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亲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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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林夏树刚准备好好观察主角攻受的感情进展，就得知了一个令他心碎的消息。
“考……考试？”
林夏树看着聊着天表情平淡放松的连衡玉，愣愣地重复，撕开酸奶包装的动作停滞在半空。
“对啊，你忘了吗，老师上课的时候提醒过的。”连衡玉看起来并不在意：“不过也没什么要特别准备的，小考试而已。”
“……”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背后出了汗，手指有点冷，林夏树机械性地挖了一勺酸奶放入口中，企图平复自己的心绪。
虽然原身的父母向来不管他，老师也从来不会在课堂上斥责哪个成绩不好的同学，但是林夏树还是陷进面对某种考核的紧张不安情绪中。
林夏树无知无觉地咬了一会儿勺子，尖尖的犬牙在塑料勺子上留下几个凹痕，他求助地看向坐在邻座的心目中的模范好学生，可怜巴巴地开口：“怎么办……”
连衡玉没想到一个小小的考试让林夏树那么慌张，迎着对方慌乱无措的眼神，沉吟片刻。
“今晚我帮你复习吧。”
林夏树的答复是一个感激的拥抱和一勺喂到嘴边的酸奶。
连衡玉托着腮心情愉悦地咽下酸奶。
考试，还不赖。
————
复习的地点最后决定在林夏树家。
好朋友要来自己家了。
林夏树后知后觉地感到兴奋，与此同时又忍不住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连衡玉会喜欢自己家吗？家里的杯子够用吗？有没有多余的拖鞋？是不是还需要几个杯垫？沙发的抱枕是不是不够柔软？等一下要拿什么招待连衡玉呢……
林夏树越想感觉问题越多，尽管考试的压迫近在眼前，他还是以要好好招待客人为由，拉着连衡玉去逛了一圈超市，购入了足够一家三口吃一周的食物，以及新的杯垫抱枕等一系列他认为必要的日用品。
接着尚且感到意犹未尽，林夏树又以好好学习之后要犒劳自己一番为由，拉着连衡玉前往蛋糕店买了两块精致的小蛋糕。
于是等两人大包小包地回到林夏树家，天色已经彻底黑沉下来。
“欢迎——”
打开门，再把灯打开，暖黄的灯光照亮这个温馨精巧的木质风格居室，这种带着好朋友进入自己领地的感觉让林夏树觉得身体像填了棉花一样丰盈又轻飘飘的，他忍不住匆匆把东西放下，脚步轻快地带着连衡玉迅速把自己家参观一遍。
从客厅、到厨房、再到阳台……
多数地方都是走马观花地看一遍，但是走到卧室，连衡玉忍不住快速地看遍卧室里的各处细节，床边恐龙形状的小夜灯，桌子上粗浅画着小狗的画纸和没收起来的铅笔，搭在椅子上的卡通睡衣，床上三个蓬软巨大的枕头和毛茸茸的软毯子，好些地方让他品味出某种可爱柔软的情景，他忍不住勾起嘴角。
当然，其中最引人注目的，还要数林夏树那张宽阔的双人床上整整齐齐排成两排的数量庞大的玩偶，各色各样，每个都端端正正地坐在床上，被其主人用心地盖上小被子。
林夏树并没有重点介绍它们的意思，只是目光扫到时忍不住停留片刻，将一处有些翘起的被角规整地掖进去。
连衡玉又去看他认真的神色。
快速地参观完，两人准备在客厅学习。
