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湖心塔的赌场 少将军运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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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船靠岸。时方昀才知凤黯那句“别被迷了眼”是何意。
红纱漫眼，胭脂香扑鼻，女子软绵绵的声音缠绕在耳边。
“公子，今夜是想去上面玩儿？还是去下面玩？”
“公子可有喜欢的妹妹？若没有，那边还有弟弟供公子挑选，保准今晚玩的尽兴～”
时方昀大多时候都在打仗，哪见过这般场面，耳根瞬间就红了。
一名女子见他帷帽挡脸，也没反应，便红纱掩面妩媚一笑，抬手抚上他的胸膛，“公子～今晚要不要——哎呀！”
还没碰到，她的手腕就被用力捏住，痛得她一声惊呼。
凤黯松手，一把将人推开，面色阴沉，语气也冷得人心中发颤，“让开。”
女子揉着手腕，和同伴们悻悻地让到一边。
时方昀跟上凤黯的脚步，临转角时还回头看了一眼，语带不满：“何故这般粗暴，对人家姑娘就不能温柔点吗？”
凤黯脚步一顿，磨了磨牙，侧头道：“难不成少将军是想和她们去楼上玩？我竟不知少将军也是风流之人。当然，我倒是无所谓，就是不知陛下和太后知道后会作何感想？”
时方昀一噎，没接话。
两人绕到湖心塔背面，找到一处颇为隐蔽的台阶，一路下到最底层。
厅堂没点灯，落满波光荡漾的水纹。
时方昀步伐慢下来，好奇打量，却瞥到凤黯目不斜视，脚步半点不见缓，他叹气，小跑两步跟上。
拐进走廊，尽头处是紧闭的厚重门板，沉闷的杂声自后传出。
门口有两人把守。
凤黯拿出块牌子随手扔过去，其中一人接住看了看，又扔回来，让到一边。
凤黯上前推门，一瞬间，震耳的喧闹从门缝中争先恐后往外挤。
时方昀眉头微蹙，跟进去后，大门在身后闭合，闷臭的空气又让他忍不住掩鼻。
视线扫过，底层的赌场不大，这里的人穿什么的都有，当真是三教九流汇聚之处。
凤黯没往人群中间走，贴着墙根走得很快，却被突然横来的三五人拦住去路。
为首的大胡子上上下下打量凤黯，嗤笑一声：“你是暗棘的老大？鼻青脸肿的就出来见人，看来大哥说得不错，还真是个阴暗的跳梁小丑。”
他们眼神极度不善，其中一人更是把刀往地上一杵，像是随时准备动手。
凤黯脸色阴沉，只问：“十寸在何处？”
大胡子冷哼：“你迟到了半个时辰，还一来就直呼大哥名讳，是觉得自己有多了不起啊？”
“三哥，你跟这阴暗小人废什么话？先打一顿再说！”面有刀疤的壮汉上前一步，手握刀柄，“敢还手就直接滚，屁情报都别想要！”
寒光一闪，眼看刀要出鞘。
可他手中的刀猛然受到阻力，“哐”的一下收回鞘中。
骇然抬头，白衣男子自凤黯身后走出，帷帽下的白纱随着动作轻轻飘动，下颌微露，却始终看不清容貌。
他的声音清朗带笑，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的确不该废话，隔一盏茶杀一人，我不信拿不到情报。”
喧闹逐渐散去，众人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就连凤黯都神色微妙地看来。
他干咳两声，挪动步子，劝道：“倒也不至于，咱们来又不是打架的，有话好好说嘛。”
时方昀的视线被挡住，拦路的几人浑身一松，瞬间双腿发软，摇摇晃晃的几乎就要跌倒。
方才被浓郁的杀意包裹，不过短短半刻，刀疤男就感觉自己经历了数种死法，恍若真实。抹了把眼角的冷汗，才发现自己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全身都湿透了。
被称为三哥的大胡子还算镇定，但额头也是密密麻麻的细汗。
他抱拳一礼，声音洪亮：“早就听闻过大兖第一人的时家少将军，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时方昀双手抱臂，察觉袖子紧了又紧，低头，发现凤黯还在不停拉扯。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妥协了，收敛杀意，道：“叫十寸出来。”
纵使刚受到性命威胁，但大胡子到底是问悲的“三哥”，丝毫不怵，闻言扬起下巴，“想见大哥可以，但你们迟到了，总要支付些代价。”
