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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我和猪头少年的二三事(10) 药人女主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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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小知来送饭时外面正下了好大的雪,她和外面的看守打过招呼,抖落了伞上的雪,换下沾湿的鞋袜,笑盈盈地打开药库的大门,拎着盒子小跑进来,穿过一排排草药柜,在其中一个黑暗的夹缝里找到了我。我困倦地睁开眼睛问几时了,小知戳戳我的脸,“正是午时三刻,您该吃饭了。”
药库内并没有给人住的地方,小知帮我在药库最里面的角落,用几扇闲置的屏风设下了休息的地方。石板地全铺上了厚重的毛毯和被子,小知舒服地在上面打滚,我对她送来的饭食并没有兴趣,只是看着自己的手腕陷入沉思,“我被软禁已经十几天了,之前专门给季吹星备药取的血一定已经用完了,但现在还没有人来取血,小知你有探听到什么消息吗。”
小知趴在我的膝前,仰着脸看我,“听说小侯爷近来身体渐好,用药少了很多。”
我摸摸她的脸,小知的鼻子凑在我手边嗅嗅,贪心地蹭了蹭我伤口未愈的手腕,“您好香。”我用手抵住她张开的嘴巴,她的犬牙已经按耐不住地磨了磨我的手心,“不可以。”
“不可以舔,也不可以咬。”
我捏住她的鼻子,“你需要克制自己。”
小知垂头丧气爬到一旁。
我知道药人的血很特别。师傅精心培育我们这些药人,就是为了拿我们的血作药。在药谷时,师傅时常教导我千万不要在外人面前显露血液的特别。我曾经不明白我的血到底有什么特异之处,直到来到侯府才发现,——药人的血是有成瘾性的。这种血瘾会摧残人的精神,让人对血产生极大的依赖性。身患热毒的季吹星服用血后,甚至没办法回想起服药期间的事情。为了测试我的血除了季吹星这个病人还可不可以影响到正常人,于是我拿了小知做实验。结果连小知这样自幼苦修武力高强的人,在接触我的血后也很难控制住对血的欲望。
那么季吹星这个必须靠我的血缓解热毒的病人,是怎么克制住自己用血越来越少的。
我对小知说最近晚上请她让众人早点休息,夜里可能会有野猫来访。
小知气哼哼地笑,“您太偏心了。”
我坦然自若地拍了拍她的脑袋,用手挠她的下巴,“好小知。好孩子。”
她眯眼抱怨,“您是向谁学来的这些招数。”
我没说话,只是轻轻摸了摸她柔软的脸颊。小知用手玩着我的头发。“她很厉害吗?”
“嗯。”我回答,“她是我认识的最厉害的人,是我最好的朋友。”
小知不说话了,只是紧紧攥着我的发尾,显得有点沮丧。
我对小知轻声说,“小知也是我的朋友,小知坚强又厉害,帮了我很多很多忙,我一直以来都很感激小知。”
她低低地嗯了一声,把潮湿的脸藏到了我怀里。
我看着小知有一瞬间恍惚。
“玖玖,玖玖,你要幸福……”
从无尽的梦境中惊醒过来,我听到了外面的风雪声。今夜正是狂风暴雪时。
药库的门没有关好,我如此想着起身向屏风外走。拿着小小的烛台,我走进了黑暗,忽然听到了一声细微的喘息。借着微弱的烛光,我看到了地面上未化的雪痕。顺着脚印落下的雪痕,我在一排排的药柜边角处找到了被雪淋得浑身湿透的季吹星。
“小侯爷?”
没人应。
“季吹星?”
