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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少将军也有秘密 少将军可能 ...
时方昀举起拳头。
凤黯忙抬右手挡脸,语速飞快:“开玩笑的开玩笑的!殿下没事,他一直哭我觉得吵就让他先睡下了!”
时方昀忍了又忍,还是把拳头放下了,一把夺过衣带,“这般愚弄我,你觉得很有意思吗?”
凤黯见他脸上的笑难得浅淡,忙收敛,低声解释:“我就是怕你想不开,所以活跃下气氛……”
时方昀一愣,沉默片刻,问道:“你有听到……我说什么了?”
“没听到。”凤黯一摊手,俯身凑近,唇角上扬:“不过、听到你哭是真的。”
时方昀脸颊狠狠一抽,后退两步背过身去,“……绝对不可能!”
凤黯笑了两声,自顾自在镜台前坐下,对着铜镜整理自己乱糟糟的头发。
但他现在只有一只手能用,整理地有些费劲。
梳子梳不通,稍一用力,就扯的头皮疼。
“嘶!给你提个醒啊,那些针得留三日,期间少运动,也别沐浴,不然针跑出来可要受罪的。”
“啊……”时方昀靠坐在软塌里,道:“我还当是你学艺不精呢。”
实在梳不动,凤黯捻起发梢仔细看了看,才发现上面沾的血污没清理干净,有的结成了小块。
于是他转头看向时方昀,努力把眼睛睁到最大,好显得自己是真可怜。
“好将军,帮帮我嘛。”
时方昀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把脸转到一边,当没听到。
凤黯重新面向铜镜,叹气道:“我要去见的人极有可能知道云飞的下落,他今晚难得现身。”见镜中的时方昀看来,他弯了弯唇,继续说:“看在我这么努力的份上,帮我这个小忙嘛~”
时方昀拳头捏紧,有点疼,又松开。
权衡良久,还是起身走到门口,听着没人,便落下门栓,这才走到凤黯身后,接过梳子。
刚梳两下,无意间看到镜子,就见凤黯呲着白牙笑得相当开心,他当即加重力道,凤黯痛呼一声,不笑了。
“我和你一起去。”
“不行。”凤黯想也没想直接拒绝,“若猜的不错,今日陛下单独找你,必然说过待在王府别插手琐事一类的话。刚说完少将军就犯,恐怕不合适吧。”
竟然猜的分毫不差……
时方昀暗啧,但不想就这么算了,“那真遇到要动手的情况怎么办?你打算直接死吗?”
凤黯颇为无语地与时方昀镜中的倒影对视,反驳:“什么直接死……你就能打了?方才那情况,你想再体会一次?”
“至少比你能打。”时方昀抬手轻轻搭上凤黯的左肩。
凤黯当即一声惨叫,本能一躲,却牵扯到更多伤口,疼得跪倒在地,捂着左肩,冷汗一层一层往外冒。
时方昀看着自己的左手,有些恍惚。
刚才不是收力了吗?不应该啊……
然后他就看到凤黯抖着手从腰间摸出一个小药瓶,咬开瓶塞,将整个瓶子的药丸全部倒进嘴里。
“什么药你一次吃那么多?”
凤黯缓了片刻,脸色稍微好转。
“暂时止痛。”他站起身,慢慢活动着左肩,道:“我一个人去就够了,带上你,我可没法和陛下交代。”
时方昀沉默地看着他的动作,突然毫无预兆地一拳击出,打得凤黯脑袋后仰,退了几步,差点躺下。
凤黯捂住鼻子,鲜血从指缝往外飙。
他不可思议地瞪着眼,似乎完全想不明白,指着时方昀,一句话还没出口,就膝盖一软,趴倒在地。
时方昀漫不经心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因有伤在身,行动迟缓,受武力威胁被迫妥协。”
“这不就可以交代了?”
凤黯费力爬起来,头还是晕的,鼻血也流了一地,颤声道:“明、明白了,可是……少将军下手、就不能稍微轻点吗?”
“我已经很轻了,不然你的头还在脖子上?”
凤黯:“……”
“等着。”时方昀撂下一句,转身往里屋的屏风后走。
微风拂动,黑云遮月,隐没窗上树影。
蜡烛噼啪轻响。
时方昀眸光轻动,摆正平安锁,捋去衣摆的褶皱,将匕首收入袖中。
走出时,殿内没见凤黯的身影,倒是浴桶的方向有窸窸窣窣的动静。
再看地上的一串血迹,正是延伸到浴桶所在的角落。
从屏风后探出头,凤黯果然在用浴桶里的水洗鼻血,只可惜作用不大,那鼻血根本止不住。
时方昀犹豫着出声:“那些水……我用过了。”
*
漆黑的江面上,小船缓缓划过。
晚风吹过,带着些许凉意。
船舱内,时方昀轻咳两声,压住帷帽被吹起的白纱。
“都说了别来,再着凉受罪的还是你。”
凤黯有气无力地趴在桌子上,鼻孔还塞着布团,吃药的确止痛,可不止晕呐。
他闭上眼,叹气道:“放心,到时候不会动手的。就算真到了不得不动手的地步,你只需在旁看着。”
时方昀没说话,手在袖子里把玩着太子送的匕首。
最后一次见藏锋,是那个叫阿琰的怪人拿着它往怀里塞。方才临出门时,才把这匕首拿出来应个急,现在摸在手里,总觉得不适应。
离目的地还有些距离,闲着也是无聊,他随口找了个话题:“今日出现的那位……‘白主’,看着性子温和,但我看你对他敌意颇大,难不成以前得罪过你?”
