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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抓捕 天空浸染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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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浸染着黎明的晚霞,粼粼波光的海面闪耀瑰丽的色彩,映入玻怡眼中是绮丽的幻梦,让她想起大学时坐在塞纳河边观赏的日落。
时间如白马过隙,转眼飞逝,青春的毕业是无声的散场,有缘相会的再见已是序章,所幸她身边已有相亲相爱的人陪伴,珍惜当下才是最真实的幸福。
“玻怡小姐,那我们先收工回家吃饭啦!”一众村民邀请装修部的工人们到家聚餐,绚烂的夕阳映得他们的笑脸通红。
“好!大家明天见!”玻怡挥手大声应道。
这半个月以来,大家通过天天的朝夕相处,由初始的尴尬氛围变得越发融洽,做事的积极性也被调动起来,玻怡和村长两人看在眼里甚是欣慰。
今天威帕照常上班,不能过来接她回村长家。她一人乘着余晖海风走在沿岸,微扬的裙摆像欢快游动的一尾鱼,心情颇好地哼唱歌谣。
突然柏油路上一辆小车风驰电掣飞往玻怡身后,她警惕地回头一望,三个用布块包头的男人凶神恶煞地跳下车,掏出身后的枪指着她的脑袋。
“你们想做什么?”三支枪直指,玻怡临危不惧,秋水明眸有怒火闪烁。
为首的男人一脸褶子,嘴里嚼着黑糊糊的槟榔,粗声粗气,又不怀好意地眯眼道:“没什么,我们兄弟几个被你们杨家逼上绝路,现在到处碰壁,像乱窜的流浪狗,想向玻怡小姐讨点跑路费,这很应该吧?”
玻怡细细打量站在他左右的两个男人,分明就是上次街上刺杀威帕的恶徒。她很快猜出说话的男人是索拿,想到警官和杨家至今未能追捕到他们三人的踪迹,看他们浑身邋遢的模样,不难知道肯定是窝藏在山上。
眼下敌强她弱,四周无人,她又手无寸铁,若是单靠硬拼,恐怕逃出生天不成,反而激怒三个恶人。
玻怡轻笑一声,“想要钱而已,这么简单的事,我打一通电话就能解决,你又何必劳师动众动用枪,你就不怕万一手滑走火,打死了我这个大财主,到时候你们惹得一身腥,就不是单纯跑路能解决的事了。”
索拿桀桀地笑:“早有耳闻玻怡小姐胆色过人,心思难以揣测,年纪轻轻就当上杨氏百货的总经理,你拥有这等高明的手段,我可不敢轻易相信你的话。”
“你的目的不是钱吗?我不只是可以给你大笔钱,还能让你安全逃离泰国。”
玻怡心中盘算着如何逃脱,见索拿不应声,她又道:“我虽然占有杨氏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但二伯的儿子继承二伯的百分之二十,我始终是女孩,还是得嫁人,为了不让杨氏落入他人手中,我阿公杨石天有意授予二伯的儿子做接任人。我肯定是不服的,除了性别上的差异,我哪点都不比他差,如果你愿意帮我把二伯一家送入监狱,我自然乐意如你所求。”
“你意思是要我接受逮捕当指证你二伯的证人,这样一来,我岂不是还要进监狱!”
“你可以留下录音带或者书面证据,然后假死逃走,至于你那两位兄弟不是重点人物,警察不会把关注点放他们身上。”
“索拿大哥,这些名门贵族出身的人个个花言巧语,我们现在走投无路,可不能随随便便听信她的话。”高个睁大眼睛瞪着玻怡。
“是啊,大哥!”矮个记着在曼谷街市结下的仇怨。
索拿思略片刻,幽幽目光盯她许久,一个眼色飞过左右,三支枪缓缓齐步放下,忽而笑道:“玻怡小姐开出的条件很动人,只是我真的能信任你吗?”他指挥右边肌肉结实的矮个,“莫尼,好好请玻怡小姐到我们家做客吧。”
她就知道,索拿不是个好糊弄的坏蛋。
矮个立即掏出浸有迷药的帕子,准备伸手抓向她来。
玻怡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等他出手之际,她侧身躲过,跃身横扫他们三人一个猝不及防的飞腿,然后趁他们处于懵然状态,迅速离开逃跑。
索拿捂住受疼的鼻子,甩出两个大巴掌分别拍响手下的脑门,他怒气冲天道:“还不快追!”