那人耳尖动了动。
“猪头。”
我第一次把这个心底的称呼喊出了声。
“……我,我才不是。”
季吹星声音很小地反驳。
于是我就蹲在他面前逗他,一个接一个念,“猪头,猪头,大猪头,笨猪头……”
他沉默很久,突然抬起头,用那双漂亮的总是亮亮的眼睛,含着泪,痛苦又愧怍地望着我,说,“洛玖玖,对不起,我就是个猪头……”
“如果我再聪明一点,我就该早点知道真相。祖母把所有事都告诉我了……”他神智不清,说话颠三倒四,跪在我面前哭得喘不过气,最后断断续续才说完,“……也不至于,我现在才知道,药人,是什么意思。”
季吹星病发了。这是至今为止我见过最严重的一次。他似乎一直拖着不肯用药,现在毒发又加上对血的渴望,导致自己完全失了智来找我。
他全身发烫,趴在石板地上挣扎,想扯开身上湿淋淋的衣服,却痛苦地弓起腰,不停地咳出来血。
我拿出匕首还没有动作,便被眼疾手快的季吹星扑上来打掉,他抱着我哭嚎,“洛玖玖我不要你的血,不要你受伤,我宁愿死掉也不要你的血,我根本不想这样……”
我想咬破手指,他也不给我机会,十指紧紧扣住我的手,嚎啕大哭,像一只发疯的倔驴,令人觉得可怜又好笑。
这个爱哭的猪头……
一种莫名而来的火气冲昏了我的头脑。我盯着他,内心下了决定,用力扯住他的手,凑了过去。明明只是两个人的嘴唇贴在一起,季吹星就浑身僵硬地定在了原地。
我咬破了自己的嘴唇,尝试将血渡过去。但是他的嘴巴和舌头一样笨拙,我只好加深了这个吻。随着血液的甜腥味明显起来,季吹星想要挣扎,却渐渐迷醉在唇舌的轻轻摩挲中,我趁他不备,用袖口的刀片划伤了掌心,然后把他压倒在地上,快速扯下来他头上的发带绑住他挣扎的双手,并压过头顶系在柜子支撑的一角。
我用鲜血淋漓的手捂住他的嘴,对季吹星说,你不喝我的血就白流了,为了我也为了你的命喝下去。季吹星睁大双眼,绝望地看着我。
放在一旁的蜡烛光亮很小,只映出来他闭着眼的脸,眼边还有泪痕。他伸出艳红舌尖小心翼翼舔舐着我的手掌心,像一只可怜兮兮的小狗。
我用另一只手把他身上的衣服解开,脱掉他湿漉漉的衣服,“你的衣服太湿了,必须要脱掉,不然会发烧的。”
季吹星没有任何反抗,我脱完了他身上的外衣,接着便是已经被雪水浸得湿透的中衣。手挪到亵裤的时候,季吹星开始发抖。他仍然乖顺地把我手掌伤口不断渗出的鲜血吞食下去,只是脸上的潮红越来越深重,紧闭的眼睛眼睫也不安地颤动。
我嘴上重复着一开始的借口,依旧没有停止动作。直到他赤身裸体,羞耻地流下泪来,我也没有放过他。像最富有求知欲的孩子一样,我好奇地摸索起来,问他这是什么?这是哪里?你感觉怎么样?他被我捂着嘴,被动地舔着我的血,根本无法回答,只能羞耻地摇头或点头。我观察着他的反应,你喜欢这里吗。季吹星再次流下了眼泪,不过不再是因为痛苦了。
他的额头上浮现了密密的薄汗,我手掌的伤口也不再渗出血了,于是我慷慨地把手挪开允许他发出声。汗湿的头发软趴趴贴着季吹星红透的脸,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他只好仰着头喘气,神情恍惚迷醉,“玖玖呜……玖玖……”
其实这跟孩子的玩乐并没有两样。我除了吻他给他渡血,没有更加过分的举动。然而即便只是这样,季吹星也承受不住崩溃了。他蜷缩在地上哭泣,浑身发颤,没办法接受再次用了我的血。
我站起来俯视着他。
——明明只能用着我的血消耗了我的命才能活下去,却还是这幅好像比我还可怜的样子。
老天啊,你看看季吹星活的多么尊贵,他什么都有,可是洛玖玖什么都没有,然而说来真是可笑,这个什么都有的人竟然必须要什么都没有的人的血肉才能活下去。
我甚至想笑几声了。
……
我以为季吹星第二天醒来仓皇穿上衣服逃走后至少要几天才敢再来。谁知道才第二天晚上,我又见到了拿着腊梅花的他。
季吹星确实是个不折不扣的笨蛋。他面红耳赤咬着唇的同时,还在主动宽衣解带。结果颤抖个不停的手指根本解不开衣带的死结。
看着他这么勉强还要继续,我不禁产生了疑问,——难道他以为我对他的身体感兴趣,就想用身体补偿我。
我说不用解了,你自己叼着吧,如果掉了就罚你当小狗。
季吹星有点胆怯,犹豫地点了点头。
我说小猫也可以。
什么都无所谓。
我的冷淡似乎伤到了他。季吹星突然结巴了,“……我当,我愿意当、小、小狗。”他快速又急切地说了一遍,“我愿意当玖玖的小狗!”
