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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Chapter.17 心 暗，漫无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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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漫无边际的暗，死寂的暗。
不同于房室的幽暗，而是真正意义上找不出任何一点其他颜色的黑暗。
失明般的黑暗。
除了黑暗，就是寂静。
仿佛空气都不曾流动，让人怀疑到双耳失聪的寂静。
空气干净得连细菌都没有。
如果人生活在这里，一定会缺氧而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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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是一丝钻心的疼痛带动了意识，接着呼吸到了冰冷到极点的空气，随后是嗓子传来难耐的干涩感，意识慢慢脱离了黑暗与寂静，终于复活一般地醒了过来。
醒来后眼睛还是没有力气睁开，心口痛得骨头发软，大脑又是一片晕眩。
让自己都惊奇的是，身体竟不受控制地自主爬了起来，扯得伤口一阵撕心裂肺的痛。
不知道不受大脑控制的身体想要去哪里，只知道朝那个方向走就是了。
那个方向，乌尔奇奥拉的灵压。
也不知道要走久才会到，走了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又仿佛仅是弹指间那么短暂。
身后是一条长长的血迹，鲜明的，妖异的，如花朵般鲜艳的，却是有浓重血腥味的。
心口的血洞刺眼无比，生命结束的标志，活人没有的东西。
呐，自己不是死了么。
——
“……我可怕吗，女人。”
“你一点都不可怕喔。”
“……是这样子啊……”“心又算是什么东西，只要我撕裂你的胸腔，就能看到你心中的一切吗？只要我敲碎你的头骨，就能看透你脑中的所有吗？仿佛，你们人类总是把心这个词挂在嘴边……”“原来，就是这么一回事啊，这掌中的一切，就是心啊……”
在乌尔奇奥拉的手和井上织姬的手相互接触到时，乌尔奇奥拉的身体自脚底开始沙化。
另一道声音蓦然响起：
“因为有心，所以嫉妒，因为有心，所以吞噬，因为有心，所以抢夺，因为有心，所以傲慢，因为有心，所以怠惰，因为有心，所以愤怒，因为有心，所以，想要得到你的一切。”
凡岚浑身是血的身影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或许是因为见到了乌尔奇奥拉，凡岚的身体瞬间脱力，瘫倒在地上，她却不死心地紧咬牙关向一个方向爬去，地上的那道血痕变得愈加粗厚。
方向不是乌尔奇奥拉，却是井上织姬。
凡岚艰难地爬到井上织姬身前，动作吃力地立起上身，不顾淌血的伤口让脸色苍白如纸。
血液已然浸透了她的衣服，衣服紧贴在她的身体上。
凡岚跪在井上织姬跟前，拉紧井上织姬的裙摆，血染红了后者雪白的裙摆，凡岚声音沙哑而坚定地说道：“求求你，救他，现在还来得及……”
“可你自己的伤势……”井上织姬忧心忡忡地看着凡岚，犹豫道。
“别管我！请救救他，快一点，真的，求你了……”凡岚大喊道，说完之后又吐了一口暗红色的血。
井上织姬点点头，向乌尔奇奥拉跑过去。
凡岚疲倦地闭上眼睛，一天求了两次人，求人这种窝囊事发生在她身上已是足够耻辱的了，同一天竟还有第二次，这一回求死之心已定，不用再醒过来了吧……
身体向后倒去。
——
“夏殇，醒过来，醒过来，醒过来，好不好。”
龙崎的声音，出奇地，不同于以往，不是那种平静到极致，而是，带一丝慌乱的，带一丝沙哑的，仍旧让人心疼的。
她怀疑，如果她真的不醒过来，他是不是会就那样地哭出来。
可，真的累了啊。
不想再醒了，为什么还没有死。
“乌尔奇奥拉会和你在一起，他也喜欢你的，所以，你要醒过来…”“就算是自私好了，夏殇，我也喜欢你啊，不要死，好不好。”
感觉到他人的灵力被源源不断地输进自己体内，凡岚缓缓睁开了眼睛。
“L君……”
听到凡岚的声音，龙崎的身体显然一颤。
“原来L君是喜欢我的啊……”凡岚虚弱地笑。
龙崎的眼眸黯淡下来：“先不要说话，我只是把我的灵力渡给你来维持你的最后一口气，你的伤还是很严重，现在只能等井上织姬治好乌尔奇奥拉的伤后再来救你。”
“L君不用担心，我不会死的。”凡岚望着天空认真地说。
龙崎一怔，这是第一次见到她的那天她对自己说过的话。
“夏殇，如果乌尔奇奥拉不是你喜欢的那个人，我真怕我会杀了他。”龙崎低声说道，紧握着凡岚如冰块般的手，心底企望着那双手能够温暖起来。
凡岚偏过头定定地看着他，忽而问道：“蓝染有没有把L君怎么样？”
龙崎沉默了下来。
他怎么可以告诉她，蓝染打碎了他左手的所有指骨。
于是他对她说：
“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