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毒唯粉头拒绝后》海苔好吃

32、傻笑

　　冬日的寒冽中，陶菲正式开启了在剧组的工作和生活。

　　因为年龄小，还在上大学，从演员到场务，大家都对她格外关照，这让陶菲很快便沉浸在这段新奇而充实的时光里。

　　这期间她偶尔需要去学校处理一些学业上的事务，但是一次都没有去公司。

　　这天中午，剧组包下的酒店餐厅依旧人声熙攘。

　　陶菲自然而然地与陈明明，陆成坐在了一桌。尽管这些日子以来，她们各自都结识了新的伙伴，但是归属同一家公司的熟悉感，以及更早建立的默契，还是让她们对彼此更加信任以及亲近。

　　陆成的餐盘里盛了一大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放在陶菲和陈明明面前。

　　坐下后，也不管烫不烫，拿起筷子就往嘴里塞。

　　陈明明担忧地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这是怎么了？慢点吃，下午不是没戏份吗？”

　　陆成很快吞下第一口面条，“拍了一上午打打杀杀的戏，太累太饿了，”抬头幽怨地看了陶菲一眼，“下午是没有戏份？王导说下午陶菲姐有场需要吊威亚的戏正缺人手，要我去帮忙。”

　　陶菲‘哦’了一声，对着陈明明探寻的目光解释，“下午我要被车撞了，撞飞好几米远。”

　　下午被车子撞的戏，是她的第一场动作戏。

　　说一点不紧张那是假的，但那点忐忑里，更多夹杂着对新鲜体验的兴奋和好奇。

　　陶菲不禁在脑海里预演下午在空中的动作，陈明明和陆成继续在旁边聊些有的没的。

　　一般拍戏时，陶菲会把手机调成静音，这样就不存在影响工作的情况，直到午休或晚间才恢复铃声。

　　今天和陈明明一路说笑，从剧场走到酒店，倒是忘记关闭静音了。

　　准备动筷时，搁在桌面的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

　　陶菲拿起手机，屏幕闪烁着一个陌生号码，属地S市。

　　若是往常，她会选择不理会陌生号码的来电，因为，自从进入娱乐圈以来，她经常收到陌生电话的骚扰，可是最近待在剧组，不少协调事宜都依赖直接通话，略一迟疑后，她按下了接听键。

　　“喂——”陶菲先说，手机贴在耳畔。

　　“喂，陶菲，是我，江念。”

　　短短七个字，陶菲的心弦倏尔隐隐波动。

　　剧组工作开拍前，Sophie特别叮嘱了她拍戏时不需要到公司，周二的法律课暂时停止。这么算起来，她已经整整一个月没有见到江念了。

　　剧组工作繁忙，学校的课业也不能落下，所以她几乎时两头忙碌，没时间想别的，这一个月以来，她没有花时间去想江念给他的感受。

　　此时简单的一句话让陶菲立刻想到了那张靓丽到极致的面孔。

　　她在脑海中静静描摹着江念的样子，眼底蒙上一层浅浅的喜悦。

　　“陶菲？”江念听不到任何回应，迟疑着补了句。

　　“啊。”陶菲回应着，懵懵地站起来，在陈明明和陆成简单地注视下往外走。

　　门外是潮湿寒冷的天气，太阳被云层遮住，天光一片冷白。

　　陶菲出门时没拿外套，此时一只手伸进口袋里，等待江念说些什么。

　　江念听到陶菲那边嘈杂的声音渐渐消失，想了想说：“陶菲，今天我和你的经纪人商谈了法律课程的安排——
　　尽管陶菲隐约猜到江念突然打给自己，一定是和公事有关，眼下一颗心还是提到了嗓子眼，有关江念的事情，她似乎总是无法避免地变得有些小心翼翼。

　　“我想，过长时间的停止学习不利于你建立有体系的法律概念，我希望你在工作时同时花时间完成一些我给你的任务，你的经纪人已经同意了，你觉得呢？”

　　听后，陶菲心底一片欣喜。

　　尽管剧组和学校的事情已经多得让她忙不过来，江念交予的任务又会占据一些时间。

　　可是她一想到能够接着法律课程的由头和江念有一些接触，心底就没来由的开心。

　　牺牲一些时间又算得了什么。

　　陶菲没多想就答应了：“我觉得可以。”

　　江念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她没想到陶菲会回答的这么快，她想着，陶菲或许根本没时间应对这些课程，即使有学习的念头，也会找理由推脱掉些任务，而不是答应地如此爽快。

　　“不会占用你太多完整的拍摄时间。我计划通过邮件给你发送一些精选的案例材料和思考题，你可以利用碎片时间阅读，每周提交一次简单的学习笔记和问题总结给我，我会给你一些反馈。有问题我们可以通过邮件沟通，必要时也可以简短通话。”

　　“好的。”

　　“那好，”江念办事向来利落，“你把你的常用邮箱发到我手机上，就是这个号码。”

