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茶楼小坐 茶楼小妹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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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找我可是有事？”
时方昀行了一礼，算的上恭谨，但也很是疏离。
卫文泽唇角噙着温柔的浅笑，扶住时方昀的手臂，道：“都是一家人了，少将军何须多礼？”
“孤倒是有些好奇，少将军怎知孤跟来了？”
时方昀抽回手臂，淡声道：“殿下公务繁忙，能等到最后，除了有话要与我说，我想不到其他原因。”
卫文泽定定看了时方昀半响，语气带了些许的幽怨：“阿昀，十年前你可不是这样的。”
听到这过于亲昵的称呼，时方昀的脸颊不受控制地轻轻抽搐了一下，就连眉头也皱了起来。
卫文泽见他这副模样，自知话有不妥，忙开口弥补：“抱歉，方才是孤唐突了，只是时隔十年，无论是人是事，都有了诸多变化，孤一时忘我，失言了，还望少将军莫怪。”
“……殿下说的哪里的话，我岂会怪罪殿下。”
卫文泽看得仔细，时方昀虽眉眼带笑，但眸底已经有了几分不耐烦。
他抿了下唇，轻声道：“少将军这几日卧病在床，我心中焦急，只是几次想去探望，都未能得见，实在抱歉。”
时方昀疑惑：“殿下为何要道歉？”
卫文泽：“……当年边军与北厉的督战因经验欠缺，频频失误，最终前线失利。而那个督军……是我。”
时方昀沉默抬眸。
这件事他已经知道了。
当年他兵败五重坡，若无人协助，单凭北厉可办不到，所有他早就知道这朝堂之中有人想害他。
于是他回来了。
时方昀敛眸轻笑，“竟是如此……当年北境失利，对殿下的打击想必也很大，所以，殿下不必为此道歉。”
卫文泽笑得有些苦涩，当年之事让他险些丢了储君之位，这般不光彩之事，自然也不会有多少人知道。
“此事虽已下令封口，但我认为还是有必要让将军知道的。毕竟说到底，也是孤失职了。”卫文泽说着，手摸进怀里，顿了顿，转而从袖口中取出一个用布包裹的长条形物件，双手捧到时方昀面前。
“听闻少将军袖中藏锋，我便让人打了此物，虽比不上五弟的南海鲛珠，但也是我现在能拿得出手的最珍贵的东西了，希望能得将军的半分原谅。”
时方昀看着他手中的东西，没有要接的打算。
之前的宴席间，几人表面上看起来都格外融洽，但他多少也能感觉得到，藏在平静表面之下的交锋，几乎就没有停下过。
完全就是一汤浑水。
他也没打算站在太子这一边，这礼物，着实不该接……
“北境失利也非殿下所愿，既不是殿下的错，又何须道歉。”
两人视线相对，谁也没有动作。
卫文泽无奈地叹了口气，“所以将军其实不愿意原谅我。”
时方昀道：“不是不愿，只是……”
“既如此，那便接下。”卫文泽打断了时方昀的话，语气强硬了不少，直接拉过他的手塞了过去，“无论如何，这赔礼你今日必须接下！”
东西入手，比想象的要沉不少，形状摸起来应是匕首，只是它的大小再配上这个重量，绝不是普通铁器。
见时方昀面露犹豫，卫文泽再次叹了口气，说：“其实对我来说，若能让你不受那些苦，就算真没了储君之位也不算什么。怪就怪我太过愚钝，没能第一时间规避风险，这才酿成大错。若是……”
他顿了顿，仔细地看着时方昀的眼睛，“若是五弟没傻，你定然不会受那些苦的。”
时方昀眉心一跳。
突然提到卫不愚又是何意？他受的那些，和卫不愚傻没傻有什么关系？
“殿下说这些，是为何意？”
卫文泽往旁边错了一步，从现在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马车的一角，还能看到一个圆乎乎的脑袋正努力伸着脖子往这边看。
他笑着冲马车里的卫不愚打了个招呼，对时方昀说：“我一直都相信你与大将军的忠心，但现在父皇年纪大了，瞻前顾后，思虑的太多。你们回来前，我曾多次找过父皇，只是父皇主意已定，皇祖母又许是出于对五弟的特别关怀，对赐婚一事也是鼎力支持，所以我再怎么说也没有用。”
他看向时方昀，语气宽慰：“我知此事对将军名声有损，但既然已成定局，将军不妨索性放宽了心。况且五弟孩童心性，纯真无邪，对将军的喜爱也是发自内心，与他在一起，对将军来说或许不是坏事。”
这样的话，时方昀已经听过不止一遍了，好几人都这么与他说过，那太子说这些是为了什么？
他打量着卫文泽，那双眼睛一看就像只狐狸，绝对话里有话。
正在此时，卫文泽突然上前一步，整个人几乎要贴到时方昀的身上。
时方昀下意识后退了半步，面露不悦。
下一刻，他拿着赔礼的手被卫文泽紧紧握住。
那双墨色的眸子眼尾上翘，牢牢锁在他的脸上，薄唇轻启，语气间透出了些许的蛊惑：“将军往后有很多选择的机会，孤，静候时小将军佳音。”说罢，不待时方昀反应，转身快步离开。
时方昀在原地愣了好久，才堪堪反应过来。
说白了，不还是想拉拢他？
说话弯弯绕绕的，这般有心机，他才不要深交。
坐回马车时，卫不愚正揣着手死死盯着他。
那眼神，活像在看一个抛妻弃子的负心汉。
时方昀：“……”
“别看了，只不过是与太子殿下闲聊两句罢了。”
卫不愚显然不信，怀疑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时方昀手中的那根长条物件上。
时方昀眼角轻抽，直接将东西揣进了怀里。
“大人之间的事，小孩子别瞎想。”
这话一出，卫不愚差点没绷住，忙垂下头，委屈巴巴地直哼唧。
时方昀：“……”
片刻后，他问：“殿下觉得，太子殿下如何？”
“太子……”卫不愚挠了挠头，“是说二哥哥吗?”
