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章 恐怖杂货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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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林夏树无暇去关注主角攻受的感情进展。
他焦头烂额地翻开书，结合着连衡玉给他补习的知识点，一点点地理解记忆那些陌生的东西，像被鬼追着一样翻页翻得飞快，几乎一目三行地扫眼去记。
这股子未知的压迫感让林夏树一整天都雷打不动地坐在教室复习，挖着酸奶的时候眼睛都紧盯着课本。他这般头悬梁锥刺股的阵势甚至让班里准备草草应对考试的同学纷纷自我怀疑，不理解但逐渐加入。
“哈啊——”
终于到放学时间，林夏树头昏脑涨，合起书伸了个懒腰，自觉脑子满得快溢出来再塞不下东西了，决定准备收拾东西回家。
林夏树没注意到班里的其他同学也齐刷刷松了一口气，纷纷开始收拾书包。
“拜拜。”“拜拜。”“明天见。”“拜拜。”……
林夏树单肩挂着书包，走出教室的路上跟还在教室的同学挥着手一个个道别，语调疲倦，带着懒懒拖长的黏糊尾音。
林夏树脚步沉重地走到楼道间，路过时看到凌野正在打电话，面色不虞，声音带着压抑的不耐。
“不行。”
“你快死了也不行。”
见到林夏树出现，凌野眼睛一亮，做手势让他等一会，接着朝电话又快速说了几句什么，就挂断了电话朝他走来。
“你要回家了吗？”凌野抓住林夏树的书包带。
“对啊，今天没有社团活动，我要早点回家。”林夏树又打了个哈欠，溢出的晶莹泪花沾湿睫毛。
凌野像是想起了什么，又看了两眼楼道门，确定没人跟着林夏树过来才又移回视线，嘴角的弧度更上扬了。
“需要我帮你补习吗？我的成绩也很好的。去我家或者去你家都可以。”
“不——用——”漫长的复习时间让林夏树的脑子有点接触不良，眨了眨眼睛才慢吞吞地应答：“已经复习够了，我要回家，八点睡觉。”
凌野被拒绝了，却生不出半点负面情绪，他伸出手把林夏树积聚在眼尾的生理性眼泪擦去，托着林夏树的脸看了一会儿，看到林夏树半阖着眼凭感觉蹭了一下自己的手掌，于是提醒他站稳，再松开手，与之道别，“那快回家吧，明天见。”
“嗯，拜拜。”
与友人道别之后，林夏树拍拍自己的脸，强制性让自己清醒过来，接着下楼。
却不想再一次遇到特殊情况。
林夏树悄悄打开听到奇怪声响的杂物间，看到熟悉的主人公熟悉的霸凌场景，犬牙在唇肉上磨了磨。
他有些后悔了。
刚刚应该让凌野和自己一起走的。
灯光昏暗的杂物间里，几个霸凌者背对着林夏树，团团围住白月，手里摆弄着手机，闪光灯“咔嚓”着不断发出刺眼的强光，照在白月赤裸的瘦骨嶙峋的上半身，近乎惨白，其上纵横交错的伤疤更加显得狰狞可怖。但是霸凌者不会对受害者共情。那几个人只像闻到血肉的食腐动物乍然哄笑起来，背对着强光伸出几只手拍打着白月的脸颊，胡乱推搡着，动作印在背后安静的墙壁上，像夜里被风刮得张牙舞爪的树枝。
受害者一动不动地瘫坐在地面上，脊背微微佝偻，他的手指紧攥着裤腰，深色的裤子上布满鞋印子，脱掉的白衬衫皱巴巴地躺在一旁被人踩着。
“你看他身上，恶心死了！”
“脱啊，让人看看你那个酒驾撞人的爹给你遗传了什么好东西——”
“哟哟哟，瞪我呢，不会跟你爹一样要杀人吧？”
“啧，这白的，你说他是不是人妖啊？”
像是说到一个多好笑的笑话，尖锐的嘲讽哄笑声骤然爆发在这个狭小的空间，大摇大摆的恶意像毒液一般喷洒出来，在白月的瘦弱身躯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林夏树透过门缝看清人数，推开门，走进来，背对着门，“咔嗒”一声，轻巧地上了锁。
察觉到门口的动静，白月无神放空的眼睛扫过去，那一瞬间，他的身体突兀地打了个寒战，伸手去抓被踩住的白衬衫，干涩的声带艰难地挤出声音：“放开……放开！”
踩着白衬衫的人弯腰佯装听他说话，半晌哼笑着：“放开？好啊。”他的脚在白衬衫上碾了碾：“你求我啊。”
“哦，忘了你已经跪下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周围的几人配合地笑得前仰后合。
除了白月，没有人注意到，无声无息间，一个高挑修长的人影走过来，深棕色的眼瞳在光线变换间映出森冷的光。
“很好笑吗？”
如鬼魅般冰冷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几双眼睛受惊地瞪大。
楼道最底层的杂物间，门锁被人从内里锁上，却突然高频地抖动，像是被人从里面慌乱地打开。路过的学生察觉到异样，正要侧耳听去寻找声音的来源，却不见那动静再出现，于是只能疑惑地走远。在她走远时，门把手又剧烈地颤动起来，但是只几息间，那动静就消失了，和不甚清晰的呼救声一同消弭在黄昏沉静的空气中。
