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萧神医 “老……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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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偌大的王府只有寥寥几个人，一只手就能数的过来。
虽然时方昀进府到现在还没认全，但门外那个绝对不是平安平乐……
“奴婢白桃，见过澈王妃！”
不等时方昀出声，白桃就自顾自走了进来，端着碗绕过屏风，丝毫不见胆怯。
“白桃端了热粥来，王妃先垫垫肚子吧~”
看得出来，白桃是个十分活泼的姑娘。可一般来说，新入府的侍女有几个是这般灵动的？
还是说她其实另有身份？
时方昀半靠着床围，笑眯眯地看着白桃，道：“出去，换个称呼重新进。”
……
看着放在面前的肉粥，扑面而来的香气让时方昀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噜了一声。
他喝了一口，才缓缓开口：“平安呢？”
白桃笑嘻嘻地说：“澈王殿下已经去寻平安了，小将军若是有什么需要，可以先说与白桃哦！”
几口热粥下肚，胃里舒服了些，时方昀这才问道：“昨日未能完成拜堂，宫里……可有说些什么？”
白桃道：“陛下没说什么，大人们也不敢妄议，只是让礼部重新挑日子去了。”
时方昀猛地呛了一口，剧烈咳嗽起来，白桃哎呀一声，忙为他顺气。
“小将军怎得这么不小心？要不要去请太医？您可千万别给殿下告奴婢的状啊！”
时方昀挡开白桃，边咳边摆手，好一会儿才满脸通红地缓过劲来，忙说：“重新挑日子？”
难不成他还得穿着那身又重又紧的婚服，在众目睽睽之下再走一遍？
“是呢！”白桃点点头，“不过其实陛下的意思是，礼已成，您与五殿下的关系已经成立。但太后娘娘不希望您与五殿下的喜事留遗憾，所以让陛下挑个良辰吉日，为你们补办婚宴，陛下同意了。”
时方昀沉默片刻，道：“我已经……已经入了澈王府，再补办，不符合礼制。”
白桃道：“大臣们也是这么说得，但太后娘娘说了，这是皇家特权。”
时方昀：“……”
白桃见时方昀虽是笑着，但眉头上翘，似乎是有些不高兴，想了想，道：“不过依我看，陛下对昨日之事还是有些介意的，所以白桃建议，小将军这几日可称病不出，过不了几日，陛下自然就开始心疼小将军了。”
时方昀挑眉看去，“看白桃姑娘说话的方式，似乎在宫中的地位不简单呐。”
“哪……哪有！”白桃忙摆手，随后一脸狗腿地搓搓手，道：“不管白桃以前是何身份，现在都是澈王府的人，您与五殿下就是白桃唯一的主子。”
“小将军快喝粥，再不喝就凉了~”
时方昀几口喝完粥，把碗放回托盘，抬起下巴指了下香炉，问：“你可知此药是何人所配？”
白桃却是有些为难，“这……白桃也不能确定。”
她眨眨眼，想随便糊弄过去，可被这么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直勾勾盯着，让她实在是有些受不了，嘴张张合合了好几次，才终于开了口：“据白桃所知，陛下身边的确有一位擅长炼丹配药的奇人，但……但如他那般深受陛下器重之人，我们这些下人，自是没有机会见到的，所以、所以白桃实在没法回答。”
见她这般遮遮掩掩，时方昀也失了追问的兴趣，只得摆摆手，“既不知也无妨，我只是随口问问。”
“叩叩叩。”
房门再次被扣响，有人推开门轻声禀报：“大少爷，老爷听说您醒了，特来看望，还带了位大夫，现已等在前厅，大少爷要见见吗？”
不待时方昀回应，白桃已经转身走向门口，笑吟吟地说：“小将军已入王府，你这小侍从怎么还唤少爷？还不快改口！而且你现在是王府的仆，再怎么样也不该叫大将军老爷不是？”