他把衣服拎起来,乖巧地用嘴叼着衣边,眼神羞涩躲闪,却贪恋着我的打量。
说实话,我不明白他为什么愿意做到这一地步。季吹星这个人的尊严在知道药人真相后,仿佛对我凭空消失了一样,我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可是我依然不畅快,胸口的一团火焰越燃越烈。我想弄哭他,逼着他服软,逼着他说那些轻贱的话,做那些下流的举动,我就是想折辱他,好叫他和我一样卑贱。
落在挺翘臀部的巴掌声清脆响亮,季吹星耳尖红透了,整个人不安地颤栗起来,嘴里的腊梅花枝也掉到了地上。“玖玖,玖玖……”
他身上的细碎吻痕一大片,整个人都让我随意摸索透了,怎么还在害羞。
我说小狗不是这么叫的。
季吹星神情挣扎,一不做二不休,学着他记忆里交游过的纨绔子弟豢养的可爱小狗,软绵绵地“汪汪”了两声。
我有点想笑,没笑出来。毕竟用我的这张脸微笑还是太勉强了。
于是我贴在他的耳边,咬他的耳朵说小话,“季吹星你这个笨蛋猪头傻瓜小狗……”等他又羞又恼,慌慌张张要看我的时候,我就轻轻咬他的嘴巴再吻一吻他,给他一点点血的甜头。
我想着冬天啊冬天再过慢一点吧。
这个寂寞的冬天里,季吹星送来了很多腊梅花。然后在春天到来前,他和花朵一起消失了。
当小知来通知我陈兆已经返程即将回京时,我在给师傅写信。小知忧郁地看着我。我奇怪,“怎么了?”
小知说,“您已经知道了吗。”
我平静地说,“小侯爷订婚是好事,方便我现在脱身。”
“您一点也不在乎吗……”
我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我现在只想报仇。”
利用季吹星让我更加清楚药人血的作用了,还帮我解决了大难题,——毕竟小知作为我的得力助手,不能让她对我的血成瘾。而且我根据季吹星的状况调整了他的用血量,眼看季吹星越来越健康,侯老夫人会给季吹星定下联姻的婚约也是我意料之中。
只是,我没料想到的是,——这是季吹星自己向老夫人提出来的。其实这对我来说只有好处,季吹星主动撇清了和我所有可能的关系,明明白白地向众人表现出已经完全忘记了我不再喜欢我。侯老夫人对我自然就少了几分戒备,我才能顺利地从药库出来。但是我捂着自己的胸口,那团熊熊燃烧的火焰烧灼着我的血肉,明明我对于疼痛并不敏锐,却觉得连呼吸都有滚烫的痛楚。
师傅接到我的信还是来见了我。借着检查身体的由头,他在昏暗的药库里看到我安静跪坐在地上,就像曾经我在药谷的十三年里一样。
我对师傅说师傅我的血真的很神奇。他紧锁着眉头,生怕我滥用,仔仔细细查看过我手臂上的伤痕后,当然还是温声地劝慰我,“玖玖,你要明白财不外露的道理。 ”
我没有接师傅的话,只是自顾自说,“其实我真的很好奇,在我之前的那些药人们到底都去了哪里呢?”