不知过了多久，“咔嗒”一声，门被打开，一个没穿里衣只披着校服外套的男生走出来，温暖昏黄的灯光顺着大敞开的门溢出，可窥见躺在地上的几具腹部随着呼吸起伏着的光裸躯体。
接着一个提着双肩包的男生走出来，他没有关灯，将门仔细调整到刚好能让人看到里面异状的角度，喃喃道：“要被人发现才行……”
结束后，林夏树满意地拍拍手，拉着在一旁安静等着他的白月一同离开现场。
“你太瘦了。”走着走着，林夏树冷不丁出声。
白月从愣怔中回神，看向正皱眉盯着自己的林夏树，这个看到他身上丑陋伤疤的人没有探究，没有追问，只是用担忧的口吻叮嘱他。
“要好好注意身体哦。”
白月眨了两下眼，干涩的喉结滚动，把那股子气势汹汹的哽咽咽下去，默了半响，一字一句地回应：“好，我知道了。”
林夏树紧蹙着的眉毛松下来一点，他接着教这个在人类社会吃尽苦头的笨蛋人类：“聪明一点，打不过就跑，知道吗？我也不是每一次都会出现的。”
林夏树叹了口气，要是他早点完成任务，说不定白月就能在凌野的庇护下不用老是被欺负了。
林夏树坚强地整理好心态，接着跟白月打商量：“我教你打架好不好？”
白月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林夏树会这么提议，但他很快就点了点头：“好，去哪？”
林夏树拉住他匆匆的步伐，扫了一眼他身上的狼狈样子：“不是现在，明天吧，明天考完试有时间吗？”
白月回想了一下，“可以有。”
林夏树于是愉快地点点头：“好，那就明天。”
说着已经走到校门，林夏树顺势问白月：“要坐我家的车吗？回你家刚好顺路的。”
白月却拒绝了，说还要去别的地方。林夏树虽然希望他早点回家洗个热水澡，但是也不再多说什么，于是两人在校门口分别。
————
翌日，林夏树早早地起床，又临时抱佛脚地复习了一个小时，才前往学校。
学校里还是一派放松惬意的气氛，唯有林夏树在面上心里都是满腔惴惴不安，但尽管手指在考前打了一会儿颤，他还是用上了紧急填进脑子里的知识，把卷子都写完了。
考试结束就相当于放学时间，林夏树趴在桌子上缓了半天，感觉劫后余生，半晌后想起和白月的约定，抬头却在教室找不见他的人影，于是掏出手机给白月发信息。
【我现在有空，你呢？】
【小狗眼睛亮晶晶.jpg】
对面很快发来回信。
【我也可以的，要不在活动教室207见面？】
顶端的“对方正在输入中…”闪烁片刻，对面发来同样的表情包。
【小狗眼睛亮晶晶.jpg】
空闲的活动教室默认对学生开放，在里面也算活动方便，林夏树于是爽快地同意了，与白月约定好十分钟后见面，就准备前往目的地。
可他没料到凌野也刚好想找他。
这会儿凌野刚草草应付完家里的事情，正打算邀请林夏树去花房，顺带吃个晚饭，却不想第一步还没来得及实施，就看到林夏树低头用手机打了几行字，接着像是和人约好了一样，目标坚定地提上书包走人。
凌野烦躁地把手指贴在颈动脉旁点了点，来不及多想，遵循直觉跟上对方。
林夏树在活动教室与白月会合后，为了防止路过的人误会，关上门，拉好窗帘，又打开灯。
万事俱备，林夏树放下书包，与白月一同站在教室中央，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对白月招手：“来，攻击我。”
白月卷起袖子，犹豫了一下，单手捏拳挥向林夏树的面门。
林夏树伸手拦住在自己眼中慢动作一般的拳头，纠正道：“不对。”林夏树把白月的手掌摊开，屈起末端指节，带着白月的手用指关节触碰自己的咽喉，“打这里。”又拿手掌面托自己的下巴，“或者这里。”
白月的五指反复张合几下，按林夏树说的重复一次，冰冷的手又触上林夏树颈部要害处的皮肤，“这样？”
他的动作有点突然，林夏树被白月落得实在的手冰得一激灵，点点头：“对。”
教室里的两人没有注意到后门被刻意地推开一条缝。
“还有一个，”林夏树突然想起很重要的一点，他伸手虚握住白月的脖颈，“要是别人掐住你的脖子，你就——”
砰！
教室门忽然被打开，在墙壁上重重地弹了两下，这突兀的声响打断了林夏树将说出口的话。
两人惊讶地齐齐望去，看到凌野站在门口，一只手扶在门上，正满脸不敢置信地望着他们。
空气似乎在这一刻静止了。
唯有躺尸许久的系统555突然上线：“宿主，就是现在！”
凌野自己打破了僵局，他三两下跑到两人中间，一把握住林夏树的手腕，将这个不牢固的掐脖动作中断，接着快速拿目光扫过林夏树全身，以保护的姿势将他护在身后。
接着，他面对着白月，目光凌厉，眉峰下压，是个充满敌意的表情。
“你欺负他了？”
……
系统555弱弱道：“宿主，不是现在。”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