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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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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中间的一番折腾,等连衡玉为林夏树制定的复习计划完成,墙上挂着的钟时针已经指向十一点。
“很晚了诶,要不你今晚在我家留宿吧?”林夏树仰着头把铅笔顶在人中,为了保持平衡嘟着嘴,咕噜噜地吐出一连串话。
“这样?但是我没有带换洗衣物……”连衡玉似乎有些犹豫。
“这有什么,你穿我的不就好了。”林夏树不甚在意。
连衡玉的应答声几乎和林夏树的最后一个字重叠,“好。”
铅笔啪的一下掉在地上,林夏树顾着去捡铅笔,没注意到这个回应快得异常,与连衡玉一贯的从容语调截然相反。
连衡玉也注意到自己外露的迫切,忙开始整理桌子上散乱的书和笔,却速度太快三两下收拾好了,于是开始把水杯端到厨房,边走边说:“那你先去洗澡吧,我来收拾。”
“好——”
林夏树丝毫没觉得让第一次来家里拜访的客人收拾桌子有什么不对,很听话地噔噔跑去洗澡。
连衡玉看着他毛毛躁躁的背影脚步缓下来,把冰冷的玻璃杯沿印在唇上,像要把潮水般的心绪也冷却。
林夏树并不太喜欢洗澡,所以他洗澡的速度很快,只几分钟就穿着睡衣从雾气缭绕的浴室走出来,毛巾披在肩头也不爱用,边走边甩湿漉漉的头发,晾凉的几滴水珠蹦到坐在地毯上等待的连衡玉身上。
连衡玉于是无奈地起身,拿毛巾裹住林夏树不安分乱甩的头,给他擦头发。
“怎么不擦干就出来?”
林夏树皱皱鼻子:“不喜欢……”
连衡玉顺势把他按在床上坐下,更方便自己的动作,直到林夏树的头发干到不会往下滴水的程度,他才停下:“吹风机呢?我帮你吹干。”
林夏树的头隔着毛巾拱了拱连衡玉的小腹,把他轻推得倒退一步:“你先去洗澡,我自己吹就好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说着也不等连衡玉同意,头顶着毛巾就去翻柜子给他找睡衣,边找边问:“明天校服你也穿我的怎么样?我有多的一套。”
“好。”连衡玉姿势放松地倚在门框上,看他翻找的动作,语气带着明显的愉悦。
只一会儿林夏树手里又多了一套不同款式的卡通睡衣,短袖短裤的粉色大象样式,在交给连衡玉的时候,林夏树在心里暗暗夸赞自己的大方。
这可是他最近最喜欢的一套睡衣,买回来还没舍得穿过。
“哦对了。”林夏树突然记得自己忘了什么,又打开另一个偏小的衣柜抽屉,翻找起来。
“我明明上次买了的,怎么没有了……”林夏树边翻找边小声嘀咕,他记得上次看电视剧了解到的事,人类似乎并不和朋友分享内裤。
连衡玉走到他身边,把他将要垂落的毛巾放回头顶:“没关系,我不介意。”
说着,他自然地伸手抓住一块布料,在林夏树眼前停顿片刻,征求对方的同意:“这条可以吗?”
林夏树见对方同意了,自己也不必多说什么,于是欣然同意:“好啊。”
“记得吹头发。”连衡玉最后留下一句叮嘱就去洗澡了。
在连衡玉洗澡的过程中,林夏树当然……
没有按他说的马上吹头发。
林夏树先坐在书桌前将自己的自画像完善细节,伏案画画之后看着那双帅气飒爽的尖耳朵满意地点点头,又扑在床上撒欢地打了个滚,抓起心爱的绿色恐龙玩偶放在怀里蹂躏,在牙痒痒将要咬恐龙尾巴的时候,他耳朵一动,听到浴室里的水声停下,于是就地打了个滚去够床头柜里的吹风机,迅速插上电开始吹头。
林夏树刚把吹风机打开几秒,浴室门就被推开了。
连衡玉边擦头发边看到林夏树趴在床上,睡裤下露出的两条白得晃人的长腿在空中晃晃悠悠,他的视线沿着一路往上,看到林夏树把头垫在玩偶上,单手支在床上拿着吹风机,姿势十分随意地吹头发。
几乎有一半的风没有落到仍未干的头发上。
连衡玉眯了眯眼睛,把毛巾搭在肩上,走过去接过吹风机。
感受到吹风机有另一只手接过,林夏树顺从地放开手,头侧过来看着连衡玉。
一片线条流畅的光裸上身映入眼中。
林夏树疑惑地哼了一声,问他:“怎么不穿上衣?”本来还打算看看这套睡衣的上身效果呢。
正给他捋顺头发的连衡玉动作顿了一下,又若无其事地继续:“浴室里面热,等一下再穿。”
“很困吗?”连衡玉看着趴在床上不愿动弹的林夏树。
“嗯……有点。”林夏树半眯着眼睛打了个哈欠。
连衡玉于是抓着他的手把他拉起来,把他的额头抵在自己的小腹处做支撑,打开吹风机,声音埋在吹风机的轰隆声响里若隐若现:“那就这样吹吧。”
连衡玉伸手极尽轻柔地拨弄林夏树的湿发,很快变得半干的乌黑头发从连衡玉被热风烘得淡淡发红的修长手指间穿梭而过,连衡玉把简单的动作做得细心,放轻的手指不时拂过耳廓和后颈,不遗漏每一个地方。
友人来到自己的领地,身上全都染上自己的味道,再加上暖烘烘的风和连衡玉温柔的动作,让林夏树感到难言的安全感和满足感,他于是更加昏昏欲睡,身体更加放松,快要生不出力气的手在床单上抓了一下,感受到凭额头那个小小的支点难以支撑自己的姿势,于是他凭直觉张开双臂环绕着近在咫尺的腰,手掌在光滑的背部胡乱摸索了一下,找不到支撑点,于是两只手掌相扣,就这样挂在连衡玉身上。
连衡玉被他毫无章法的摸索弄得一打颤,低低的闷哼声淹没在吹风机的声音里没人察觉。林夏树的指甲似乎在动作间侧过来在触觉敏感的下背部划了一下,让那股子酥麻的感觉更加强烈,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那处轻巧又密密麻麻地沿脊背爬到后脑勺,连衡玉忍不住隐秘地动了动腰,线条漂亮的背肌一瞬间收紧。
“怎么了?”