平乐见是白桃，顿时一僵，勉强扯出一个笑容，道：“白桃说的是，可、可我这不是叫惯了么，改，我一定改。”
白桃掩嘴轻笑：“那你们哥俩可要尽快了，这称呼可不能乱叫！”她往里屋看了看，见时方昀没反应，便直接说：“小将军身体有恙，需卧床歇息，再说了，小将军是男子，也无需避嫌，大将军既然来了，何不直接请他进来。”
“这……”平乐等了片刻，没等到时方昀拒绝，便道：“好，那我现在就去禀报大将军！”
他对里屋行了一礼，一转身，就与负手而立的时风打了个照面。
“老、大将军，您怎么自己过来啦？”
时风眼角一抽，重重哼了一声，冷声道：“本将军找儿子，还不能自己过来了？”
平乐脖子一缩，垂下头道：“……平乐不是这个意思，大将军您请便。”
“哼，退下。”时风大步跨进门槛，直接将两人赶了出去，那名大夫也赶忙跟进去，关上了门。
“阿嚏！阿嚏！”
时风一连打了好几个喷涂，揉着鼻子绕过屏风时，时方昀正笔直地坐在床边，虽看着威风，但那张脸实在过于苍白，给人感觉好似随便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倒。
“父亲，还有萧郎中。”
萧行见到时方昀显得颇为惊喜，拱拱手，笑道：“少将军几日不见，气色还不错。”
时风本是皱着眉，听他这么一说，眼睛顿时瞪大，“今早老子还听太医说阿昀都病入膏肓了，你现在给老子说气色不错？！”
时方昀忙说：“父亲息怒，萧郎中为我调理多年，对我的症状自是再清楚不过，定然不会乱说。况且我现在虽是病着，但心痛之症并不严重。”
时风叹了口气，点点头：“既然阿昀这么说，那我就暂且把心放下来了，萧郎中，那就劳烦你再给阿昀看看吧。”
此时萧行已经盯着香炉看了好一会儿，闻言回过头来，笑道：“何谈劳烦一说。”
说着便走上前，手指搭上时方昀的脉搏，同时仔细观察着他的面色。
不过片刻，萧行就收回手，站直时神情还颇为感慨，“不只是心痛之症，就连心跳缓慢的症状也……我之前都只能以针刺穴位来缓解，但这样多少都会有些副作用，可此人竟用其他的法子做到了，实乃奇人呐！”
感慨完，他还惊喜地问时方昀：“少将军可知那奇人是用了何种法子？若能学来，可是大有好处！”
时方昀想到凤黯说的那些气死人的话，嘴角抽了抽，诚心建议：“别学了，萧郎中以前的方法就很好。”
萧行：“？”
时风有些狐疑地看了眼时方昀，转向萧行，问道：“需不需要开个药方？”
萧行回过神来，笑着摇摇头，“不必，少将军的状况已经在好转了，要不了几日就能活蹦乱跳了。”
时风松了口气，点头道：“那你先在外面等我，我和阿昀说点事。”
萧行行了一礼，转身离开，出去时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时风眉头又皱了起来，随手拉过凳子在时方昀对面坐下，“今早去见陛下时，正好听到太医说你不仅受寒病情加重，还经脉受损，甚至有了什么……油尽灯枯之兆，恐怕没有多少时日了……哼！还好有萧神医在，不然我真得信了他的鬼话，简直庸医！”
时方昀看着时风的神色，默默垂下眼睑。轻轻呼出口气，才再次抬眸，笑道：“所以说，多亏了有萧神医在，不然这么多年我都得躺着度过，更别说骑马了。”
时风认同地点点头，可很快又是一声轻叹，“战场不比金京城，那里是明枪易躲，这里不仅暗箭难防，还孤立无援。昨日你二话不说就跟了上去，之后更是擅自行动，实属莽撞！”
时方昀眼睛斜向一边，道：“父亲教训的是，孩儿知错。”
看着他这幅“下次还敢”的死样，时风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
要不是今早亲眼见到了那个暗棘的暗主，他恐怕压根不会知道，那个藏在金京城的阴影里、为皇帝卖命的情报组织原来就是暗棘。
“另外那个什么凤黑，给陛下汇报时，我也在场，虽然看起来似乎是处处向着你说话，但我怎么看他怎么觉得不顺眼，你以后少和他接触！”
