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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指谁为驸马? 凤黯顶着岑 ...

  •   大脑短暂的空白过后,时方昀还是打算当没听到。

      一手撑着脸颊,拿起茶杯抿了一口,道:“不喜舞女,当真无趣。”

      凤黯:“……”

      见时方昀看得目不转睛,凤黯忿忿地拿起茶杯灌了一口,顿时烫得他险些又吐回去。给时方昀倒的那杯降温了,自己这杯倒是忘了。

      “既如此,下次带将军去望香楼坐坐。”

      望香楼……

      时方昀:“正经吗?”

      凤黯的脸颊一阵抽搐,不答反问:“若是不正经,少将军去吗?”

      “若有美人乐舞,去一去,也不无不可。”时方昀回答的毫不犹豫。

      他的爱好不多,练武、骑马、打仗、看兵书,再有一个就是欣赏乐舞了,只可惜北境苦寒,实在很难看到好的。那么些年下来,也就他师父吹的箫音是他听过最好听的了,至于跳舞嘛……唔,好像也是师父跳的最好看。

      哎……往事不堪回首。

      “所以,何时能去?”时方昀看着凤黯,眸中隐隐多了几分期待。

      凤黯咬牙:“将军就不怕被太后娘娘和陛下知道了责怪?”

      时方昀一噎,好半晌才憋出来两个字:“扫兴。”

      说话间,楼下已是一舞毕。

      舞女们轻快地走下台,几名抬着桌子和椅子的人迅速跑上台,将桌椅摆在台子的正中间。

      “到了到了!今日来说书的好像是齐先生吧!太好了,我最喜欢听他讲的北境将士们的故事了!”

      “来这茶楼的,哪个不是呢?‘儿郎披甲阵前死,将军浴血向雍都!’如此荡气回肠的故事,我等大兖的子民如何能做到闭耳不闻!”

      “好!说得好!……”

      时方昀听着周遭的闲聊,突然感觉有些无聊,随手拨弄着茶杯:“这么多人来就是为了听这些?哼,还不如赏舞。”

      “——庸俗!”

      凤黯正要接话,就被突然插进来的声音打断。

      一个身着淡黄色衣袍的年轻男子,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大摇大摆走来。

      且不说衣着,光跟在他身边那群谄媚陪笑的人,就能看得他的身份绝非寻常人等。

      男子径直走来,高傲地仰着下巴,只分出半分余光看向两人。

      片刻后,他直接从时方昀手里拿过茶杯,放在鼻尖下深深嗅了一口,随后直接一饮而尽。

      “呦呵~还是煮雨楼中最难得的‘忧人泪’?”他说着,掀起眼皮打量起二人来,只可惜两人都戴着帷帽,根本看不清面容。

      倒是跟在一旁的狗腿子,见他满脸不爽,立刻大声嚷了起来:“竟然还是‘忧人泪’!你知不知道,我们郑世子想喝还得提前好几日排队预定才行,有时候甚至都买不上,你可好,有幸能喝上‘忧人泪’,不仅不知足,还敢说这里的说书比不上舞女。有没有眼光!”

      “就是!我们郑世子是何等身份?信国公府的世子!妥妥的皇亲国戚!和你说半天话了,你还不站起来行礼?”

      这边的动静很快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就连楼下的客人也纷纷伸长脖子往上瞧。

      时方昀生怕被人认出来,忙将帽檐又往下压了压,若是让人知道澈王府的“王妃”和暗棘的老大在茶楼这种地方“私会”,也不知会被一些有心人传成什么样。

      怎得尽是糟心事!

      郑世子被那么多道目光盯着,倒是丝毫不在意。

      他把茶杯放回原处,又从袖子里抽出一条绣着梅花的手帕。

      将时方昀手边撒出来的茶渍擦干净,放在鼻尖下猛的嗅了嗅,满脸痴迷:“这茶可是楼中小妹亲手采摘,又亲手煎煮,怎能浪费了去?”