“二哥哥的话，对不愚很好哦！以前在宫里时，他总会带着很多好吃的来找不愚玩呢！”他想了想，又补充道：“而且我和你说，还有一件很神奇的事哦！”
“有时候二哥哥带来的好吃的，我只要一吃掉，就睡得特别香！”
时方昀：“……”
确定是睡觉……而不是被迷晕了？
“若有机会，可否带我去你在宫中的寝殿看看？”
卫不愚眼睛猛地一亮，整个人更是激动的要跳起来，“好欸！那阿昀哥哥，咱们约好了哦！一定不许反悔！”
时方昀有些疑惑。
他就是想看看卫不愚曾经的寝宫会不会被人藏了秘密，这般激动是为何？
不过他也不打算问了，因为车帘一扬，一个黑色的人影已经硬生生挤在了两人中间，吓得卫不愚一阵吱哇乱叫。
凤黯连余光都没分给他半点，一个糖葫芦就塞进了卫不愚大张的嘴里，堵住了他所有的声音。
“好了，小孩子一边玩去，现在要开始大人之间的事了。”
卫不愚差点没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把糖葫芦从嘴里拔出来，嚼了两下，只觉得真香。
凤黯冲时方昀抛了个媚眼，笑得轻佻：“怎么样？一起去茶楼坐坐？”
*
“煮雨楼。”
时方昀缓缓念出匾额上的三个大字，又看了看门内攒动的人头，突然萌生出了些退意。
他拉了下帷帽，将脸遮严实，刚后退半步，却感觉有东西垫到了脚下。一扭头，竟发现自己几乎靠进了凤黯怀里。
他瞬间全身汗毛倒竖，僵硬地往前走了两步。
……这只臭乌鸦，敛了气息站他身后，怕不是故意想看他出丑！
凤黯站在原地，连步子都没挪动一下，嘴角的笑意也更深了。
他上前两步，微微俯身，整个人几乎要贴到时方昀身上，“茶楼小妹就是这次的目标，她生得不是一般的好看，少将军今日可以饱眼福咯～”说罢便直接跨进了门槛。
见有衣着不凡的客人进来，一名小厮立马抽身跑来，点头哈腰地笑道：“二位客官，可有事先预定？”
凤黯直接从腰间摸出一个木牌扔向小厮，小厮忙不迭接住，仔细看了看，顿时笑得更灿烂了，“原来是贵客！二楼的雅间早就备好了，二位请随我来！”
跟随小厮上了楼梯，二楼显然比堂下安静，只是一眼看去，目光所及之处哪哪都是人。
至于雅间，说是雅间，也不过是用雕花木栏围出来了一个小小的空间，一个矮几，只够两个人面对面坐下。
不过从这个角度往下看，视野倒是不错，能清楚看到堂下台子上跳舞的舞女。
难得见到还算不错的舞姿，时方昀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完全没注意到凤黯发黑的脸色。
“这个茶楼虽有舞女，但都很一般，没什么可看的，最主要的看点还是说书人说书。算算时间……下一个就是说书的了，将军不妨先品品这里的茶。在金京城，他们家的茶可是数一数二的。”
时方昀兴致缺缺地看了眼推到面前的茶水，转头继续去看楼下的舞女了，“我倒是觉得还不错。暗主眼光甚高，可是见过更好的？”
凤黯放下茶壶，暗暗磨了磨牙，道：“那倒没有，我对舞女不感兴趣。不过……”他忽的顿住，身子前倾，满脸神秘地抛了个媚眼。
时方昀见他挤眉弄眼的，嫌弃地往后挪了挪，但还是配合着问了句：“不过什么？”
凤黯：“少将军若真喜欢看跳舞，我可以给少将军跳啊～放心，我比她们跳的都好～”
时方昀：“……”
时方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