“哦,哦!”一对傻乎乎的手下回过神,揉了揉被打到的痛处,咬紧牙拔腿往前冲。
索拿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喊道:“两个蠢货!我们有车,开车不比她两条腿跑得快吗!”
“对哦!”高个子急忙跑回来道,“大哥,还是你最聪明!”他探头向前看,嘟长着嘴感慨道:“可惜,我弟弟莫尼他已经跑远,听不见你说话。”
眼看女孩的身影渐渐缩成一个圆点,索拿忍不住又赏他一巴掌,“车钥匙呢?还在这说什么,赶紧上去开车!”
高个子翻找遍全身,哭丧着脸:“索拿大哥,钥匙可能……在我弟弟那。”
“蠢货!”索拿破声大骂,立即拔枪迈腿往前冲,凉凉的海风吹皱他的脸,情绪如火山爆发:“你杵在那磨磨唧唧的干嘛,追人啊!”
玻怡身手矫健,脚步生风似的快跑,逐渐抛离身后喘吁吁的矮个。咸咸的汗水流到眼内,她眯眼忍耐,腿脚发力再次加猛,依照回村长家的路线赶去。村长家守在牧巴村至关重要的位置,最受来往车辆的青睐,人流亦是最多。
两人的间距,肉眼可见拉开得越来越远。
“妈的,这女人看着玲珑娇小,怎么这么能跑!”矮个喘着气吐槽,练就一身沉甸甸的腱子肉竟然还跑不过一个小女孩,真是越想越气。
玻怡突然停下脚步,回身对他做了个鬼脸,两手扒在嘴边成喇叭状喊道:“大叔你跑快点,快来抓我啊!我等你等到花儿都谢了!”
矮个一听,怒气涌进心肺,体内熊熊烈火不断燃烧。他鼓起劲扑向玻怡所在之处。
玻怡才没那么傻,眼看他奋力直追,她立刻冲进村长的屋内,叫人出来帮忙。
“快来人,索拿带人找上门来了!拿家伙出来抓他!”
声音像寺庙撞钟般回响,正在厨房做晚饭的宁姐拿着锅铲,村长拿着铝锅,两人双双心急如焚地跑至大门。
宁姐看玻怡一身汗水淋漓的,何时见过她这般狼狈,不免紧张地问:“玻怡小姐,你这是被仇家追杀吗?”
玻怡仰头喘了口气,迫不及待跟村长道:“对,确实是仇家,村长你快喊几个人过来帮忙,索拿他们已经在外面伺机而动,他们手上都有枪!”
牧巴村向来如世外桃源般相安无事,如今头号通缉犯追上门,心烦意乱的村长当场急红了眼,刚匆匆迈出的脚步又缩回,“还是我老婆去喊吧,我留下来保护小姐你!”
宁姐的眼神紧了紧,慢慢泛红。
玻怡点头,宁姐毕竟是普通村妇,不应该被牵涉入危险境地。她握了下宁姐湿淋淋的手,“我们的性命安全就交给你了,宁姐你通知完村民们,就先找个地方躲起来。”
村长微微笑道:“老婆你不用担心我,照顾好你自己。”
“一切拜托你了,宁姐。”玻怡推着村长回到屋内,“村长你这有没有后门,可以通回村里?”
宁姐咬着牙,捏紧手上的锅铲,射箭似的飞出门。
村长渐渐收回望向老婆背影的目光,回道:“我家没有,但是后墙有个狗洞,我们可以爬出去。”
玻怡摇了摇头,“不行,狗洞太慢了。我们需要留在这里引开索拿的注意力,别让他伤害到无辜的村民。如果他们三个人来齐,一起向我们进攻,那个狗洞根本不允许短时间逃脱两个人。”
村长大拍了下光秃秃的脑袋,放下手中的铝锅,恍然道:“我们从前也是依山傍海找吃的,老家伙还保留着呢,我去找出来看看能不能用,实在不行我们就拿刀硬碰硬吧!”