我知道他很难回答这个问题,于是就抛出了另一个问题,“师傅虽然您一直治病救人,但我记得,您也很擅长毒技。您还记得您当年教过我的事吗?”
师傅当然忘了。这是很多很多年前的事了。他依旧从容不迫,“用毒的都是些邪门歪道,玖玖,我不会教你这些的。”
药库外突然传来孩子的哭声,小知小跑进来对师傅行礼,“谷主大人,您带来的孩子一直要找您。”
我平静地看着师傅,师傅想起曾经说过再也不会有第一百个药人的话,难得有点尴尬。
我早已清楚师傅的虚伪,对此并没有多大的波动。毕竟还要在师傅死之前多利用他几次,我仰起头恳求他。
“师傅,你帮帮我吧。”
“我要出去,到季吹星身边去。”
师傅最终还是帮了我。
他或许以为我爱上了高不可攀的小侯爷,在心里给我们俩人捏造了一个悲惨的爱情故事。又或许把我当成了一个爱而不得的可怜虫。总之,他轻视着我,可怜着我,举手之劳就让侯老夫人解除了我的禁闭,虽然仍被限制了自由,但我可以远远地跟着季吹星行动。
爱情真是好用的借口,连侯老夫人也会相信,她特意允许我在七夕灯会时跟在季吹星和婚约的那位世家小姐后面,想让我对季吹星彻底死心。
小知把陈兆进京的消息传递给我,我对她说,“季吹星快撑不住了。”
我了解季吹星,也了解他全部的心思。我知道他只想救我帮到我,爱得那么天真又那么蠢,但他的身体撑不了那么久。
出游时我慢吞吞跟在他和别人后面,看守我的人似有不忍,“喂,你哭我可不会安慰你。”
李循司这个家伙同情心泛滥一样不停缠着我说话,想转移我对季吹星的注意力,烦得我狠狠捶他一拳,他呲牙咧嘴地在旁边叫苦连天。
我说,“你不是被派来保护小侯爷的吗?”
李循司摊开手,“对啊,我不是跟着的吗。”
他把酥糖、甜糕、面人和花灯全部放在我怀里,我被迫接受他的好意,“……重死了!”
小知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抢走李循司放我怀里的所有东西,把她找来的话本、巧果、糖葫芦和泥娃娃又都交给了我,抱住我一脸敌意地看向李循司。
李循司被挑衅到,气得牙痒痒,再次把不知道他从哪里弄来的东西都扔我怀里。两个压根不认识的人,小孩子赌气一样往我怀里堆东西。
我,真的,要被重死了。
各式各样的花灯亮在街的两旁,沉默的氛围里他几乎不自觉地向后张望,寻找那个人的身影。
高大英俊的男人围着她团团转,不记得名字的侍女抱着她撒娇嬉闹,她的身旁好像热闹非凡。
季吹星看着她似乎有点苦恼地对别人说话,从来寡淡的脸上好像也出现点笑意。——洛玖玖明明都很少在他面前笑。
身边隔了几步一起走的姓姚的小姐,轻声提醒,“小侯爷您的嘴在流血。”
季吹星这才反应过来,用袖口草草擦了擦自己已经咬破的嘴唇,默默捏紧了染血的袖口。
已有心上人的姚小姐温声细语,“您不必勉强,能替我遮掩我已经很感激了。”
季吹星只是说,“今日麻烦你了”。
将姚小姐送上了马车后,季吹星抿着唇坐进了侯府的马车。不知道是失误还是刻意,侯府只安排了一辆马车,我不得不坐了进去,被迫和季吹星面对面。
从来都是大喊大叫,大笑大闹的季吹星难得这么安静,我不经意瞥过他红肿渗血的嘴唇,立刻小心收敛住自己的情绪,安静地低下头。
