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楼同人]清风徐来》云和筝

10、装睡 程鸢醒来

　　程鸢醒来的时候，呼吸顺畅了不少，也没有之前那么剧烈的疼痛了。她知道，一定是李莲花的功劳。
　　刚想起身找李莲花，却发现他此刻就躺在自己的身边，安静地睡着。一瞬间，程鸢起身的动作都放慢了不少，生怕吵醒了他。
　　程鸢悄悄地握住了李莲花的手，探知他的经脉，发觉毒素果真又在体内少量的游走，而李莲花此刻微皱的眉头和不安分在转动的眼珠，都在说明这些东西已经影响到了他。
　　好在，李莲花及时吃下了药丸。但是这药丸只能用来调理身体，慢慢消解剩余的毒素的。可不针对他动用内力之后的恢复。
　　程鸢喃喃道：“看来回去之后，得再炼制一味药了。免得你在调养期间又动用内力。”
　　程鸢并非责怪，此次说到底也是李莲花为了救自己，她谢他还来不及呢。只是若是往后还有类似的事情发生，程鸢必须保证李莲花即便是在未痊愈之前动用内力，也能压制住残余的毒素作祟。
　　如此一来，对于他完全恢复也是一件好事。
　　程鸢本想叫醒李莲花，二人尽快回去，她也好重新炼制药丸。可是猛的一瞬间，李莲花却忽然身子一抖，单手反握住了程鸢的手，冷得程鸢都一个激灵。
　　“冷了吗？”
　　程鸢知道碧茶余毒带着寒性，因此立刻就将李莲花抱起在自己的怀中，用力地抱着他，希望能够稍微暖一暖他。随后又抱着他靠近了一旁的火堆，就近取暖。
　　李莲花是能知道程鸢抱着自己的，那一抹熟悉的药香让他安心，身上的温暖也足够让他贪恋。他发了冷是事实，可意识足够清明也是事实。
　　李莲花忽然生出了一股子的负罪感，他好像抱病博取人家姑娘的关注和关心的登徒子。
　　想到这里，李莲花的眉头又皱了皱，“登徒子”可不是什么好人家该有称呼。
　　可程鸢看到李莲花的眉头，还以为是余毒在折磨他，便伸出手轻轻扶平。温热的触感让李莲花心中一滞，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没有了。
　　耳边还传来程鸢的低声细语，道：“没事了。”
　　像哄孩子，温柔得不像话。
　　登徒子，就登徒子吧……
　　只是还没等李莲花多享受享受，匆匆的脚步声就让李莲花立刻警惕地坐起身来看着外面，道：“有人追上来了。”
　　程鸢此时哪里还能不知道李莲花是在装睡，虽然知道眼下不是揪着这个问题不放的时候，但程鸢还是不可避免地有些奇怪地看着李莲花。
　　李莲花想回头告诉程鸢待会紧紧跟牢他，可是在对上程鸢的眼神的时候，忽然就心虚泄了气，摸了摸鼻子笑道：“刚醒。身上还冷呢。”
　　程鸢也不去理他，只是起身问道：“来的人多吗？”
　　李莲花知道程鸢不打算追究这事了，便也道：“除了刚才那两个，还有十来个人吧。”
　　十来个人……
　　“看来我们逃不掉了。”
　　李莲花却笑道：“你当我是纸做的？”
　　程鸢却很是认真道：“你刚才的身体状况自己不知道吗？还想再动你的内力？我不会武功，你既要对付十几个人又要顾着我，再大的神通也不能全身而退。待会，你跟着我，不许动手。”
　　李莲花看着程鸢泰然自若的模样，便知道她或许是有自己的打算。既然她都这么说了，那他自然也不介意当个“护卫”，只在她身侧时刻注意她的安全就是。
　　若那鬼面人还敢对程鸢动手，管什么三七二十一，直接杀出重围离开就是。
　　反正他的小大夫医术高超，即便是生气，也绝对不会看他受余毒折磨而不管。
　　思索间，那鬼面人和白露便已经走了进来。
　　此时的白露面含微笑，鬼面人也已经摘下了面具，是个二十来岁的青年，面色惨白、红唇似血，天生异瞳，看上去倒像是一个病弱公子。不过这次，他看着程鸢和李莲花二人的眼神带着一点的别扭。
　　李莲花心下早已分明，这是不打算再为难他们了。
　　程鸢也上前一步先开口说道：“令姐醒了。可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
　　鬼面人沉默了半晌，才别别扭扭地朝着程鸢行了一礼，道：“多谢程姑娘相救，我阿姐除却刚醒有些说不上话、四肢使不上力气，意识很清明，感知和脉搏都也很正常。”
　　说完，鬼面人还在悄悄打量程鸢，想知道方才程鸢挨了自己一掌，身上有无大碍。若因为他的冲动而导致程鸢命丧，他便是死也不能安心。
