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 3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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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顾之聊把其他准备工作做好，身边的水流声终于停下。
“我洗好了。”
身边递过来一把洗的干干净净的翠绿小青菜，大概是因为洁癖，连一小把青菜都反复洗了无数遍，干净的连茎叶都变得通透，再抬头就对上沈清鸢平静眸底里藏着的期待。
顾之聊被可爱到，张嘴就是大夸特夸，“洗的好干净啊，谢谢圆圆，帮了我这么多，我从来没见过洗的这么干净的菜……”
随着她越说越夸张，沈清鸢也意识到不对，冷淡地瞥了她一眼，扔下菜就走出厨房，“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顾之聊笑的开朗，一点都没有惹女朋友生气的自觉，“嗯，好！交给我吧！”
沈清鸢看她这副乐呵呵的样子更不爽，本以为看到人了那些翻涌的繁杂情绪总算能消停下，然而在见到人的瞬间，她内心又涌现出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不喜欢她看自己，也不喜欢她不看自己。
如此矛盾。
“对了，圆圆，稍等一下。”顾之聊想到自己出门时和菜一起带回来的东西，即将走出厨房的沈清鸢脚步一顿。
“嗯？”
她在沈清鸢疑惑的目光下把手放在她耳边打了个响指，面颊不自觉泛起热来，脑子里却还记得接下来要念在路上找到的一句很能代表她此刻感受的情话。
沈清鸢察觉到随着响指落下，耳朵上便多了些重量。
她忍不住抬手去摸，碰到的是重重叠叠的小花瓣，靠近几步借着顾之聊深蓝近黑的眼眸当做镜子，看到了那对皇家蓝的蓝宝石般的瞳孔中映出的自己，耳边是一簇蓝紫色的绣球花。
沈清鸢没注意到自己上扬的嘴角和恢复平和的内心，想的却是顾之聊的魔术变得越来越好了。
顾之聊捏了捏掌心给自己打气，一直以来都是在线上发消息的形式给圆圆说情话，每天三次，比吃饭还要规律和雷打不动，不过这下冷不丁要在现实生活中说出来，突然有点紧张。
最先出口的是一句每日必备的“早上好”，然后看着恋人深邃的眼眸，轻声说：“每次见到你，都让我无数次怦然心动。”
沈清鸢看着顾之聊眼睛里清晰映出的自己笑的很恶心，不想再看，也不想探究其中复杂隐秘的思绪，于是干脆闭上眼上前拉住她的衣领，拽的顾之聊不得不低下头。
亲吻的力度像是要吃掉她一样凶狠。
不知她是从哪学来的情话。
“......老套。”
顾之聊正惊喜于女朋友难得的主动，脑子慢慢溜号到庆幸自己还没开火，一吻完毕就听到这样的评价，顿时大受打击。
“不过我不讨厌。”
顾之聊的失落瞬间消散，眉眼弯弯，消解了原本狭长平直线条的冷沉锐气，露出带着点憨气的笑。
沈清鸢揉乱顾之聊一头卷毛，眼见愈发蓬松，像朵傻乎乎、毛茸茸的云。
偶尔几根翘起的发丝轻轻划过她的手腕内侧，泛起细细碎碎的痒意。
或许因为阳光太好，营造的氛围太过微妙，又或许是因为戒烟和酒精出现的大脑混乱症状。
看着朝她笑的一脸灿烂的顾之聊，沈清鸢很偶尔的会觉得，也许就这样过下去也不错。
但又会很快清醒过来，对前一秒不像是自己的愚蠢想法嗤之以鼻。
只是这种情况在同居后变得越来越频繁，让沈清鸢烦不胜烦。
等到顾之聊收拾好厨房后去了学校，公寓里恢复了只有她一个人住的时候的安静，但本该放松下来的沈清鸢又开始觉得焦躁，为了排解这种情绪，她走到了画室门口。
玻璃花瓶里一簇簇绣球花绽放的热烈，名为无尽夏的品种本该尽情盛开一整个夏季后在秋天到来前凋零，却在优秀的花匠手中改变了原本的习性，在本不该开花的寒冷秋季末盛放。
坐在画板前回过神来，在看到自己正在画的东西后手上的画笔蓦然僵在原地，在画纸上逐渐泅染出一大片水痕，有些突兀地留在画面中间，破坏了原本一气呵成的美感。
戚风的声音似乎在耳边回荡。
“......你最近是不是变得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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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与城市的边际线已经泛起白。
经过连续几个小时的陪聊人生理想聊诗词歌赋聊原生家庭，就算是蓝牙耳机现在也该没电了。
因为心里那点愧疚连小费都忍住没收，简直是亏大了。