时方昀抬眸，“你要如何？”
大胡子冲旁边的赌桌努努下巴，咧嘴笑道：“既然是赌场，不妨咱们就赌一把。要求不高，只要你能赢一局，我立马带你们去见大哥。”
时方昀当然不会赌，这种事只能交给凤黯。
他撞了下凤黯的胳膊，凤黯立马会意，眸光阴沉地勾起一边唇角，可还未开口，就被大胡子摆手打断。
一指时方昀，道：“我们大哥点名让少将军来，暗主就在旁边看着即可。”
凤黯挑眉，问道：“不然呢？”
大胡子摊手：“不然免谈。”
凤黯无奈转头，俯身在时方昀耳边，小声说：“他们不会真的动手，赌是必然的，你太冲动了。”
时方昀自知理亏，没有反驳，承认道：“……是，那现在怎么办，我真的对这些一窍不通。”
凤黯叹气：“没事，随便玩玩吧，但我必须提醒你，动武是下下策。十寸并非不讲理的人，他现在为难只是对我有怨。顺着他们的来，总会拿到情报的。”
大胡子很有耐心，等两人交流完，伸掌道：“那就请吧。”
时方昀垂下头，硬着头皮跟上大胡子，走到中央最大的赌桌旁。
众人将赌桌收拾干净，待两人站定，全部围过来。
眼看大胡子笑得格外自信，时方昀忙抬手，提高音量：“慢着！既然你们可以指定对赌的人，那我也要选。”
大胡子笑容一顿，刚拿到手的骰子又放回去，“行，这里的人，少将军随便选！但只能选一次，不能反悔！”
时方昀扫视一圈，最后落在人群最外围的一个少年身上。
他之前就注意过这个少年，不挨赌桌，就安安静静站在角落，不像个会赌的人。
大胡子见状，嘴角狂抽，差点没压住。
他双手按上赌桌，身子前倾，“既然少将军选了他，那就不能反悔了啊！”随后冲少年招招手：“发财，上来！”
少年眼睛瞬间就亮了，忙往前挤：“来了来了！”
听着周围的窃笑和意义不明的“赞赏”，时方昀心中不安，耳边凤黯的声音就传来了：“发财是这里面最会赌的，从没输过，所以没人愿意和他赌。”
“少将军可真会选。”
时方昀：“……”
大胡子还在一边点火：“早就说过不能反悔啊！少将军正人君子，不会说话不算数吧！”
在一阵哄笑声中，时方昀捂住心口。
凤黯见状忙在他背上轻轻拍着，安慰道：“别生气，既来之则安之，先试两局，不行再找其他法子。”
…
……
欢呼声震耳。
大胡子搂着发财的肩膀，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少将军运气不佳啊，连输两局，按规定，你该给发财一千两！拿钱吧！”
时方昀捂着头坐进椅子里。
一千两，是他月俸的三倍多。况且他的月俸都拿来补贴军饷犒劳将士了，哪里拿的出来！
正考虑要不要掀桌，一张银票被推到了面前。
凤黯道：“这是一千两银票，拿去吧。”
不待时方昀摸一把，银票已经被旁边的人抽走，传到了发财手上。发财眼睛亮晶晶的，在银票上狠狠亲一口，塞进怀中。
时方昀捏拳，咬牙问：“暗主身上还有多少？”
凤黯没接话，直接把身上所有银票拿出来，放在时方昀面前。一共五张，五千两。
“带在身上的只有这么多。”
时方昀沉默地看着，以前想过凤黯不差钱，但没想到这么有钱。
“……你是打劫了，还是偷国库了？”
凤黯脸颊抽了抽，颇为无语：“有没有可能，我这是做正经生意赚的呢？”
思索片刻，时方昀起身，一咬牙把所有银票都推了出去，“五千两，让你们老大出来。”
“那可不行，”大胡子拒绝道：“我们只收应得的钱，哪怕你拿出一百万两也不行！”
时方昀安静片刻，突然笑了，拿回银票塞进怀里，随后手指扣住赌桌边缘。
大胡子眼疾手快，当即飞身扑上赌桌，其他人见状，也纷纷往赌桌上趴。众人合力，压的时方昀愣是没掀起来。
卸了力，赌桌落回地面，桌上众人齐齐一弹。
大胡子道：“少将军气性咋那么大，都说你身体不好，不会是气的吧？”
发财接话：“你别说，还真有可能！动不动就动手，真就是武将啊。按那位齐先生的话……怎么说来着？破防，破大防！”
时方昀火气直冲天灵盖，脚下发力就往赌桌上飞，却被凤黯抱住腰硬生生拖了回去，“息怒、息怒！咱们动手不占理！而且不是早都说好了，能不动手就绝不动手！”
嘴里正苦口婆心劝着，突然发现手下的触感相当柔软，他一个没忍住，捏了两下。
时方昀浑身一僵，回手就是一巴掌，把凤黯的面具都抽飞了出去：“拦就拦，你摸什么呢！”
凤黯一头栽倒，磕上地砖，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血当场就飙了出来。
在场不少人一看，都面露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