“那倒没有。”提到他,凤黯就没什么好脸色,“暗棘中一直流传着一句话,‘白羽出,朝堂乱,南客现,白鸟旋’。”
时方昀:“这是何意?”
凤黯安静地看了他一会儿,突然问:“少将军以前似乎听过暗棘,那、可知暗棘的由来?”
时方昀思索片刻,道:“据我所知,先帝驾崩后,是太后娘娘掌权二十余年,暗棘就是在这期间由太后亲手组建。”
凤黯闻言,笑着摇摇头,“短短几十年,可没法建立如此庞大的情报网。大兖是卫家和时家一齐打下的,女帝卫秋月登基后,时家家主时茂春便组建了暗棘,意在明暗同治国。”
“只是后来渐渐改成了情报组织,在太后治下到达顶峰,七年前的太后彻底放权,才重归于平淡。”
说着,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时方昀,勾起一边唇角:“你是时家的嫡长子,知道的只多不少。对我隐瞒诸多就罢了,还明知故问,这不也是把我当傻子耍吗?”
被这么盯着,时方昀一时有些尴尬,但强忍着没表现出来。
“这么多年,我父亲身边安插的黑鸟就没断过吧,想必你们都看得出来,他就是个粗人,什么都不知道。连他都不知道,我又从哪知道去?”
“这样吗……”凤黯支起身,右手托着下巴,“少将军可能没注意过,每次你说谎时,眉毛就会一高一低呢。”
时方昀:“……”
他气急败坏地一拍桌,扭开脸硬邦邦地说:“少说这些有的没的!暗主不给我说说一会要见的人吗?”
凤黯直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摆手道:“好好好,就依少将军的。”
“咱们今日要见的人,名十寸,是江湖门派问悲的老大。”
时方昀颇为惊奇:“你们暗棘竟然还找个野路子要情报?”
“都阿不就是江湖人吗?既然云飞搭上了都阿,我找江湖人不是更合适?”凤黯道。
“问悲虽然前几年才兴起,但路子可不少,现在还是金京城周边最大的江湖组织,甚至有些百姓还传出了‘信问悲,不信朝堂’的话呢。”
时方昀挑眉,“这般大逆不道,你们不管?”
凤黯显得很无所谓,“百姓遇到什么家中没米、屋顶漏水、老人无人照顾,诸如此类事情,问悲都会无偿帮扶,甚至被人诬陷、官司缠身,问悲都能解决。”
“不惹事,还利民,这样一个问悲,为何要管?”
“要这么说,那的确……”时方昀沉吟道:“不过这次的‘花葬美人落金流’动静可不小,我怎么没听说过这个问悲?”
提到此处,凤黯脸色明显难看了几分,无奈扶额:“你以为百姓为何对暗棘怨声那么大?在‘暗棘’这两个字被大众所知之前,也不知那十寸是怎么找到我面前的,指着我的鼻子就是一通臭骂,临了还让我等着。”
“看在他只做好事的份上,我当时忍着没发作。谁知转头就以凶手的名义公布作案的是暗棘,真是把我架在火上烤!”
时方昀:“……你当时不是说是内鬼所为吗?”
凤黯点头:“也的确是内鬼啊,因为当时十寸就是提着一个内鬼的头找来的。”
时方昀:“……有点本事。”
凤黯:“也可能是他背后有人。”
不待时方昀问出口,他往旁边一指,说:“咱们到了。”
小船驶出河道,面前是一片宽阔的湖泊。
树影退去,顺着凤黯手指的方向,一座三层楼的建筑矗立在湖中,灯火通明,连着倒影,就像一座高塔。
“湖心塔?”时方昀颇为诧异,“我记得金京城最大的拍卖会场不就在这里吗?”
凤黯取出鼻子里的布团随手扔掉,起身立在船头,哼道:“白天品茶和拍卖,晚上花楼加赌场,有什么好稀奇的?”
“里面鱼龙混杂,进去后少将军可要跟紧我,千万别被迷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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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持续修文中,这次绝不断更! 虽然写的不好,但还是希望有宝宝支持~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