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楼同人]清风徐来》云和筝

5、贤惠 阿桂婶见程

　　阿桂婶见程鸢呛得厉害，便连忙上前拍着程鸢的后背，笑道：“怎么了？还害羞了？”
　　程鸢起身，擦了擦嘴角，忙解释道：“阿桂婶，您就别开我玩笑了，李先生真的只是我的病人。好了，我还有事呢，就先走了。”
　　阿桂婶还来不及挽留，程鸢便已经将两碗馄饨的钱给放下，然后拉着李莲花的袖子匆匆离开了。一直到出去好远，程鸢才停下来对着李莲花说道：“抱歉啊，自从我两年前来这个渔村之后，一直都很受这里渔民、村民们的照顾，他们总把我的事情放在心上，生怕我一个小姑娘没人照顾、受了委屈。刚才的话，你别放在心上，他们也不会出去乱说的。”
　　李莲花倒是不在乎这些，只是低头轻轻一笑，却看见程鸢正拉着自己的衣袖。微风吹过，轻薄的衣衫不断拂过程鸢白嫩的手，同时也吹起了李莲花心中的微妙涟漪。
　　程鸢顺着李莲花的眼神看去，连忙收回了自己的手，看向了一边，道：“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李莲花很听话，看着程鸢进了一间卖些零嘴的小店铺，见她微微带着笑意地和铺子里的掌柜的说笑，她给了钱，掌柜的本不想收，可还是被她三言两语地哄着收下了钱。
　　程鸢出来的时候，手上捧着未曾包封的东西递到李莲花的眼前。
　　李莲花定睛一看，竟然一颗又一颗的白色小糖丸。
　　他一向爱吃糖，可这些都是只有亲近之人才知道的秘密，她如何得知？
　　程鸢只道：“那日见你喝药，眉头紧锁，又怕又拧，后来知道我的药里有一丝的甜味才舒展眉头，想来是怕苦的？这家的糖丸呢，甜而不腻，入口即化。小渔村里的孩子们都会在生病吃药的时候拿出来一颗消解苦味。这是给你的。”
　　李莲花哭笑不得，这是把自己给当成了小孩子。
　　他堂堂天下第一，居然被一个比自己小上几岁的小丫头当成了小孩子。
　　可不管如何，李莲花没有拒绝程鸢的好意，接过之后便立刻拿了一颗塞进嘴里。
　　很甜。比之前吃过的糖都要甜。
　　等二人回到木屋的时候，李莲花的手里已经提了太多太多东西了，不过都是一些食物。原本程鸢想帮着拿一些的，可是李莲花说什么都不让。
　　“出钱的是你，没道理还让你出力。我现在精神很好，有的是力气。”
　　程鸢帮着将东西一起拿到了厨房，准备生火做晚饭，又说道：“你现在是感觉还好，那是因为毒素现在对你产生不了太大的影响，但是不代表没有影响。如果没有我给你的药以作后续调养，残余的毒素还是会影响的脑部神经，虽然不至于变得呆傻，却也会时常觉得头疼。”
　　说到后续调养，程鸢又奔向药房拿了一个白瓷瓶出来递到了李莲花的手上，道：“这是清风玉露丸，是给你后续调养的，每天一粒，一直到你的经脉中存在的毒素全部清除，不再能影响你的脑部、封闭你的内力为止。”
　　李莲花惊叹于程鸢的医术，所以在程鸢已经去厨房忙活之后，目光一直追随着程鸢。
　　万毒之毒的碧茶竟然都能解，她尚且只有十六岁，医学天赋简直是当世罕见，她的来历绝对不简单，还有她的血……这些若是被金鸳盟的人……不，不止是金鸳盟的人，整个江湖上的人都会对程鸢产生莫大的兴趣，想要把她据为己有。
　　这小丫头还完全不会武功……李莲花真的挺好奇的，她师父究竟怎么样一个人，竟然放心把这个宝贝徒弟一个人扔在这东海之滨。就不怕她被人欺负吗？
　　还有那无了和尚，他究竟知不知道程鸢的莫大用处？
　　看来不管是为了保护程鸢，还是稳定江湖，他都得留在程鸢身边。
