的手,猛然收紧,看向寂月辞,语气冷淡:“提剑,练习。”
“啊……不是要扎马步吗?”寂月辞搞不懂,况月弦怎么说变就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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