　　“好的。”陶菲一连答了两声好的，感觉自己呆呆地，望着远处的车辆搓了搓发红的鼻子。

　　“那就这样，不打扰你了。”江念用公事公办的语气结束了通话。

　　通话结束，陶菲对着稍显暗淡的屏幕失神。

　　想到上个月在训练时碰到江念，她打断郑晴前辈的表白，还孩子气地在离开训练室后再重新打关上的门。
　　那时候，陶菲是想慢慢忘掉江念的，可是想来自己还是没什么出息，只要一通电话，她的心就不受控制地起伏。

　　陶菲叹了口气，继续站在酒店门外，在最近通话找到刚刚那个属地为S市的陌生号码，压着心底的欢喜，郑重其事地存下‘江念’两个字，然后点开短信界面，手指轻快地敲打屏幕，将自己的常用邮箱地址发了过去。

　　做完这件事，她不急着回去。

　　倒是欢喜鼓舞地门口转了一圈，感叹自己居然存了江念的手机号码。

　　这时，遮挡太阳的云层忽地被风吹开，周遭的白雾也在冷空气中散开，陶菲抬起头，窥见的一缕暖阳洒在面颊上，暖呼呼地闪着光亮。

　　想到即使不去公司也可以和江念有文字往来，她不自觉地弯起嘴角，双手插兜，露出一抹带着傻气的笑容。

　　正当陶菲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连同周遭的寒冷都忘却时，餐厅内，靠窗的位置上，陈明明和陆成已经吃完了碗里的饭菜。陆成满足地喝着面汤，陈明明小口喝了点热茶，闲暇中，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玻璃窗外那个执着地站在冷风中的身影。

　　“喂，你看陶菲。”陆成边喝汤边朝窗外努了努嘴，“接个电话而已，这都出去多久了？而且...”他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陶菲的侧脸，“你看她那个表情，是不是在傻笑？”

　　陈明明顺着陈明明的视线望去。果然，看到陶菲仰头望着天空，嘴角上扬，形成一个清晰可见的弧度，笑容里带着点恍惚，带着点甜蜜，甚至还有点傻气，在这阴冷的天气里，显得倔强又潇洒。

　　她不禁笑了，调侃了一句：“菲菲姐是不是还没从戏里走出来？以为自己在拍什么大片呢？”

　　“啧啧，”陆成摸着下巴，一副经验老道的样子分析起来，“我猜是有什么情况，你看她刚才接电话那样，云淡风轻，想都没想就往外冲，外面温度那么低，外套都不拿。现在又对着空气傻笑。我敢打赌，这通电话一定和男人有关。”

　　陈明明听到‘男人’二字后不由得笑了，她太知道陶菲的喜好了，前有江念，后有郑晴，虽然...进展都不太好，不过陶菲感情上的事肯定和男人没关系。

　　陆成一脸不解：“你笑什么?”

　　“没什么。”

　　“肯定有什么！”陆成嗓门大了些。

　　这时候，陶菲刚好开门进来，已经走到餐桌旁。

　　心情愉悦的她饶有兴致低看着陈明明和陆成喧闹，“在聊什么呢？”

　　说着，坐下后夹了口菜。

　　陆成是个急性子，张口就要问陶菲在和谁打电话：“你在外面和谁...”

　　陈明明在一旁眼疾手快捂住陆成的嘴。

　　陶菲放下筷子，疑惑地看着斗鸡似的两个人。

　　“他...他要去厕所。”

　　说完，陈明明拽着陆成就往外走。

　　陶菲早就习惯这两个人每天乐淘淘的样子，明知道有‘猫腻’，还是不管不顾地吃起饭。

　　那边，陈明明连拖带拽地把陆成拉到角落里。

　　“你别在菲菲姐面前问感情问题。”

　　“为什么？”

　　“不为什么，总之不想死就别贱兮兮地提这个话题！”

　　*

　　下午，一行人回到片场。

　　工作人员正在紧张地调试设备，那辆将要‘撞飞；陶菲的特制道具车也停在了指定位置。

　　陶菲先和同组的男一号拍了偶遇的片段，然后，化妆师给在她脸上补了妆，特意在她脸上和裸露的手腕，脖颈处扑上些淡淡的特效妆，模仿灰土和血迹。

　　紧接着，服装师帮她套上威亚衣，陶菲这时感受到了一种沉甸甸的束缚感。

　　待一切准备完毕，陶菲转头看到陆成站在吊威亚的师傅间朝自己挤眉弄眼。

　　她笑了笑不说话。

　　导演这时已经调配好工作人员，只听开始，那辆道具车就朝自己驶来，陶菲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被威亚装备拉了起来，距离地面三四米，然后被迫扭了身体，同时做着工作人员指示的动作，然后头朝下看着地面。

　　陶菲的手心微微有些出汗，在等待导演一声令下，自己再被陆成等人放下来。

　　导演在这时拍了一个车辆驶过她身体的片段。

　　然而，预先的‘咔’并没有到来。

　　陶菲在半空中看到人群都在朝门口的方向看，她微微仰头，看到了一个精致的面孔。

　　女星温可榕。

　　她还记得自己曾和温可榕合拍过一个杂志，更记得当时在化妆间看到的刺激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