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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混战 程鸢逼近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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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鸢逼近白露,再次问道:“是我师父告诉你们我的下落,你们见过他对不对?他在哪里?他现在好不好?他为什么只给我寄信、从不来看我?”
每次收到自家师父寄来的信,程鸢看似欢喜雀跃,实则更多的是失落和担忧。失落师父的来信不是要接她回家,担心师父在外面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一丁点消息,程鸢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白露了解程鸢激动的心情,但是她真的不知道,她只是奉命行事而已。
或许……
程鸢道:“你们主上知道。我自己去问他。”
白露还没有来得及拉住程鸢,鬼面人便出现了。他并没有打算理会程鸢迫切想知道信息的情绪,只是说道:“先治病。”
程鸢问道:“治好了,你就告诉我?”
鬼面人的沉默让程鸢知道,鬼面人不会告诉自己。但是程鸢不知道这是鬼面人自己的意思,还是自己师父的意思。
“你很客观,也很冷静。”鬼面人说道,“所以我知道,作为一个大夫,你该做什么。”
程鸢回头看着躺在寒玉床的人,狠狠瞪了一眼鬼面人,道:“给我准备一支蜡烛。谁都不要留下妨碍我救人。”
鬼面人吩咐白露去准备程鸢需要的东西,但眼神却始终没有离开过程鸢。
他不信任程鸢。
“只需要蜡烛?”
“准确的来说是蜡烛的火。其他的,”程鸢拍了拍腰间的挎包,道,“我随身携带了。”
在白露准备了蜡烛进来后,程鸢便反客为主,道:“请出去。”
鬼面人深深地看了一眼程鸢,只能先退了出去。
程鸢深呼吸了一口气,将方才关于师父的所有相关都抛在了脑后,转身来到了寒玉床前,拿出了挎包里的银针、四季甘霖以及一个小小的竹筒子。随后慢慢将女子的衣衫全部解开,使她发的肌肤全部裸露在外。
这让躲在外头、不放心程鸢而一直通过一个小小的方孔偷偷监视的鬼面人迅速移开了眼光。
白露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听得自家主上说道:“你来替我监视她。若她图谋不轨,立刻告诉我。”
“是。”
白露瞧见程鸢将银针用火烫热后,又迅速找准穴位扎进了女子的身体。虽说针灸是治疗中并不罕见的手段,但是白露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密密麻麻的,简直就要把人变成一个刺猬。
鬼面人听了白露的汇报,倒是显得有些淡定,道:“阿姐中了碎心掌几乎经脉全断了,她这一举,应该是要把阿姐断了经脉重新连接起来。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迅速找准经脉的位置,准确无误地将银针扎到经脉断了的位置上,并且摸清脉络,这不是一件容易事。”
“难怪,药王老儿说我阿姐的伤也好,毒也好,对这妮子来说,根本不是事。”
随后白露又瞧见程鸢将一个玉瓶里的四季甘霖一点一点倒在了鬼面人阿姐的身上,然而,接下去的一幕却让白露不由得惊叫出声。
原来,程鸢那竹筒子里竟然是两只黑漆漆的蝎子,就这么直愣愣地倒在了阿姐的胸前,任由它们在上面爬来爬去。
鬼面人听到白露这般惊呼,立刻便将人推开,透过方孔看到了这一幕,不觉怒涌上头,竟直接认定程鸢因为他不肯告知怪药王的下落而记恨他,便将恨意都发泄到了自家阿姐的身上。
有了这份判定,鬼面人也不管这是不是程鸢的治疗手段,直接便破门而入,在程鸢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一掌便击中了程鸢的胸口,使得程鸢整个人都被震飞摔在了石壁之上,猛地又吐出一口鲜血来。
鬼面人似乎还觉得不解气,又要上前。
可是这一次却被一道青色的身影给拦了下来,不仅如此,他与对方对掌,竟然接连退了好几步,落了下风。
来人正是李莲花。
李莲花在知道是归海剑冢的人带走程鸢之后,立刻便以婆娑步回去找了无了和尚,询问了地址,又经历了一番曲折才来到这山腹之中。
“你是,李相夷?你竟然没死!”
李莲花此刻可没有心情搭理对方,一门心思只在程鸢的身上。见她脸色惨白、嘴角还沾着鲜血,心中的疼惜和愤怒达到了巅峰,恨不得把这个鬼面人揍得武功全失,丢在这鬼地方自生自灭。
李莲花想赶紧上前把程鸢抱在怀里看情况,可是鬼面人偏不给他这个机会,再次上前与李莲花缠斗在一起。
程鸢看得分明,李莲花来此地就已经聚集了内力,这次跟鬼面人交手,一定也是将她之前的嘱托忘在了脑后。
此次过后,他体内参与的毒素一定会再次作怪,与他的后续调养和恢复会有一定的影响。
因此程鸢爬起来想解释一下方才的误会,可是心口剧痛,愣是说不出一个字来。
而白露在那一边,已经想把两只蝎子从阿姐的身上挑开了。
程鸢只能忍着剧痛上前抓住了白露的手,堪堪从嘴里挤出一句话,道:“这是我喂养的蝎子,它们会带动她体内经脉的连接。这比吃药养身来得更快、更好。它们不咬人,也没毒。如果你现在把它们挑开,这位夫人,即刻丧命。”
白露还是愿意相信程鸢的,因此犹豫间还是暂时收回了手。
程鸢看了一眼还在工作的小蝎子,道:“最多一炷香,她的气息会恢复。”
话音刚落,程鸢的肩头一沉便被人拉入怀中。
原来是李莲花不想再跟着鬼面人纠缠,因此以扬州慢催动了石室一旁的碎石全部击向鬼面人。那鬼面人显然抵挡不了认真起来的李莲花,因此也同样被砸中了身体,碎了面具不说,便是身上也有多处被重伤。
而李莲花则是带着程鸢离开了这个鬼地方。
离开了归海剑冢之后,李莲花本想以婆娑步赶回家,但是程鸢昏昏沉沉的,像是快要失去意识了。李莲花便只能找了一个隐蔽一点的山洞,用扬州慢的心法内力给程鸢疗伤。
程鸢伤在心脉,李莲花必须小心翼翼,因此这一疗伤便到了破晓。而李莲花自己也有些力竭,没有完全清除的毒素就这样在他的体内作祟,让他有些头疼。
但李莲花却觉得很值得,至少程鸢气息稳定下来了,脸色也没有刚才那么苍白吓人。
而且,他一直都把程鸢给他炼制的药随身带着,及时吃下一颗,慢慢调理就好了。
之后,李莲花在外面捡了一些干草铺在地上,抱着程鸢躺在上面;又在洞里面生了火驱驱程鸢身上的寒气。而他自己呢,就这样守在程鸢的身边,等着她醒来。
方才是真的把李莲花吓坏了。从他认识程鸢的那一刻,她的脸色总是很红润很健康。唯一的一次受伤想来就是陪着他通宵祛毒的时候。
那一次是皮外伤,就已经让李莲花感动又愧疚了。
这一次……
绝对不能再有下一次了……绝对不能……
如此想着,李莲花也在程鸢的身侧闭眼休憩。虽说是休憩,李莲花却也不敢真的就睡去,仍旧留了意识在警惕周围的一举一动。
因此,程鸢醒来的时候,他是知道的。只是,程鸢醒来后的举动,让他不想这么快就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