唐岚叹了口气，心里估算着什么时候能从戚风嘴里套出话让自己的恋爱脑室友稍微清醒一点，把会所发的工作用制服叠好放进储物柜，满心疲惫地换上自己的朴素衣服，却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凌乱脚步声。
大概是其他同事要来换衣服，听这乱七八糟的脚步声肯定喝的不少。
刚穿好裤子的唐岚加快速度往身上套衣服，没想到被高领毛衣禁锢住了动作，脸被高领捂住，抓了半天也没把领子抓下来，眼前一片漆黑，还有种闷热窒息感，不禁有些后悔为了保暖穿了这件衣服。
有一道瘦高的身影直接撞开了门，踉踉跄跄地跌进了员工专用的更衣室，直接和还在和高领毛衣搏斗两眼一抹黑的唐岚撞在一起，倒在地上就没了声音。
“抱歉，没吓到你吧......”于是等到唐岚好不容易挣脱高领的束缚重见天日，没听到回答，却看见地上躺着一个不知是被自己撞倒还是吓倒的无辜同事。
唐岚凑近蹲下来，试图在昏暗的光线下辨认出这个人到底是谁。
并不是昨天和她一起进包厢的那批新人，倒是很像在上楼的时候擦肩而过的一位入职了很久的同事，据说十分受欢迎，业绩也是最好的，还有不少客人是冲着她才来的。
但除此之外，唐岚总觉得自己好像还在其他地方见过她。
昨晚惊鸿一瞥时就见她穿着一身剪裁讲究的丝绒黑底蝶纹旗袍，丝绒材质上的红蝴蝶纹刺绣华丽大气，妆容也十分精致，还配合旗袍在眼尾画了半片红色蝶翼，艳色逼人，但看人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冷冽，看上去不是很好搭话。
然而此刻女人脸色透着不正常的潮红，乌黑的眼眸似乎无法聚焦，只能茫然的看着她，唇瓣张张合合，然而最后发出的声音只是些支离破碎的呻吟。
她想把人扶起来去进行紧急催促，然而少女表现出极强的抗拒感，唐岚的手刚搭上少女发烫的手腕就被甩开，尽管因为现在的状态没什么力气，甩的动作也轻飘飘的，但也能清晰感知到她的厌恶。
“你好？前辈，我也是这里的员工，昨天刚入职的......”她试图用身份减轻对方的警惕心。
【别碰我】。
学过点唇语的唐岚很快就察觉到了这位前辈在重复的话。
唐岚也不是第一次在这种夜晚的场所打工，以前还在更鱼龙混杂的酒吧之类的地方兼职过服务生和调酒师，当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单纯小白，很快就从她的种种表现中察觉出大概是被人下了什么不好的药，当机立断想把人送去医院。
然而外面传来的声音让她瞬间停下了要开门的动作，变成了反锁。
“有人吗？小瑶儿在不在里面？还有其他人是不是？”伴随着醉鬼的喊声的，还有毫不顾忌的剧烈撞门声。
“我告诉你们，只要把人交出来，我就给每个人一百万！”
唐岚想自己真是未卜先知。
外面的人不用管，高级会所的门锁自然是结实的很，而且这样的撞门声很快就会引来人，到时候不遵守老板定下的规矩的醉鬼自然会被收拾干净。
但是现在一时半会儿出不去也是现实，总不能就这么干看着。
唐岚回想了下以前打工的时候酒吧的前同事处理这种情况的步骤，捋清要做的事后把人扶到里面的卫生间。
应该是刚吃下药没多久，现在催吐的话应该还有点效果。
她拍着已经不再挣扎的前辈的后背，等到实在没什么东西可吐只剩下干呕的时候，她把矿泉水递给她漱口。
“感觉怎么样？”
花名为玉瑶的前辈胸腔起伏的弧度逐渐减缓后闭着眼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谢谢。”
恰好在这时外面安静下来，有规律的三下敲门声后只有领班的声音，“没事了，有人在里面吗？我带医生过来了。”
唐岚隔着门和领班姐姐说了几句话才打开门。
是老板特意安排的私人医生，医术很好，很会安抚人，应对这种情况也很熟练。
打了一针混合了好几个小药瓶的药剂似乎就没什么大事了，前辈身体虽然还在小幅度颤抖，但脸颊的红晕已经降下来。
“抱歉啊，让你遇到了那种客人。”
眼看领班和前辈似乎有话要说，唐岚很识趣地想要退出去，没想到在她马上就要关上门时被领班叫住。
“抱歉，还让你送我。”
女人垂在耳垂的发丝被风吹起，丝丝缕缕的甜香缠绕在她周围，很有辨识度的味道，唐岚很想问她用的是什么香水，但碍于礼貌还是忍住了。
不知为何，变成了现在这种状况。
看着身边走路时依然有些踉跄的前辈，唐岚认命地扶着她。
领班太热情也不是什么好事，在前辈反应过来前就说出了“你们正好是一个大学的，就让新来的小风送你回去”这样暴露身份的话。
唐岚自认自己对识人多少是有些天赋的，身边人也很多都这样认为，放在以前说不定还可以去当个神棍招摇撞骗，所以高考之后她也不会坚定地选了心理学专业。
很明显就能看出前辈并不想被别人知道太多自己的信息。
好在领班很有分寸，没把前辈在学校的名字也一起说出来。