时方昀沉默了片刻，道：“那人性情古怪，目的不明，但毕竟手握暗棘，若能不得罪，还是不要得罪的好。”
或许是他过于焦虑，也可能是心情烦闷，总之与凤黯仅有的几次见面，都很不愉快。
经历了昨夜的事，现在他已经冷静下来了。昨夜凤黯道出了自己不忠之事，或许是别有用心，也可能只是单纯戏耍他。
但现在静下心来想想，这个自称凤黯之人，无论是出于何种目的接近他，都不应该得罪狠了。况且他还知道梦幽花之事，恐怕绝没有他想的那般简单。
若能交好，未必没有好处。
时方昀心中思索，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一下一下点着。
良久，他才开口：“父亲今日上朝，可有看出些什么来？”
一提到这事时风就来气，当即翻了个白眼，“别提了，那群老狐狸没一个会说人话的，我说一句他们能说百句，简直把老子当孙子耍！”
时方昀无奈叹气，“可惜我不是职事官，不能上朝与父亲共进退。”
时风一摆手，道：“得了，我又不是不知道你。我是笨，但你也没比我聪明到哪去！万一动起手来，谁拉谁都不知道！”
时方昀：“……”
时风瞅着他，“总之，那群狐狸交给我应付，你就安心养病，等病好了，想做什么尽管做。”
时方昀点了下头，问：“昨日那个北厉的皇室余孽，父亲可知他被带到了何处？孩儿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他。”
谁知提到这事，时风竟是老脸一红，扣着大腿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模样实在引人遐想，时方昀大为震惊，就听时风重重叹了口气。
“还说呢，我来找你不就是为了这事儿……昨日那个叫云飞兔崽子被押到了县狱，半夜被人劫走了……”
空气安静了片刻，时方昀笑眯眯的眼睛猛然瞪大，满脸不可思议：“他带人袭击了王府，此等重罪为何会被押去县狱？这不合理！”
“可不是吗！”时风猛捶大腿，“这其中必有蹊跷！我早上就是去找陛下要说法的，要不是那劳什子暗主把老子给拦住了，老子高低得把御书房给砸了！”
听到时风说要砸御书房，时方昀反倒冷静下来了，“这会不会太莽撞了。”
时风捋了捋衣襟，道：“没事，我还找了几个文邹邹的老家伙一起去，有他们拦着，正好当沙包！谁知道半路会跑出来个暗主，害的老子连气都没撒成！”
时方昀：“……”
“唉！”
时方昀叹了一声，弓起身，双手捂着脸，半晌才道：“忠勇伯呢？我记得父亲和他好像是故交吧。”
时风抠了抠腿，道：“宋二失踪了，至于忠勇伯，他什么都不知道。”
昨日那北厉的小子被禁军带走，他本应派人持续跟踪，以确保万无一失。但当时暗棘的人已经得了暗主的令杀进了忠勇伯的宅子，情况紧急，他只得急忙赶去把人保下来，结果误了另一边。
现在人丢了，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看着时方昀满身的疲惫，时风知道自己继续待下去也没什么用，索性站起身，“接下来我会尽最大的努力去找人，你就先好好养病吧，有任何消息我会第一时间派人来通知你。”
见时方昀埋着脸没反应，他只得叹气转身。
刚要离开，他又想起件事，挠着头说：“那啥，你弟弟先前在寺庙祈福，因暴雨耽搁了行程，昨日管家来报，明日就回府上了。”
“他天生体弱，眼睛也看不见，就不让他到处瞎跑了。等你病好一些，回府看看他吧。这么些年没见，他想你了。”
待殿内彻底安静，时方昀抬起脸，想起班师回朝，临近金京城的那几日，日日暴雨，淋的人心中惊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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