      时方昀的脸颊不可抑制地抽了一下,瞥了眼郑世子那痴迷的神情,心里都忍不住替他尴尬了。

      郑世子闻够了,小心翼翼地将手帕叠好,重新放回进袖子里,又上上下下地看了几眼时方昀,语重心长地叹了口气,“现在的年轻人啊,过了几年的好日子,就忘了前人们吃下的苦了。

      “今日啊,我可得好好和你说道说道!”

      他说着,挤着凤黯就要往下坐,见自己半天没挤动,不由疑惑地看了眼凤黯,旋即换了个姿势,改挤为推,咬牙切齿地把凤黯往一边推。

      待好不容易将凤黯连人带垫子地一起推到一边,他早已憋到脸红脖子粗。

      长呼了口气,郑世子往桌边一坐,擦擦额头上的汗,道:“这么给你说吧,你好好想想,这些年的好日子,是谁给你的?”郑世子视线往旁边一扫,举起双手往上抬了抬,“来,你们说说!”

      话音刚落,当即有人迫不及待地喊:“是前线浴血奋战的将士!”

      “对头!”郑世子一拍大腿,激动地唾沫横飞,“若无边军浴血奋战,保我大兖安宁,百姓如何能安居乐业?所以说!我们最该感谢,最该尊重的,就是边境的将士!这些好日子都是他们带来的!他们就是大兖最重要的人!可比只会引人眼球的舞女高雅多了!”

      “你们说,我说得在不在理?”

      话音落下,不仅是随他一同前来的狗腿子们,就连整个茶楼,几乎所有人都在附和叫好,激动雀跃的情绪瞬间蔓延开来。

      “呵呵。”待应和的声音开始减弱,凤黯却忽的轻笑两声。

      他放下茶杯,道:“护国的边军固然重要,但后方若无人做决策,定战略,光有边军又有何用?”

      “兵从何而来?出于百姓,粮草从何而来?同样出于百姓。若无百姓赋税,何以充军饷?故民为根本。可若无皇权为政,谁来聚民,谁来养军?”

      一番话结束,周遭瞬间一片寂静。

      郑世子愣了半晌,时方昀也是诧异抬眸。

      安静了片刻,郑世子硬是想不出反驳的话,顿时气得不行,当即喊道:“你小子!故意和小爷我作对是不是?你信不信小爷我——”

      “郑小晓!你这种贵族世家,果然每日就只会欺负人了!”

      少女责怪的声音忽的从楼下传来,把郑世子吓了一个激灵。

      众人同时往下看,一个身穿粗布麻衣的少女正撸着袖子快步往楼梯上走。

      “呀!这不是何小妹吗!她怎么从后厨出来了?完了,刚才世子的话被她听到了,世子,您要不躲躲?”

      “躲!躲躲!”郑世子焦急地抹了把汗,就要爬起来。

      可刚爬起来一半,他又一屁股坐了下去,还顺手捋了捋衣服,看似神态自若地说:“我郑小晓端得直,行得正,躲什么躲?再说了!我可是信国公世子,怕她一个小丫头作甚!”

      话虽是这么说,当他面向何小妹的方向时,却立马换了副嘴脸。

      “小妹小妹,你听我解释!他们看不起齐先生,我刚才完全是在替齐先生说话!但他们不听,还强词夺理,我这一激动,才不小心说了重话。小妹你要相信我,我绝对没有欺负人!”他说着,还食中二指并立指天,发誓:“我郑小晓发誓!今日敢对何小妹说谎,必遭天打雷劈!”

      何小妹已经走到了近前,闻言左右看了看,见周围人都在满脸真诚的点头,半信半疑地问:“真的?”

      “真的真的!比真金还真!”郑世子点头如捣蒜,生怕何小妹不相信。

      何小妹这才收回视线,又看向那一黑一白两道身影,道:“小店可品茶,更可品说书人的故事,齐先生是我们这里最好的说书人,大多是客人都是冲着他来的,若是有什么意见或不满,可直说与小妹,小妹定会想办法改进,但……可否不要说齐先生的不好?”

      这就是“茶楼小妹”?

