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楼同人]清风徐来》云和筝

6、两难 程鸢以为大

　　程鸢以为大和尚无了跟李莲花是有事情要说，不方便她听，所以便说道：“你们先聊，我回房间休息了。”
　　其实李莲花并不想让程鸢回避，他的真实身份也好、他所有的一切都好，他都想找个机会跟程鸢坦白。他相信程鸢不会出卖他，也不会因为过多的好奇而区别对待他。
　　但是无了却并不赞同，在李莲花开口之前便笑着对程鸢说道：“快去歇着吧，忙了一天也累了。我在这里跟李施主说说话也走了。”
　　直到程鸢离开后，无了才渐渐收起了那慈爱的笑容，严肃又郑重地说道：“李门主，阿鸢跟你们不同，她只是一个痴迷于医术的普通姑娘，千万不要把她卷进江湖里去。这些天，想必你也知道了阿鸢的特殊之处，她绝对绝对，不能暴露在任何江湖人的视野当中。”
　　李莲花自然是明白的，可是只要他恢复了功力，那就能护程鸢一辈子的平安。
　　“只要有我一口气在，我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
　　“绝对？”无了笑了笑，道，“李门主，你这话说得太绝对了。你一定很好奇，阿鸢的师父是什么人吧？老衲可以告诉你，当初阿鸢的师父也跟你一样自信，自信可以保护好阿鸢，可是你知道结果是什么吗？”
　　李莲花定睛看着无了，希望能得到一个答案，可关键时候无了却打起了哑谜，道：“他若是能保护得了，阿鸢何至于离开自幼便生长的地方，来到这小渔村，来到我的眼皮子底下？可怜小阿鸢，到现在都相信她师父会来接她回去。”
　　无了深深叹了一口气，又道：“阿鸢，经不起江湖人的野心争夺。李门主，你也未必比得过她师父。”
　　李莲花知道其中深浅，暂时打消了让程鸢知道太多的念头，同时也好奇程鸢的师父到底如何了。
　　但是无了明显不想再说下去了，只是说道：“李门主，老衲这次来，还是想劝说你回归四顾门。如今四顾门群龙无首，上下出现莫大的分歧，金鸳盟的笛飞声重伤闭关，暂无踪迹，金鸳盟同样是一盘散沙。若你这个时候回归，一定能够重振正道之士气。”
　　四顾门……
　　李莲花不由得又想起他在东海受伤后回到四顾门，见到的是已经支离破碎的四顾门，是已经不要四顾门的四顾门众。
　　“已经被解散的四顾门，我回去又能如何？”
　　无了却道：“他们若是知道你李相夷还活着，自然能够使得四顾门重新回归。佛彼白石那些元老自然是以你为尊，还有乔女侠……”
　　说到乔婉娩，无了小心翼翼观察着李莲花的神态，果真瞧见他饮茶的手略微停顿。
　　“自你失踪之后，四顾门上下都认为你已然葬身大海，可乔女侠却不这么认为。她坚持认为你只是失踪，铁了心要找你，还来我的寺中替你祈福。”
　　祈福？
　　李莲花心中有些担忧和心疼，乔婉娩是有喘症的，寺庙的香灰会引发她的喘症，她竟然……
　　“阿娩这是何必呢。”
　　无了只觉得情之一字最是磨人，规劝道：“李门主，回不回四顾门，老衲没办法左右，但是乔女侠，你还是去见她一面的好。不然她心思越发深重，对你牵肠挂肚，于身于心无益，你也难以放下牵挂。”
　　李莲花倒是把“去见乔婉娩一面”的事情放在了心里，只是如此一来怕是要离开程鸢一段时间。李莲花有些不放心。
　　这些日子是病症高发期，尤其是一些孩子，他若是离开了，程鸢一个人忙得过来吗？她身上的伤才好全，这样一来会不会太劳累了些？
　　还有，若是一些江湖人上门找事可怎么办？他不在身边，程鸢又是一个姑娘家，岂不是只有被欺负的份？
　　可是乔婉娩那边，无了和尚说得也有道理，若乔婉娩当真是因为自己而放不下，伤身伤心，岂不是也成了自己的罪过？
　　难办……当真难办啊……
　　如此难题，李莲花足足思索了一夜，又想了好多话语去同程鸢解释自己是要去干什么，才鼓起了勇气敲响了程鸢的房门。
　　李莲花觉得，他在云隐山练功夫的时候、下山创立四顾门到处立规矩的时候、甚至是解毒那一晚，都没昨晚这么累。
　　“咚咚咚——”
　　很快，程鸢的房门便已经打开了。她的手上拿着一个很小很精巧的包裹。李莲花直觉，这是给自己准备的。
　　李莲花开口道：“你这是……？”
　　程鸢却道：“昨晚，我看你的房间一直亮着灯，便知道你有烦心事。大和尚也跟我说过，你身上有未了的事情，所以我猜测，你可能要离开了。给，这是给你准备的清风玉露丸，还有一些钱，算是你这几日帮忙的报酬。”
　　看着程鸢递过来的东西，看着她脸上和善的笑容，李莲花忽然有种被毫不犹豫抛弃的钝击感，直接便击得他整颗心都闷闷的。
　　“你就这么想我走？”
　　程鸢笑容僵在了脸上，道：“我以为你是来跟我告别的。”
　　李莲花无法反驳，他的确是来告别的。但那只是暂时的！
　　“我还会回来的！所以，你用不着给我准备这个。”李莲花把包裹推了回去，道，“我有一些事情要去处理，但是很快就回来。这些东西还是你替我保管。”
　　程鸢有些不明所以，李莲花却又絮絮叨叨交代了很多事情，好像一个要出门却不放心家中小孩的老父亲。甚至离开的时候，都是一步三回头的。
　　程鸢有些搞不懂，但是李莲花的心情却很不错，一想到之后回去就能再次见到程鸢忙碌的身影、闻到她身上特有的药香、听到渔村叔伯婶子们对他的调侃，李莲花就开心。
　　一直到来到乔婉娩的住处，一股名为“近乡情怯”的思绪逐渐涌上心头，过去与乔婉娩的种种逐渐浮上心头……
　　四顾门还是四顾门，只是不复往日那般热闹了，冷冷清清的。
　　这院子里，他曾经跟乔婉娩讨论过他们二人之间的婚事，后山的花林他们曾经花雨舞剑……
　　很美好的一段记忆。
　　可越是美好，李莲花却越是不敢再去回忆和靠近。
　　因为一场东海大战，一切的一切，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