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Chapter.16 对你，却还是恨不起来 凡岚夏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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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岚夏殇，你的任务完成了。”
凡岚猛地抬头仰望身前这名高自己一个头的褐发男子，瞳孔陡然紧缩。
聪明如她，怎会不明白蓝染话中的意思。
“呵……果然吗……”表情变为满含苦楚，凡岚自嘲一笑。
果然，还是被利用了啊。
“看来对事态你还是有所察觉的。”蓝染自顾坐下，开始悠然自得地品茶，长指掠过额前的头发。
“知道为什么第一次见到你的那天我会拉你的头发吗？”凡岚冷冷地看着蓝染，脸上骤然失去所有表情。
蓝染对凡岚冷漠的态度倒是毫不在意，依然是即便泰山崩于眼前都仍是漫不经心微笑的表情，“凡岚小姐是想摸清自己的利用价值吧，试探我对你的容忍程度。”
“是的，你是注定不能相信的人。”凡岚的目光冷若寒冰，语气却咬牙切齿般一字一句。
“那么，乌尔奇奥拉呢？”蓝染高深莫测地笑问，啜一口杯中的热茶。
在他人的卧室中还能这般悠哉游哉诚然是一种令人发指的行径。
“他…他不会伤害我…”凡岚偏过头，眼神变得迷离，心中犹疑不定。
到了要怀疑自己至爱之人的地步，的确很可悲，可是，这副局面自己一开始真的料想不到么，呵，到底是自欺欺人了。
“按照乌尔奇奥拉的秉性会将你救来这里吗？夏殇，可不可以告诉我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呢？”蓝染棱角分明的俊逸脸容上浮现一抹嘲讽。
“他、他喜欢……过我的，蓝染惣右介，他不会骗我的！”凡岚一下从犹豫变为坚定，大声道。
可是，这样喊破嗓子般的架势，是否也有一种掩耳盗铃的嫌疑？
“如果这也是他任务的一部分呢？”蓝染嗤之以鼻地笑。
凡岚颓然地瘫坐在地上，目光空洞，“难怪……一开始你就知道我的名字，预谋吗，那么，目的是什么。”
“血刃。”言简意赅地回答，蓝染轻摇手中的杯子，英俊的脸自始至终抿着浅淡的笑容，随即道，“这把斩魄刀可是有平添刀主战斗力的能力啊，不失为一把百年难遇的好刀，你说是吗，夏殇？”
“为什么单单选中我一个人？”凡岚浑身颤抖。
“物以稀为贵，珍贵的东西多了就不珍贵了。”蓝染放下手中的茶杯，兴致盎然地看着地上的凡岚，“夏殇应该也想知道父亲是怎么死的吧？是什么让一向温柔体贴的母亲性情大变？”
凡岚痛苦地抱住头，只字难言，身体像秋风中的树叶般瑟瑟发抖。
蓝染却不顾凡岚已是濒临于崩溃边缘，兀自轻佻道，“血刃的能力可是我亲手试验的哦。”
凡岚的眼泪簌簌而下，她抬头面向天花板，饱含苦痛地微笑：“以为乌尔奇奥拉不会骗我，所以相信了山本真的是我的灭族仇人，蓝染，没想到最终会被你利用得这么彻底，我又输了，最后，请回答我一个问题吧。”
“可以。”蓝染单手撑着头侧。
“龙崎也是你安插在我身边的眼线么？”凡岚于此刻真正感觉到了害怕，不抱希冀地，又隐隐不甘地。
“不，一开始我并没有料到他会出现在你身边，毕竟，龙崎那孩子可是孤僻得很呐，从不与任何人亲近，包括我，所以，你对于他来说可是算一个例外了。”蓝染眼中闪过一丝戏谑，笑道，“但期间，我曾指派过两个任务给他，其一他完成了，其二他刻意回避了。”
“是什么？”凡岚的心狠狠一跳。
“协助你杀死山本元柳斋重国，并且，在山本死后将你一并杀死，带回血刃。”蓝染的笑隐带暴戾，继续道，“真是个任性的孩子啊，竟敢违抗命令，他应该知道后果吧。”
“他会怎么样？”
“这无需你操心，夏殇，你的使命也完成了，结束了。”
凡岚闭上眼，凄声道：“我的族人不也都死在你手下么？加上我，你也算功德圆满了吧……”
“不不，凡岚一族我是没有兴趣动手的，带领从属官杀害你族人的，可是乌尔奇奥拉啊。”蓝染立直身子，笑得越发灿烂，起身离开了房间。
凡岚脑中一片空白。
乌尔奇奥拉。
突然变得极其陌生的词，真的是那个救下她并将她带回虚圈的人么？那个轻吻过她额头的人？那个说带她复仇的人？那个挡在她身前面对赫丽贝尔连说了两个‘是’的人？那个因为她靠近龙崎而恼怒亲吻她的人？那个为保护她而手臂被山本烧毁的人？
不……
应该称其为：破面。
凡岚觉得今天自己可能会把这一辈子的眼泪流完，明明是厌恶哭泣的人，她不懂得为什么会有那么多透明而带着咸味的液体从眼睛里流出来，明明那么讨厌流泪的感觉，可是却无奈地，崩溃地，汹涌地，流出来了。
泪眼模糊地望见门口骤然出现一道身影，冷白色的外衣，身形纤瘦，黑色的碎发，带角盔状面具，墨绿色的泪痕，自始至终的面瘫脸。
乌尔奇奥拉缓步向她走来，慢慢地以一种酝酿般的姿势从腰间抽出了刀：“凡岚夏殇，你能活到现在并且知晓一切是你的幸运，但你注定命丧于此，结束了。”
“不要！！！”
刀刺向凡岚的心脏时，凡岚嘶声喊道。
原本已经决意投奔死亡了，执念却在这一顷刻间动摇。
为什么她恨不了他？分明就是他的这双手覆灭了她的家族，为什么恨不起来？爱情真是可怕的毒药……
“谁都可以，但是你不行，求求你了，别杀我……”凡岚跪坐在地上，乞怜地恳求他，仰视他，却依然微笑，“小乌拉……”
在凡岚说话之时，乌尔奇奥拉的刀仍是以一种决然的姿态刺向她的心脏，但在后者听到最后那句‘小乌拉’时，手上刀锋一偏，原本将刺入心脏中央的刀没入了凡岚的心脏左侧。
凡岚喷出一口鲜血，嘴角依旧上扬，哀怜的弧度，眼中看不到任何情绪，空洞的，像是没有星光的夜幕。
“曾经不相信任何人，所以活得并不开心，但觉得至少保护了自己，现在终于相信了你，爱上了你，却交付了自己的生命，可还是觉得这样很好，可面对杀害所有族人的你，我还是一如既往地深深爱着，这样的，这样的自己，死不足惜……”
凡岚说完，嘴角的弧度渐渐消散，双眼轻闭，身体向地面倒去。
生平第一次，乌尔奇奥拉觉得心脏的部位有点疼，但他清冷的面容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看一眼血泊中的女子，转身离开。
爱么……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Chapter.16 对你，却还是恨不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