      时方昀透过帷帽下的白纱打量着对方,还没到完全长开的年龄,但样貌已经是相当出挑了,即便是粗布麻衣,也丝毫没有影响,甚至还有别样的感觉。

      再看郑世子,看向小妹的眼神活像丢了魂。

      “可不是吗!”郑世子把大腿拍得直响,指着二人唾沫横飞:“人家齐先生四处游历当初可是亲自去过北境的!见识过战场的残酷和将士的英勇,他把这些故事带回来,实在不易呐!那些个舞女,如何能比得了?”

      凤黯重新换了个茶杯给时方昀满上,又为自己倒了一杯,抿了一口,这才慢悠悠地说:“世子说得对。齐先生能将自己亲眼所见说给大家听,实属不易。但我家这位公子也是刚从北境回来,见得多了,难免会失了些兴致。”

      郑世子以及一众人等闻言一愣,纷纷吃惊地看向时方昀,郑世子一拍桌,道:“你竟然刚从北境回来?怎么早些时候不说!”

      何小妹也是满脸惊奇,挤着时方昀就要坐下,“公子竟然刚从北境回来!那……那有什么有趣的见闻吗?可否说给小妹听听?”

      这姑娘个头不大,力气倒是不小。时方昀清晰地感觉到屁股下的垫子随着何小妹的推搡,连带着他整个人移到了一边。

      看了眼小妹期待的目光,时方昀面色复杂地看向凤黯,他却只顾着喝茶。

      时方昀掩嘴轻咳几声,正想着该如何应付,却忽的感觉有一个人影正鬼鬼祟祟地靠近。

      抬眼,一名少女双手按在矮几上,身子前倾,整个人几乎要趴在桌面上。

      她费力地转动脖子,从下往上看着时方昀的脸。

      时方昀:“……”

      郑世子:“?时珠珠?你在干嘛?你礼貌吗?”

      片刻后,时珠珠手臂一撑,支棱起来,双手一拍矮几,站直了身,双手叉腰,怒道:“好啊我的好大侄儿!难怪我一直看得眼熟,之前府中下人说看到像你的人来了茶楼,我还不信,没想到还真是你!给了你两封信都不带回的,原来跑这喝茶来了!”

      众人的视线齐刷刷地集中在时珠珠身上,又瞬间移到时方昀身上。

      时珠珠的大侄子?

      那不是……

      郑世子惊得整个人都从垫子上站了起来,指着时方昀坑吧了半天,才道:“你、你你你、是将军府的、的少将军时方昀!”

      “你怎么不早说!”

      这不是舞大刀舞到正主面前了吗!造孽啊!!

      时方昀沉默片刻,叹了口气,把帷帽拿了下来,抬手掩住唇角的尴尬,咳了两声,冲着时珠珠点点头,道:“好巧啊表姑。”

      “巧?”时珠珠看他这么淡定,简直要被气笑了,“你知不知道,陛下给那个叫岑成的副将……是你的人吧?给他下了道圣旨,但他人找不到,七公公都带着圣旨来将军府了!我给你的急信你可是一封都看不到啊!”

      她说着,视线在扫到凤黯身上时,却忽的顿住,表情从愤怒逐渐变得怀疑,最后再变成爆发前的平静。

      “帽子拿下来。”

      时方昀眉毛抖了抖,一边喝着茶,一边看向凤黯,想看看他会作何反应。

      短暂的沉默过后,凤黯缓缓抬手捏上帽檐,竟直接将帷帽拿了下来。

      可当时方昀看清他的脸后,一口茶险些喷出来。

      ——岑成?!

      凤黯顶着岑成的脸,对着时珠珠尴尬笑了笑。时珠珠瞬间气炸,跳起来语速飞快地叫道:“好你个岑成!陛下下旨指你为驸马,结果你跑了!你知不知道整个军营和将军府找你都找疯了!还有脸笑!”

      “噗——”

      这下,时方昀刚喝进嘴里的茶一点不剩全喷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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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持续修文中,这次绝不断更! 虽然写的不好,但还是希望有宝宝支持~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