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不下》秋渭长安

21、幻

　　“轰！”
　　一声闷雷把我给惊醒了，我下意识往旁边挪挪，没拱进那个熟悉的怀抱，然后眯着眼坐起来。
　　我哥不在床上，他位置的床单甚至凉透了，看来起来得一段时间了。
　　“哥？”
　　我喊了一声，没人应。
　　“哥！”
　　回应我的只有豆大雨点击打防盗网的啪嗒声。
　　阳台没关窗，那片儿的地板全湿了，可我明明记得昨晚段锐关窗了。
　　“奇怪了。”
　　我拉上窗，皱眉踏过那片雨水，还他妈摔了一跤。
　　走到楼下正好听见开门声，我下意识加快脚步凑上去喊“哥”。
　　结果进门的是陈星，不是段锐。
　　外头的雨下得很大，陈星拍着身上的雨水没进门。
　　“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理解他为什么下雨天特地来我和我哥的家。
　　“我自己家不回我能去哪儿。”
　　自己……家？我顾不上计较那么多，我只好奇我哥去哪儿了。
　　“我哥呢？”
　　“嗯？什么哥，你说我啊？”
　　陈星的表情有点疑惑，手上动作没停。
　　“等会儿你妈来看你，她让我告诉你一声。”
　　“操了，她来干什么。”
　　今天真是奇了怪了。
　　“来看你治疗得怎么样了啊。”
　　我有点心慌，我不知道今天邪的哪门子的门。
　　陈星见我不答话，他又补充道：
　　“你妈上周才把你送来我这儿治疗的，你又不记得了啊？”
　　治疗什么，治我什么，到底是这个世界有病还是我有病，还有段锐到底去哪儿了。
　　一连串的怪异化作不安窜上来扼住我的咽喉，我有点迟疑地问他：
　　“那段锐呢，段锐去哪儿了？”
　　“段锐？”
　　“对啊你带我去找他。”
　　我开始无名暴躁起来。
　　“段锐。”
　　他又重复了一遍，推了一下金丝镜框，沉默许久才缓缓出声问我，语气满是忧虑和同情：
　　“他是你创造出来的又一个副人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