　　因此，尽管李莲花的精神每日都在好转，可到底也没有提一句离开的事情，甚至还帮着程鸢在她的小药房里鼓捣许多东西。
　　捣药研磨、识药抓药、有时候还会帮着煎药然后送去病人的家中。
　　因着李莲花长相俊秀、干净斯文且脸上总是带着温和的笑，有时候还会跟那些叔伯婶子们说话逗乐，所以这渔村的村民都很喜欢李莲花，每每来此都要先夸一夸李莲花。
　　只是渔村的村民都没有读过多少书，只是些许识得一些字，倒是把“贤惠”二字用在了李莲花的身上。
　　阿桂婶立刻便笑骂旁边的人，笑道：“我说老凤，你这人是当真没什么学问，哪有用‘贤惠’两个字来形容男人的？‘贤惠’那是用来形容女人家的。”
　　老凤姨年轻时跟阿桂婶是十分要好的闺中密友，因此总要吵几句。今日被阿桂婶说自己没学问，便也起了争论的心思，嘴硬道：“贤惠凭什么不能用来形容男人？能用来形容女人，就能用来形容男人！就好像我能在家里洗衣做饭，我家老王也能！我家老王能出海捕鱼，老娘我也能！”
　　阿桂婶刚想跟老凤姨理论，李莲花便将药包好递给二位，并且笑着说道：“阿桂婶，这老凤姨说的也没错。这古往今来啊，贤惠多用来形容女子，可男子未尝担不起这二字。你看我，阿鸢主外，用医术问诊开药，治病救人；我呢就尽力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让她没有后顾之忧。她贤我惠，我惠她贤，多好。”
　　老凤姨听着李莲花向着自己，心中自然是喜悦无比的，连带着看向阿桂婶的眼神也带着一丝满足和骄傲。
　　可是阿桂婶却敏锐地觉察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看了一眼忙着给人诊脉的程鸢，笑着问李莲花，道：“李先生，这就改口叫阿鸢了？还又是贤又是惠、又是主外主内的，怎么？对我们阿鸢有意思？”
　　李莲花想起那日阿桂婶在馄饨摊上的调侃，不自主又看向了程鸢。
　　其实李莲花自己也拿不准对程鸢到底是个什么心思，跟与乔婉娩待在一起时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但是有一点很确定，自从他离开云隐山之后，他还是第一次能睡上安生觉，第一次觉得在一个人身边待着好轻松好轻松，可明明他在四顾门的时候什么都不用干，而在这里却是忙得片刻不停。
　　老凤姨和阿桂婶见李莲花看着程鸢出神，便互换了一个“懂的都懂”的眼神。
　　阿桂婶还悄悄凑过去，道：“李先生，你若是真喜欢我们阿鸢，可别憋在心里。说给我们听，我们给你说媒。”
　　老凤姨也道：“就是！阿鸢这小丫头，一心就扑在那医术上，对什么人啊都一样，但她既然能收留你这么久，想必对你并不排斥。你是男人，主动点。”
　　李莲花愣了愣，最终却笑道：“阿桂婶、老凤姨，你们就别打趣我，我跟阿鸢，不是你们想的那样。而且阿鸢啊，对我没那个意思。”
　　相处这些时日，李莲花能感觉得出来，程鸢是真的把他当成一个患者来对待，留下来帮忙一是自己死缠烂打，二是因为借了后续疗养这个由头。
　　李莲花毫不怀疑，如果现在自己提出要离开，程鸢这丫头也只是连夜炼出足够李莲花用量的清风玉露丸让他带在身上，并且多叮嘱他几句有空回来复诊。
　　她绝不会挽留李莲花，也绝对不会过问李莲花要去哪里、要去干什么。
　　事实证明，李莲花对程鸢的性子把握得很好，因为晚上无了和尚过来了，他想让李莲花离开程鸢、回四顾门。
　　无了虽然没有当着程鸢的面说，但是他察觉到了，李莲花不自觉地看向了程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