林夏树端来两杯水，很有仪式感地用新买的杯垫垫着，又趿着拖鞋把刚买的食物放在茶几上方便取用，然后确认连衡玉的抱枕垫在腰后是否舒适，最后去卧室取来自己的一只恐龙玩偶放在身边。一套流程下来，总算开始安稳学习。
连衡玉一眼看出来那只玩偶是放在床上最靠近枕头的一只，偏头掩去嘴角微微的笑意。
林夏树并不属于悟性差的学生，他理解力很好，脑子转得也快，除了一些非常基础的近乎常识的知识他奇怪地不太知道以外，连衡玉在给他复习的过程几乎没有遇到阻碍。
专注的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两个小时过去，两人决定稍作休息。
林夏树伸了个懒腰，几欲瘫倒在沙发上，突然他动作停顿，想起冰箱里的蛋糕，于是噔噔跑去厨房，疲惫的脸顿时变得神采奕奕。
“呜哇——”
林夏树虔诚地挖了一勺草莓奶油蛋糕放进嘴里，轻盈的奶油味混合着草莓的甜香消融在舌尖，叫他还没咽下去就含含糊糊地发出惊喜的感慨。
连衡玉看他那副幸福到晕乎乎的表情忍俊不禁，本来自己对甜食并不像他那样狂热，但是林夏树的表情相当有感染力，让连衡玉少见地把自己的那份蛋糕也吃完了。
“好了，该继续了。”
看着林夏树把残余的奶油刮干净之后，连衡玉及时开口堵住他将说出口的感叹和溢美之词，准备继续复习。
但是摄入甜食之后的林夏树并不那样配合。
他手里捏着恐龙玩偶，慢吞吞地挪到沙发上半躺下：“如果可以再休息一下就好了。”
连衡玉纵容着答应了。
可五分钟之后连衡玉再叫他，林夏树也只是动了动张开的四肢，像鱼在陆地上扑腾了两下，他眼睛半眯着，懒洋洋地说：“哎呀，起不来……”
“起不来是吧？”
连衡玉不再放任他，也站起来，看到他伸展的姿势下衣服上卷露出的一小节腰，伸手进去弹钢琴般轻轻点了点。
“哈——哈呀——”
这招成果显著，林夏树猛的弓起身体缩成一团，嘴里发出一连串喘不过气的笑声。
等他停下来时，林夏树脸上已经蒙上一层红晕，他控诉地看着连衡玉，语气却还是黏黏糊糊听不出抱怨的意味：“干嘛……好过分。”
连衡玉被他含着水气的棕色眼睛看得恶趣味顿生，翻身去虚虚地坐在林夏树身上，大腿稳稳地撑在两侧，注意到被自己钳制的林夏树露出疑惑的眼神，他露出一个不太善良的笑容，两手伸进林夏树的上衣，摸到敏感的腰侧挠痒痒。
“哈呀——”
“不行——快住手哈哈——”
又是一阵压抑不住的笑声，伴随着几声无济于事的阻止，林夏树左右扭着想挣脱连衡玉的束缚，但是又怕自己力气太大伤到对方，于是只能忍着那股子痒意捏着抱枕任人鱼肉。
这次连衡玉动作停止的时候，林夏树已经气喘吁吁，嘴唇被迫张开以获取氧气，胸膛像潮水一样起起伏伏，他身上柔软的家居服也凌乱地上翻着，像是不合身一样露出一小片白生生的肩膀和大半截线条利落的腰，在连衡玉身体遮挡的阴影里也可怜地愤怒地起伏着。
他的头发在挣扎中向后散乱着，一张摄人心魄的脸完整地露出来，暖黄的灯光洋洋洒洒地落下，铺下蜂蜜一般莹润甜蜜的色泽。他的脸上还挂着单纯的无声的轻笑，微笑弧度下像白玉团子一般的腮□□上分明的晚霞一般的红晕，那双比玻璃珠还要剔透的深棕色眼睛里的水雾凝成晶莹的水珠，把漆黑的茸茸的睫羽打湿，积聚在殷红的、像被揉碎的花瓣晕染的眼尾。
明明被这样折腾，这双棕色的眼睛里却还是没有半分懊恼，只有对眼前人纯然的亲昵和依赖。连衡玉稀罕地捧住林夏树在暖光下镀着一层蜂蜜色泽的脸，手指擦去他眼角的泪珠，近乎深情地看进他的双眼。
“怎么了？”