“那你赶紧去,记得要报警,我先在门口探探风。”玻怡随手捡起桌边的擀面杖,笑意盈盈地站在门口探望。
矮个已经撞到村口的分叉路,正愁玻怡的去向,忽然就看见她一脸的笑容可掬,他马不停蹄地赶过去。
玻怡将擀面杖藏在身后,等傻子慢慢跑到她眼前,还没等他看仔细,她瞬间挥起擀面杖跳起身,重重地敲砸他脑袋。
“你……”矮个两眼翻白,昏死倒在地上。
玻怡搜找出他身上的枪,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把他推滚到大门后边掩着。
这时,门口传来停车声,有人打开车门下了车,沉稳的脚步声缓缓敲响地面。
玻怡惊魂未定地摸着门边,悄悄探头露脸,剪水双瞳滴溜溜地盯着,猛然出现一个高瘦的身影,加速的心跳顿时缓和下来。
她几乎跳到他身上,双臂紧紧绕住他的脖子,狂喜道:“威帕,你终于回来了。”
威帕双手妥妥接住她,眼睛往四处打量,“难道家里发生了什么事?”
玻怡举起手里的枪,指了指门侧边藏不住的脚,“索拿跟他的手下想绑架我,用来威胁阿公帮他逃出泰国。”
威帕看见昏死过去的矮个,就知道索拿还在四周潜伏,“你报警了吗?现在索拿还没追过来,对吗?”
“我喊村长去报警了,他人在屋里找御敌工具。我是干掉了一个矮个子的,可是索拿和高个子没见人影,我估计应该还在旅舍那条路上等矮个的消息。”
威帕一手抱着她进屋内,一手抢走她的枪,“玻怡,你找根绳子捆住他的双手,我打个电话给阿亮。”
“嗯。”玻怡知道远水救不了近火,找阿亮这个拥有黑白背景的地头蛇协调处理,最好不过。
她跳下来,意识到矮个可能很快苏醒,便争分夺秒跑进厨房东翻西找。
威帕紧盯前方躺在地上的男人,一边拨打给阿亮。那边很快接起电话,威帕立马道:“阿亮你听我说,索拿现在持枪追杀到牧巴村,你赶快通知警方里面我们相熟的人出发过来,一定要尽力保住索拿是活口,否则失去有力证供,我们很难抓住真正制造假酒的杨石春。”
阿亮匆匆挂断电话,威帕又回到大门前。等玻怡拿出麻绳和布块,他抢先绑住矮个的双手和双脚,玻怡则掐住矮个的下巴,把布块塞进嘴里。
“我要不要出去看看,索拿的目标是我,我出去更能引诱他过来。”话刚落,玻怡就打算抢回威帕手里的枪。
威帕抓住她的手,“不行,太危险了。”
玻怡愣是抢了过来,“我只打敌人,不会擦枪走火的。”
村长举着生了锈的猎枪冲出来,“玻怡小姐你快看,我找到老家伙了。”
玻怡顿了顿,“村长,不如你还是到厨房拿把刀吧。”
威帕笑了声:“放过它吧,村长。”
“你们别看不起老家伙,不一定不中用。”村长表情愤愤道。
大门外熙熙嚷嚷来了一大群抄家伙的村民,纷纷嚷道:“人呢,那纵火犯人在哪?”
威帕抬眼望去,“现在有这么多人在,村长你可以把老家伙放回原处。”
“你们看前面,那不是芳姨家的小孩吗?他被两个生面孔的男人用枪指着脑袋,那可怎么办!”
“什么?”村长和玻怡异口同声发出了惊叫。
他们三人挤出人群,站在路口的交叉处,直面索拿二人。
玻怡气愤地骂道:“索拿你真不是个男人,妇女和小孩子你都不放过!”
威帕板着一脸厉色:“索拿,你已经折磨死一条活生生的人命,还要重蹈覆辙犯下更严重的恶行吗?”