　　李莲花见他如此，眉头一皱立刻上前便将程鸢拉到了自己的身后，道：“我说这位……”
　　鬼面人这才想起来眼前这个是李相夷，据传他的内功心法扬州慢十分了得，救治程鸢怕也是不在话下。
　　所以，鬼面人态度更是温和，道：“庄文宴。”
　　“庄大侠，”李莲花说道，“既然令姐已经醒了，是不是该放我们离去了。我跟阿鸢，还有别的事情要做。阿鸢，我们回家吧。”
　　程鸢也由着李莲花小心地扶着半抱着自己离开，毕竟，如果庄文宴不打算告诉自己师父的下落，那她也没有跟此人多交流的心思。
　　可庄文宴却叫住了二人。
　　李莲花心中既不耐又不悦，总觉得这人又烦又啰嗦。
　　庄文宴不知道李莲花心中所想，只是对着程鸢说道：“程姑娘，我欠你一个人情。往后若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找我。这是自由出入归海剑冢的腰牌。”
　　程鸢只是看着庄文宴递过来的腰牌，却并没有接，只道：“我是大夫，救人本就是分内之事。何况，还是师父让你们来找我的，这份情，你还是记在我师父身上吧。李莲花，我们走。”
　　“李莲花？”庄文宴忽然笑了，指着李莲花问道，“你可知他是谁？”
　　李莲花这才想起来，刚才这庄文宴就认出了自己，并且还喊出了他的真名。
　　在东海小屋的这段日子里，李莲花一直都没有告诉过程鸢自己的真实身份，一来是他不愿意提起，二来也是应了无了和尚的要求，不想让程鸢的世界过于复杂。
　　不过最重要的一点还是程鸢本人对身份什么的，好像并不在意。中了碧茶之毒的人，能是什么名不见经传的人物？
　　果然，程鸢只是看了一眼李莲花，就答庄文宴说道：“你刚才不是喊了吗？他是李相夷。”
　　庄文宴忽然有些严肃起来，道：“那你可知现在江湖上对李相夷的下落多有猜测，有人说他死了，可也有人不相信他死了，一直在找他。尤其是金鸳盟的人。你应该没有忘记你师父说过的话，远离江湖和江湖上的人。”
　　程鸢也变得有些强硬了起来，直视庄文宴道：“那不如你们告诉我，哪里是江湖，哪里不是江湖，我在哪里绝对不会接触到江湖上的任何一个人。你算不算是江湖的？不也主动找上了我？”
　　“我不一样。”
　　“一样。你只是多了一个我师父作为你的理由而已。既然我师父也做不到完全不让我接触江湖人，那我也没有必要坚守这个原则而不越半步，不是吗？”
　　程鸢的巧舌让庄文宴一时之间无言以对，更何况，程鸢紧接着说道：“你方才不是说要还我人情吗？不用以后了，我现在就要你回答我一个问题，之后，我们便银货两讫。我师父，还好吗？”
　　庄文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但是这份犹豫和纠结却也让程鸢明白，她的师父不好。
　　“他在哪里？我请求你，告诉我。”
　　李莲花见到程鸢这样急切、又隐忍着担忧，却还保持着一份礼待，当下看这个庄文宴便更是不顺眼，冷声说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比你刚才的腰牌可值钱太多了。况且，你对你姐姐那样尽心尽力，也该能理解阿鸢对她师父的心才是。”
　　庄文宴叹了口气，最终还是说道：“我见到你师父，是在半个月前，他受了伤来我这里避一避。见到我阿姐的状况，便告诉了我你能救我阿姐。但是其他的他并没有跟我多说。在他养伤养了七成的时候，便自己离开了。”
　　“他为何会受伤？”
　　庄文宴道：“我不知道。他受的皮外伤倒是微不足道，严重的我看不太出来，像是什么蛊术之类的。他说，他不能回到你的身边，这样会把噩梦带到你身边。其余，他当着没有多说，让我见到你，嘱咐你，千万不要离开东海。”
　　“他去了哪里？”
　　庄文宴看着程鸢，半晌才说道：“具体我并不知道。只知道他往西去了。”
　　程鸢垂下眼眸，谁也看不清她眼睛里究竟藏了什么东西。
　　许久，程鸢才说道：“我们回家吧。”
　　李莲花知道程鸢是在跟自己说，便也扶着程鸢往外走去。庄文宴还想再说些什么，李莲花却道：“还请庄大侠保密我二人的行踪。”
　　庄文宴道：“堂堂的四顾门李门主，不打算回四顾门了？”
　　“我的事，与你无关。”
　　李莲花和程鸢快要走出洞口的时候，庄文宴冲着李莲花一个甩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