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耽美短篇集》隐烛

17、篇三 毒（五）

　　被注射了不明无色液体后，楝问勍：“刚刚的那是什么？这次我也会不省人事吗？”
　　“未完成阶段的A33。”勍神秘地说，然后收好针筒看着他。
　　和勍默然对视，楝有些紧张，他问：“当初为什么同意收留我？”
　　“我喜欢你的身体。”
　　“你会毁掉所有你喜欢的东西吗？”
　　“哦。越喜欢就越想毁掉。这是戒不掉的毒瘾。”
　　“我觉得好冷。”
　　“因为你发烧了。”
　　“我有点恶心。”
　　“你可以去洗手间呕吐。”
　　楝奔向洗手间。他吐了很久，脸色惨白。
　　“我很难受，”他对勍说，“可不可以让我做一些舒服点的实验？”
　　“这个实验还没完呢。”
　　“你到底给我注射了什么？”
　　“毒。让你再也跑不掉的毒。”勍低声说。
　　“我肚子很疼。”
　　“还会更疼的。”
　　楝捂着肚子，在地上滚了起来，他大喊：“快帮我止痛！”
　　“当然可以。”勍走过去，给了他一粒药丸。
　　楝二话没说就吃了下去。果然，痛感渐渐消失了。这个时候，他似乎看到了小时候的游乐场，他和作为小说家的母亲一起去游玩。他把每个游乐设施都玩了一遍，时间依旧很早，他还可以再玩一遍……
　　“楝，该起床了！”是勍的声音。
　　楝睁开眼睛，说：“我做了一个美梦。”
　　“是药效。”勍说。
　　“我记得我躺在卫生间门口的地上，肚子很疼——”
　　“然后我帮你止痛，把你抱上了床。”
　　“你给我下了毒，又帮我解毒？”
　　“不是，先给你下了毒，再以毒攻毒。先破坏你的肠胃，再让你吃下麻醉剂。”
　　“麻醉剂？”
　　“是一种混合毒品，在小鼠中试验过，很容易上瘾。”
　　楝似懂非懂地听着，坐了起来，惊呼：“我为什么没穿衣服？昨晚你对我做了什么？”
　　勍笑了，“我还能对你做什么？”
　　“我——我——”楝套上睡衣，想走下床，却感到一阵头晕，又倒在了床上。
　　“今天你最好一直躺着，昨晚毒剂的副作用会让你四肢无力，毒品的副作用会让你头晕幻听。”勍说。
　　楝躺在床上，说：“这个房租是不是有点太贵了？”
　　“谁说这次你只要交房租就可以了？”顿了一下，勍又说：“过会儿我会把饮水机搬到你手边。中午我会回来做饭给你吃。”
　　楝点了点头，勍便去上班了。
　　整个上午楝一直躺在床上，很不舒服。
　　中午勍回来后，做好了午饭，扶着楝到餐厅吃饭。
　　“昨天晚上，我知道了一件事情。”勍说。
　　“什么事？”
　　“你最在意的那个人，是你的母亲吧？昨晚你梦到她了。”
　　楝抬头看到了勍的黑眼圈。
　　“你产生幻觉的时候，我跟你对话来着。”勍解释说。
　　“这是我的事情，和你无关！”楝生气地说。
　　“今天我调查了一下，你的母亲是一个小说家。你是因为她才决定写小说的吧？”
　　“不要调查我！”楝的眼神从没有这么凶狠过，他用尽力气大喊：“不要让我讨厌你，不要让我恨你！”
　　“我还没说到精彩的部分呢，不要这么生气嘛。”勍笑着说：“她中学时候被□□拍照勒索过，后来在她成名之后，这件事情曝光，她受不了舆论压力自杀了。”
　　“不要再说了！”楝生气地掀翻了桌子。因为用力过大，身体摇晃了起来。
　　“这只是表象，”勍继续说，“看过那些照片后我才知道，那些照片一定是她自愿拍的。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这样的女人都太不知廉耻了，不是吗？”
　　“混蛋！”楝挥起拳头，向勍的脸上抡去。但因为身体太虚弱，拳头还没碰到勍，他已经失去平衡，倒了下去。
　　勍抱住楝，顺势吻上了他的唇。
　　“滚开！你这个混蛋！”楝用力挣脱，泪流满面。
　　“你不觉得被她生下的自己很肮脏吗？”勍在他耳边轻声说。
　　“滚开……你没有资格这样说她……”楝放弃了挣扎，心痛地想要立刻死掉，但还在为她辩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