索拿不以为然,桀桀的笑:“法官大人,收起你那副让人看了就想吐的嘴脸,满嘴假惺惺的仁义道德。我呸,如果不是你出身贵族,谁会将你这个落魄地方的法官视为神般供奉敬仰。”
“索拿你现在这副凶态尽显的嘴脸,才叫人恶心。”
“呵,如果我不是出身贫民窑,你们会看不起我吗,你们会把我的话视为圣经,就算我做错事,都可以睁只眼闭只眼得到宽恕!”
玻怡接着道:“你若只是仇恨贵族,那你大可报复他们去,我自幼跟阿公一起生活,没享受过什么贵族的特殊待遇,不算贵族出身,你掳劫的孩子也不是贵族,你对贵族的满腔怒火凭什么发泄到我们身上?”
“玻怡小姐真是伶牙俐齿!”索拿眼中闪烁着怒火。
村民们争先恐后的跟来,却畏惧索拿二人手中的枪支,未敢越界上前。
威帕赶紧拉住玻怡,挡在她身前,“索拿,不如我们做一个交易吧,你只痛恨贵族的人,那我过去当你的人质,你把无辜的孩子放回来。”
索拿仰天大笑:“有深受爱戴的董里府法官威帕先生做我的人质,我脸上有光!”他跟身边的高个说:“你拿枪指着他,万一他走回去的过程,他们那些人使诈,你就一枪崩了他。”
玻怡慌乱地扯住威帕的手,“不要,威帕,不要过去!”
威帕摸着她泪濡的脸庞,微笑道:“乖女孩听话,我会没事的。”随后挣开她的手,举起双臂走到索拿那边。
小男孩泪流满面,早已吓得魂飞魄散,乱冲乱撞地投入玻怡的怀抱。
玻怡抿了抿唇,秋水双目一闪一暗,犹如急流中翻涌无声的波澜。她敛容转身,将孩子交给身后的村长看护。
索拿紧紧勒住威帕的脖子,贱兮兮地笑道:“法官大人,从高高在上的审判位置跌落到做人质的滋味如何呀?”
在那黑压压的浓眉底下,长长睫毛掀露凌厉,威帕冷冷地应答:“索拿,我劝你好之为之,现在收手,还有望减少几年。”
索拿勒着他往后退:“有你垫底,我多不多那几年也无所谓。”
村长见此情景,深感不妙,把怀里的孩子交由村民们看管,又跑至玻怡耳边低声问道:“威帕先生与他们积怨已深,若是被他们带回去,肯定少不了一番皮肉折磨。玻怡小姐,你快赶紧想个法子啊!”
夕阳的光辉在玻怡深不可测的眼内扩展,薄嫩的纤手挣出一道道鲜明的青筋,绯红的丹唇摇曳不定。
“慢着!”
这一声幽幽回响,荡彻远方清凉静谧的蓝湖,突飞的萤火虫寂灭天空那一端瑰红的绚丽。
索拿止住脚步,鄙夷地轻哼一声,“玻怡小姐是舍不得未婚夫,想同生共死?我倒不介意成全你们,反正我手上不差添多一条人命。”
蓝色的宾利截在索拿的后面,欧维和布杰夫人均被眼前景象所震慑住了。
“这匪徒胁迫的人是威帕哥吗?”欧维吓蒙了,脑子像断了发条的摆钟,止步不前。
布杰夫人瞬间双眼发黑,双手木然地握着佛串,脸色变得像纸般的煞白,心脏焦灼得冒出了烟。
“威帕,是威帕,你的哥哥!”她扔掉了佛串,急忙打开车门。
欧维反应神速,立刻转身锁上后座的车门,“妈妈,你手无缚鸡之力,下去岂不是送对方人头。”
微沉的傍晚云里雾里,他忽然眼睛一亮,指着车后扫射而过的笔直灯光,“妈妈你看,警察来了,威帕哥有救了!”