林夏树丝毫没察觉出对方眼里某种潜伏的即将奔涌而出的情意，不解地眨眨眼睛，湿润的睫毛便轻轻地扫过连衡玉的指腹。
连衡玉觉得被自己的喉咙也被轻轻扫了一下，叫嚣着发痒。
窗外隐约传来过往车辆的呼啸声，而室内更为安静，凝滞的动作间只剩下林夏树还未平息下来的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连衡玉捧着林夏树的脸越靠越近，他几乎听到心脏的血液泵出轰轰烈烈地流过耳膜的声音，在这像是陷入微微晕眩的状态中，他慢慢把嘴唇虔诚地印在林夏树的右脸颊，小动物互相依偎一般的无害姿态。
“……亲亲？”林夏树迟钝地问。
“嗯，亲亲。”连衡玉边轻柔地亲吻他的脸颊，边含糊回答，紊乱温热的呼吸难以自持地打在林夏树的脸上，让林夏树微微睁大眼睛。接着，细细密密的亲吻从脸颊转移到耳垂，又试探性地转移到嘴角，最后慎之又慎地贴在两片唇瓣上。
朋友之间原来可以这样吗，林夏树惊奇地想。
感受到林夏树没有抗拒的意思，连衡玉半阖着的眼划过一丝笑意，他舔了舔对方紧闭着的唇瓣。
感受到唇上微微濡湿的触感，林夏树直直地看向眼前的人。
“这是什……”林夏树刚刚开口想问，却被找到了可趁之机，柔软的舌堵住了他未出口的话语，炙热的唇齿相接，像是一尾搁浅的鱼欢欣雀跃地跃进大海。连衡玉的手掌托住林夏树的后脑勺向自己靠近，轻柔而小心地舔舐对方的口腔内壁，湿滑的温热的触感从紧密接触的那一处传来，连衡玉所有感官沉溺在这过界的亲密接触中，与刻意放低攻击性的吻不同，他的鼻腔急切的攫取林夏树身上独有的、暖融融的阳光混合着青草的香味，唇齿纠缠间还尝到一丝残留的香甜奶油味道——
好可爱。
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
汹涌的迸发的迷恋和爱怜像一捧升到半空的泡沫猛地破裂，连衡玉的身体越伏越低，直到胸口紧紧地挨着林夏树的胸膛再无间隙，不知是谁的心跳一下一下汹涌澎湃地拍打着胸壁，让两个人都感受到这震颤。连衡玉的右手不知不觉揽着林夏树的脖子，手指从家居服宽松的领口滑入，探到光裸温热的肩颈亲昵地游走。
不知过了多久，连衡玉终于舍得停下动作，但他还是捧着林夏树的脸，与林夏树额头相抵，两人不稳的气息温热缠绵地交织在一起，连衡玉的睫毛颤了颤，终于抬眼看他最心爱的人。
林夏树的唇瓣在长久的捻磨吮吸之下变得晶亮殷红，仍愣愣地没有合上，呼吸颤动之间红艳艳的舌尖若有似无地显露着，像花瓣吐蕊。但是与狼狈可怜的唇瓣不同，他的神色还是纯然的疑惑茫然，没有丝毫让人遐想的沉醉和动情。
“不是只有情侣才会这样亲吗？”
看过电视剧的林夏树直觉不对，发出疑问。
两人的距离太近，林夏树说话间，两人稍稍冷却的唇又似有似无地磨蹭在一块，连衡玉轻笑两声，低哑的声音近乎呢喃：“好朋友也可以哦。”
他又爱怜地亲了亲林夏树的唇瓣：“像我们这样的好朋友……”
“啊，只要是好朋友都可以吗？”
“当然不是，”连衡玉用手指揉了揉林夏树变得绯红的耳垂，把脸埋在他的发间深吸一口气：“只有你和我才可以。”
“这样啊……”
林夏树若有所思地偏过头，在连衡玉错愕地观察他的神色之际，反客为主捧住连衡玉的脸，“吧唧”一声回礼似的亲在他的额头上。
看着连衡玉捂住额头露出又惊又喜的神色，林夏树嘿嘿一笑，正得意之际无意间看到墙上挂着的钟显示的时间，他脸色一凛。
“不要玩了，继续复习吧。”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