但现在她就很尴尬，想必前辈现在心里想的是怎么能不留痕迹地把她整个人物理性抹除。
“其实我是想让一位恋爱脑的朋友认清她和女朋友的感情并不如她想象的那么深厚，为此就要从今天招待的这位客人那里得到一些证据才到这里来应聘的。”
听到唐岚突然说了这么一段话，姚青玉有些不明所以，于是抬眼看她。
“我知道了你的一个秘密，所以我也告诉你我自己的一个秘密，我不会告诉别人关于你的事情，这样可信度就比较高了吧。”
唐岚最后还是选择了这个最简单的方法。
姚青玉迟疑半晌，最后点点头。
“谢谢。”
“嗯。”
唐岚毫不客气地应下这声道谢，这是她应得的。
而到了学校门口，姚青玉突然意识到出来的太急，自己的手机和包都扔在会所没带出来。
唐岚看她僵在原地，很快也意识到了这件事，“我已经给领班发消息了，等会儿就会送过来，我现在一个人住，前辈可以先来我的寝室待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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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取东西回到宿舍，顾之聊发现屋内窗帘拉的严实，唐岚的床帘也拉的严密，屋内一片令人昏昏欲睡的昏暗和安静，根本看不到人影，拖鞋也在床底。
就在顾之聊喊了两声室友的名字没回答后，刚想拉开床帘看看，就听到身后的开门声。
回头一看，是唐岚提着蛋糕推门进来。
“阿岚你才回来啊，但是既然不在屋里干嘛要把床帘拉上，我还以为你在睡觉，”顾之聊看似超绝不经意地瞥了好几眼蛋糕，“怎么突然买了这么大的蛋糕？”
“不是说了叫我山风。”唐岚察觉到她频频看向平时很少吃的蛋糕，也想起了昨天是她的生日，于是把盒子打开后拿起本想扔掉的蜡烛，给蛋糕插上后点燃，然后把她拽到椅子上。
“祝你昨天生日快乐，给你买的蛋糕，快吃吧。”
蛋糕散发着甜甜的奶油香气，顾之聊很莫名其妙，但还是从善如流地这样叫了她一声，然后就被按在椅子上，在唐岚的催促下许愿后吹灭了蜡烛。
“没想到你居然还记得，谢谢......”虽然她不是很喜欢吃甜的，但有这份心意就够了。
正因为知道彼此都是不太在意生日的人，她们两人其实很少给对方过生日。
顾之聊有点感动地接过第一块切的很小的蛋糕，但看着分好蛋糕后以极快的速度解决掉第一块蛋糕，已经把手伸向了第二块的唐岚，她于是很快就清醒过来，“只是你想吃蛋糕了吧。”
唐岚毫不犹豫地点点头。
她昨晚基本上没怎么吃东西，又熬了一晚上给人做心理辅导，临下班前又救了个人，大脑急需补充能量，于是异常想吃甜的。
目送顾之聊顶着一脸自己的感动全喂了狗的郁闷表情离开，唐岚留了一块蛋糕，把剩下的全都吃掉，然后仰头敲了敲自己上铺的床的栏杆，“要吃点东西吗？”
过了半晌，见她迟迟没有收回去，从床帘里犹豫地伸出一只手接过蛋糕，一道清清冷冷的女声打破了屋内的安静，“谢谢。”
“我下午还有一节课要替，先走了，你需要什么请随意取用。”
唐岚看了眼时间，把桌上的垃圾打包好就拎出门了。
等到她离开又过了一段时间，似乎在确认她真的走了，床帘才缓缓被拉开。
拉开床帘，映入眼中的就是一套装在袋子里的崭新睡衣，还有一件厚重的长款大衣。
不管是她想留下还是想走都可以。
姚青玉盯着衣服沉默半晌，终究还是做出了选择。
她不想顶着这张脸走在学校里。
在不同的地方，她用的脸和身份是不同的。
优秀的化妆也会被称为“换头术”，那正是对她最好的描述，再加上每个身份不同风格的服装，刻意改变的说话语气和小动作，就能不被怀疑地完全变成另一个人，就算另一个身份的熟人在路上遇到也很难认出是她。
昨天的客人本该是关系不错的熟客，却不知为何临时换成了另一位新客人，新客人是个无法无天的纨绔子弟，或许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居然敢违反会所的规定，借着说话转移她的注意力，偷偷在她的酒杯里下了药。
但幸好遇到的是这位同学，她在那里的人缘并不好，那位新客人也确实背景深厚，万一当时遇到的是其他人，说不定真的会被交出去。
只是没想到会在那种窘迫的时候误打误撞碰上校友，还是同一届的。
姚青玉只是稍微回忆了一下就觉得头痛欲裂，尴尬和懊悔一起涌上心头。
好在这位好心同学没帮她卸妆，不然她真的很想死了。
她对着镜子摸了摸自己稍微有些花了的眼妆，余光瞥到另一边的桌子上摆着的化妆包，内心天人交战。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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