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楼同人]清风徐来》云和筝

11、我们 李莲花反应

　　李莲花反应迅速，立刻便徒手接住了庄文宴甩来的东西。展开一看，原来是方才程鸢没接的腰牌。
　　庄文宴道：“收下吧。万一以后有用呢。你收下……和程姑娘收下，想来是一样的。”
　　李莲花看了一眼程鸢，程鸢没有说什么，只是冲着李莲花点了点头。如此，李莲花这才收下了，道：“多谢了。告辞。”
　　回家的路上，程鸢的心情一直都不好，李莲花也都在琢磨该怎么让程鸢的心情好一些。可是想来想去，都想不到好的办法。
　　以前乔婉娩不开心的时候，李相夷会有很多哄她的法子，红绸舞剑名动江湖、挖隧道讨美人欢心、排长队给她买爱吃的糕点……
　　可是对于阿鸢，李莲花有点拿捏不准。而且事关她的师父，想来也不是什么花里胡哨的东西就能有用的。
　　就在李莲花苦苦思索的时候，程鸢似乎自己就把自己给哄好了，叹了口气后眼神重新目视前方，开口道：“折腾了一夜 ，先去阿桂婶的摊子吃碗馄饨填填肚子。然后回去睡一觉。”
　　程鸢的语气带着一种故作轻松的姿态，她在努力让不好的情绪赶紧飘散。
　　但是李莲花却不想让任何不好的情绪在程鸢的心里一直埋藏着，于是笑问道：“吃碗馄饨，睡完觉之后呢？”
　　程鸢故意听不懂李莲花的言外之意，道：“按部就班。帮你炼新的药，帮东海小渔村的村民看病……和以前一样。”
　　“和以前一样……真的能和以前一样吗？”李莲花暂时不管程鸢的神情，只继续说道，“我有一个师兄，从小到大，他都是我最亲近、最信任的人之一。可是一次争执，我把他推向了死亡……”
　　程鸢有些讶异地看向李莲花。
　　亲人的死亡是最难以释怀的，程鸢以前知晓个中道理却不能感同身受，现在仍然害怕感同身受。
　　李莲花却带着苦笑，继续说道：“金鸳盟的人杀了我师兄，藏起了他的尸首。”
　　程鸢轻声问道：“所以你在东海大战，是为了向金鸳盟的人讨要你师兄的尸首，却不想中了暗算。”
　　李莲花点点头，道：“四顾门散了，但我师兄的尸首却是不能不找。毕竟，他是我的至亲。”
　　至亲……不能不找……
　　程鸢和李莲花双双停下了脚步，李莲花又开口道：“也许这条路会走得很艰难，也许我师兄希望我过好自己的日子，但我还是会选择走这条艰难的路。”
　　程鸢抬眸，带着一份不确定和小心翼翼，问道：“哪怕他会责怪你？”
　　李莲花轻笑，道：“阿鸢，真正关心你、心疼你的人，是舍不得责怪你的。即便你的行为在他看来是任性、是不听话。”
　　“做你想做的事，不然，我真怕你会自己跟自己过不去。”
　　晨间的风吹动了程鸢和李莲花的发丝，也吹开了程鸢郁结的心。
　　程鸢笑道：“你找你师兄，我找我师父。我们的路，一样难。”
　　见程鸢笑了，李莲花便深知她是下定决心、豁然开朗了，也笑道：“难，也不难。若是没有遇见你，我大概会拖着被碧茶之毒侵害了的残躯，走南闯北，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客死异乡。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我有你……”
　　程鸢眼神微变，李莲花似乎也意识到这句表达有些……有些越界了，便转口道：“有你作伴，一路上是往南也好，往北也好，往东也好，往西也好，有你照看着我的身体，希望远远大于绝望。”
　　程鸢低头一笑，道：“那我们快些回去吧，真的要离开上路的话，有很多很多东西要准备。”
　　程鸢刚抬脚要继续走，头便有些晕眩。幸好李莲花一直就在身侧及时扶住了程鸢。
　　“不舒服？庄文宴打你的后劲还在？我再帮你……”
　　李莲花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又要用扬州慢。好在程鸢阻止了，道：“我只是饿的，再加上没休息好，累的。你不要动不动就用你的内力来救别人，以前身强体壮不拿自己的内力当回事就算了，现在你的功力不比以前了，又是在休养阶段，很有可能你动用一次我就得重新再给你调养一次，这样什么时候才能完全好起来？再说了，有些伤……”
　　程鸢喋喋不休地嘱咐着，李莲花是既没有空挡、也不敢打断自家这个小大夫的话，只能屈身一点将程鸢背了起来。这才止住了程鸢的话头。
　　“你做什么？快放我下来。”
　　李莲花却不管不顾，只是背着程鸢往山下走，道：“你不是不让我用扬州慢的吗？那就用我的背吧。你哪，就好好歇着，就不头晕了。”
　　“你不累？”
　　李莲花道：“背你怎么会累？”
　　“又是找我的所在、又是跟庄文宴动手，还要耗费心里救我。”
　　“你可别小看我啊。就算我功力没以前那么厉害了，可我还是个男人，这点力气还是有的。再说了，以后我们结伴同行，相互照拂、相互依赖，说是相依为命怕也不过分。你可以多尝试依赖我一点。”
　　“男人嘛，该利用的时候，就得利用。”
　　程鸢被李莲花的说辞给逗笑了，道：“你总有许多大道理，活像个大忽悠。”
　　“忽悠好啊，”李莲花心情都好了不少，语气雀跃得很，“我告诉你啊，走江湖呢不必要咱就不露武功。那靠什么呢？就得靠一张嘴。你听我慢慢跟你说啊……”
　　这次换李莲花喋喋不休地说着话，时不时传来程鸢的笑声。
　　也不知道是不是李莲花发现了能让程鸢开怀一笑的秘密——那就是听他用有趣且不着调的话语说出一些她没有听过的见闻，所以李莲花一直到阿桂婶的馄饨摊，才停下来他的那张嘴。
　　李莲花觉得，他这辈子为了哄人而说的话可能都没有这一次的多。
　　但是看见程鸢好心情的模样，李莲花的心情便也不自觉地好了起来，一边喝水一边看着程鸢吃馄饨，见程鸢似乎胃口很好还没有吃饱，便将自己的那一碗也给了她。
　　程鸢有些不好意思，李莲花便先说道：“我再问阿桂婶要。”
　　一旁一直在关注这二人的阿桂婶连忙笑道：“对对对，我啊，再给李先生下一碗！李先生，这一碗你是自己吃啊，还是又替阿鸢先看着？”
　　这一番话，倒是让程鸢有些脸红。李莲花却比第一次被调侃的时候要淡定得多，道：“阿桂婶，阿鸢要是真能多吃一点，我求之不得呢。”
　　“阿鸢，听到没有，李先生可是越来越贤惠了。”
　　程鸢不好意思地说道：“阿桂婶，贤惠不能这么用！”
　　阿桂婶却笑得更欢，问道：“那阿鸢，李先生这么对你，该怎么说呢？”
　　李莲花也凑过来笑道：“是啊，那该怎么说呢？”
　　程鸢又好气又好笑，放下勺子就道：“你也打趣我是吧？”
　　李莲花连忙适可而止，将勺子重新放在了程鸢的手里，道：“不打趣不打趣，吃馄饨。多吃点。”
　　程鸢嗔怪地看了一眼李莲花正准备继续吃，就见到好些渔民都拿着家伙事往东海边赶去，看样子似乎是发生了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