海上升起不规则的明月,银灿灿的裹着一层纱,空气仿佛凝固其中。
玻怡的脸上像冻结一层冰霜,眼睛渐渐浮出破冰般的星光,她慢条斯理道:“索拿,你放过威帕,我愿意无条件配合你们离开泰国。”
威帕冷峻的面容染上火烧的怒气,翻涌的情绪如洪水决堤,“玻怡!你在胡说什么!”
玻怡挑了挑眉,“快点做出决定吧,索拿,相信你也知道杨氏集团的人现在也在此处,只需要我吩咐一声,他们立刻可以带你逃离。”
“玻怡!”威帕又急又气。
这场近乎冗长的对峙,索拿也觉得耽误太久,他扫视投影众人的白色灯光,脸上的皱褶一浪压着一浪,眯着三角眼道:“你站到高个那边,等我们安全离开牧巴村,我再放威帕走。”
“一言为定。”
“村长,你快拦着她,不要让她过来!”
村长眼睛透着急切,视线直勾勾地迈步向前。
玻怡厉声道:“谁敢拦我,我就先弄他。”
她飞快走到高个面前,看着如狂风呼腾的威帕,纤细的手腕轻轻碰了一下腰后。
然后她面无表情提醒着索拿,“你现在挟持着我们,往原路方向走到海边,看到那辆白色的阿斯顿马丁没,只有确保威帕安全地活着,我才会拿钥匙出来。”
威帕眸光微动,斜睨着索拿,心中百转千回。
索拿吩咐高个:“玻怡小姐毕竟是位有头有脸的淑女,你用枪对住她的后腰算了,不要指着头。”
高个正打量那曼妙的身影,精光一闪,立刻应答:“好的。”
当他们一行人转身前行,五辆警车相继堵在路口,警官纷纷下车举枪对准索拿。
“索拿·巴布洛,你们三人已经被警方重重包围,赶快放下手中武器束手就擒。”
索拿狂笑不止,“就凭你们一群窝囊废!你们看清楚,我手里的人质,一个是尼桑古家族的威帕伯爵,一个是杨氏集团董事长的孙女!你们要是吓到我,我可不保证会不会失手走火。”
玻怡反向伸手夺走高个的枪,同时用头顶撞击他的下颌,膝盖撞他腹部令他吃痛。然后掏出后腰的枪,一支指着高个的脑袋,一支指着索拿的脑袋。
索拿没想到她突然来这么一遭,他回头的瞬间,威帕伸手按住他举枪的手,使自己身子脱离他的禁锢,再两手夹住他乱晃的枪,用膝盖和手肘顶撞他的腹部。
阿亮带着数名警官冲向玻怡这边,把高个用手铐铐住,由两名警官带走上车。
索拿倒在地上,呼吸起伏不定,捂着吃痛的腹部,无人看清他凌厉的眼神。
威帕夺走他手握的枪,递交给走过来的警官。猛地,玻怡和阿亮两人瞳孔紧缩。
索拿竟然从身后又掏出一把小型枪支。
“威帕!”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异口同声地惊叫着。
玻怡立即跑过去推开了他。
一声枪响,伴随着索拿肆无忌惮的笑声,又一声枪响,警官射中索拿的手臂,那只泛着金属冷光的枪支抖落在地面上。
“玻怡!”跌倒在地的威帕不敢置信地望着女孩,他爬过去扶起她的头,微颤的手摁住她腹侧涌流不止的鲜红血液。
“不!玻怡!你为什么要救我!”他撕心裂肺地失声痛哭着,血液很快染红他的衣袖。
玻怡的脸渐渐灰白,身体似在冰冷的河面漂浮,她吃力地伸出手,摸着威帕直淌眼泪的脸颊,嘴角微微上扬,气若游丝:“傻瓜,我不会死的,我还等着戴戒指。”
他心如破碎,怕极与她的相遇如露水般短暂,他勉强地安慰她:“你一定要活下来,活下来,看我怎么向你求婚,怎么单膝跪地为你戴上戒指。”
布杰夫人和欧维,村长等人纷纷围拢上前,眼眶也慢慢泛红。
黑暗悄然降临,最后一抹微光在玻怡身上流逝而去,她笑着阖上双眼,如午后酣睡那样甜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