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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

  •   谢无扉抓着碗将酒一饮而尽,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往帐外走,桓将雪一皱眉,刚想开口问他干什么去,却见他端着一小盆热水又进来了。
      谢无扉抓过架子上的干净手巾,蘸着盆里的水胡乱一抹脸,把脸上的些许血污洗净了,挤干又小心翼翼地绕开包扎的伤口,把手臂上的干血渍擦干净,又把水端到帐外倒掉了。
      他们这些常年待在边疆的士兵,如今都不太讲究。早晨起来拿水抹个脸,就算完事了。谢无扉也差不多,虽然他与桓将雪都是名门望族子弟,多少爱干净些,可在边疆,只有受不了的时候才会一咬牙,快速浇个冷水澡,把干净衣裳一裹,这就算是沐浴了。
      谢无扉把铜盆搁在一边,随手抄起一本兵法书和衣往榻上一倒,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桓将雪说着话。兵法书没看两页就睡着了,桓将雪半天没等到答话,往榻上一望,只见谢无扉阖着眼睛,兵法书掉在地上,没了声儿。
      桓将雪站起身,薄裘委地,关外的夜晚总是很冷,他拢了拢身上的袍子,轻轻地往谢无扉榻边走去。
      他拾起了兵法书,搁在一边的架子上。谢无扉斜躺在榻上,两条长腿有一半都露在床外,桓将雪怕他一动就掉下来,把那只受伤的手臂再压折了,于是伸手轻轻把他往里面推了推,捞过榻角的薄被给他盖上。
      给谢无扉盖上被,自己又踱回矮桌边盘腿坐下了,横竖无睡意,倒不如先写完那封信。桓将雪捏着毛笔,用另一端挑了挑灯芯,提笔思忖良久,月上中天时写满了信纸。他把毛笔搁在笔架上,折好信纸搁在桌角,吹熄了烛灯,借着月光轻手轻脚摸到了帐中另一边榻上,和衣倒下,脑海里回忆白天发生的事,不一会也睡着了。

      吵醒谢无扉的是闷闷的低吟声,桓将雪在榻上睁开眼,帐外的天色只朦胧露出来一条青边,桓将雪翻身坐起来,捏了捏眉心,往帐中另一张榻上看去。
      桓将雪摸到谢无扉榻边,只见榻上的谢无扉侧身躺着,脸颊边粘了一些碎发,身体有些不安的动来动去。桓将雪将手掌覆在他额上,掌心传来灼人的温度,谢无扉哼哼着,往他冰凉的掌心上贴,嘴里还嘟囔着什么只言片语,桓将雪明白,他这是把脑子都烧糊了。
      他又气又心疼,气的是谢无扉对伤口不理不睬,还遮遮掩掩,谢无扉又爱臭美,关外这么冷的天,天天只穿了身轻甲,里面就两层单衣,一天到晚还美其名曰“风度”。桓将雪把手从谢无扉额上撤下来,谢无扉动了一下,翻身朝里,没动静了。
      桓将雪从架子上翻出药箱,拿出几个油纸包的中药把搁在桌上,关外天冷,时常有南边来的人发起高热,桓将雪总随身带着退热的药。他从里抓出要用的药材,在帐中角落寻了一只药炉出来,架在地上的火盆只能够,自己又出去在士兵们的锅中舀了碗热水,倒进药壶里,细细洗净了,才又舀了一碗水,将药包扔进去,慢慢煮着。
      桓将雪坐在一个小胡凳上,拿书本扇着炉底的火,帐中可是慢慢蔓延着清苦的药香,壶口冒着腾腾热气,往帐外飘去,桓将雪手上扇着火,眼上盯着药炉,思绪却随着青烟缓缓飘远了。
      他想到的是与谢无扉一起,还在京都的时候。

      谢家世代在朝中为官,谢无扉的爷爷是位骁勇善战的武将,堪称大梁第一将军,谢父虽是文官,在朝中地位却不低,谢家一时风光无限,却越被先帝所忌惮,明里暗里打压过。虽说如此,谢家一家人清正廉洁,有情有义,朝中有人帮着说话,再加上二十年前南蛮入侵,皇帝的江山一半都是谢无扉爷爷夺下来的,如今的皇帝看在他的份上,只让谢无扉爷爷去了军权,挂了个闲职,倒也算“仁至义尽”了。
      桓家世代从医,也世代出神医,悬壶济世,妙手回春。桓将雪的父辈不是皇宫的御用太医,就是大将身边的军医,皇帝给的赏赐自然少不了,再加上玄乎其神的医术,名誉在外,倒也是个世家大族。
      桓将雪自然是从小学医,而谢无扉先是念了几年书,却又踏上了他爷爷的老路,天天跟着爷爷舞刀弄枪,学了一肚子诡谲的兵法外,还耍得一手好剑。
      桓家在京城落户,而谢家则是后来搬过来的,就在桓家隔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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