林夏树察觉到连衡玉动作的停顿,迷迷糊糊地把双臂更加收紧,埋在连衡玉小腹的脸条件反射地蹭了蹭。
连衡玉拿着吹风机的手不稳地颤了颤,方向对不准原先的落点,没有吹风机的干扰,林夏树温热的吐息打在小腹的触感更加清晰,甚至那柔软的唇也动作之后也印在那里,让连衡玉几乎要拿不稳吹风机。
“……”
连衡玉闭了闭眼,然而他只能强行按耐住那股子躁动和痒意,最后把林夏树的头发彻底吹干,把这个昏昏欲睡的人打横抱到床上睡觉的位置放下,盖好被子。
被放下来之后,林夏树浑然不觉地砸吧砸吧嘴,换了个姿势侧躺着蜷缩起来,似乎彻底入睡了。
连衡玉以为他睡了,于是轻手轻脚地到客厅吹干头发,熄灯后把林夏树窗边的小夜灯打开,这才小心翼翼地躺到床上。
没想到刚调整好睡姿,身边的人就动了动,连衡玉以为林夏树察觉到动静,一阵屏息,却感受到又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被子被打开,怀里落入一团蜷缩起来的温热身躯。
“睡吧……”似乎感受到连衡玉惊讶之下仍未放松的动作,林夏树伸手在连衡玉的背拍了拍,像哄人睡觉似的,然后他自然地圈住连衡玉的腰,不忘掖紧被子,就这样埋在对方怀里准备入睡了。
连衡玉无声失笑,在他的头顶印下一个停顿良久的吻,也回抱住他,触感柔软,混合着沐浴露和阳光的气息,像抱住一团软和的太阳。
————
清早,和煦的阳光和细碎的鸟叫声透过窗帘,涌入这个温馨的房间。
“嗡嗡——”
一阵恼人的闹铃声传来,床上明显隆起的被窝里伸出一只白玉般漂亮的光裸手臂,摸索着把手机闹钟按掉。
房间里重新陷入静默,不一会儿,一个温柔低哑的声音响起:“该起床了。”
被窝动了动,另一阵更有磁性但语调黏黏糊糊的声音传来:“马上——”
连衡玉看了眼时间,决定不再纵容他,一把掀开被子,于是林夏树短袖短裤以外光裸的皮肤感受到温差,他的身子蜷缩成更小一团,本能地寻找热源,一点一点往连衡玉的方向挪过去。
他的身体是怎么缩得这么小?
刚从睡梦中醒来的连衡玉看着林夏树出神,这么高的一个人,蜷缩起来像个半大孩子一样大小。
但是离上学的时间容不得他出神了,连衡玉伸手点点林夏树的鼻尖,让他睁开眼睛,另一只手威胁似的又伸向林夏树的腰部。
连衡玉迎着林夏树迷蒙的眼神狠下心吓他:“再不起床,我要挠痒痒了。”
林夏树困倦耷拉着的眼一下子睁大,他愣愣地看着连衡玉,像是不敢置信他会如此残忍。
连衡玉被他看得底气不足,就要收回手,但下一秒——
“哼哼——”
林夏树迅疾地轻轻咬了一下连衡玉的手指尖,看到他被惊到的表情,自觉发出了有力的回击,满意地发出哼哼。
“让你再挠我痒痒。”
他抓住连衡玉的手指,放在唇边,咧开嘴,尖锐的犬牙威胁一般若隐若现。
连衡玉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放软声音示弱般看向林夏树:“你先放开。”
林夏树自以为抓住了他的命门,非但不松口,还变本加厉地把锋利的犬牙在柔软的指腹上磨了磨,小心控制着以对方应该不会感到痛的力道留下几个淡淡的牙印。
指腹处传来被轻轻啃咬的钝痛和被唇瓣拂过的柔软湿润触感。
“还敢不敢?”
连衡玉扯了扯被子,感觉到脸上的热度,约莫已经变红了,他看着林夏树抓着手指抵在唇边,声音更加低哑:“不敢了。”
林夏树这才松口,看着落荒而逃快步走向厕所的连衡玉得意地翘起嘴角。
他往后一躺又落在床上,举起恐龙玩偶。
“我可真是威严不可侵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