“……”
季吹星哑着嗓子开口,“你,不和我说一句话吗……”
我淡淡地开口,“小侯爷您想听什么。”
“……什么都可以。只是不要叫我小……”
不等他继续说下去,我已经起身抓住他的肩头,贴近他的脸,歪头认真观察着他的嘴唇,“小侯爷我可以亲你吗。”
季吹星紧张地睁大了眼,脸上却是期待的表情,甚至下意识仰起了脸配合我。但是我却退开了,有些恶劣地开口,“您多虑了,我这种人怎么可能敢冒犯堂堂小侯爷。”
季吹星勉强地扬起嘴角,向我小声道歉,“对不起,是我自作多情了。”
他的心里乱七八糟:玖玖没有我也过得很好,李循司和玖玖的关系好像很好,玖玖好像挺喜欢和他说话……全部的声音汇聚成一个苦涩的念头,——玖玖喜欢的人不是我。
那之前的一切都算什么呢。
算他自作多情,自作自受,害了玖玖这么久,吸她的血要她的命,他有什么脸再求一份喜欢一份爱呢。
我听到季吹星几乎微不可闻的说话声,“李循司……虽然长得可以但是不喜欢打理自己……人还是不错的,只是没有很多钱……”他莫名其妙提起李循司,说出一句好话又迅速补上一句坏话,说着说着苍白的脸上却逐渐痛苦,忽然大口大口呕出血来。
我心中一沉,他犯病了。
他一边吐血,一边伸手想制止我的动作,“没事的,我,我忍忍就好了……”
我手递过去,季吹星还扭过头,倔强地不愿意碰,“不,不用你的血……”
我真的生气了,把他压在马车靠板上渡血。
季吹星被压着吻得很慌乱,脸上浮现出不健康的红晕。他迷迷糊糊地想,李循司就骑马跟在马车后,万一,万一被听见怎么办……
我的手已经伸进了他胸口的衣服里感知着他的体温,季吹星闷哼了一声,极力想按住我向下动作的手,在吻的间隙挣扎地吐气,几乎哀求道,“不要、不要在这里做。”
像被迎头浇了盆冷水,我停下了动作,默默抽离开,生硬地开口,“……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季吹星听到我的话,眼眸动了动才从迷乱中清醒过来,背对着我,拢住了自己大敞的衣襟,默不作声整理着沾染上血迹的衣服。
我不知道怎样面对他。我明明不喜欢强迫别人,却总是强迫季吹星做那些他可能压根不喜欢的事,在他身上发泄着自已积蓄已久的恨意和愤怒。我怨恨为什么一出生他的命就是这么高贵,我的命就是这么低贱,为什么我的命就是要拿来救他的命的,我不想死,但我也不想他死。我没办法处理这些复杂的情绪,因为我也是个笨蛋,可能比猪头还要再笨点。
突然马车的窗户被扣响,李循司来禀告,“清风寺放的河灯都沿着河道漂下来了,百姓们都趁着这时候放灯祈福,小侯爷您要不要也放个灯……”
季吹星红着眼边扭头,恶狠狠瞪了他一眼。李循司递着河灯的手抖了一下。
结果我们还是出来放河灯了。季吹星精挑细选了一个鸭子形状的河灯,尽管李循司介绍说这是什么大雁还是鸳鸯,但我看着还是觉得很像鸭子。我不信天命也不信神佛,对河灯许愿的效果也有怀疑。但季吹星不知道写了什么,对小鸭子河灯虔诚许愿,小心翼翼地把河灯放到了河面上,鼓着嘴向它用力吹气,小鸭子河灯就慢悠悠漂荡走了。月亮温柔地照耀着一切,我看着他被月光映着的侧脸,无意中松开了手中的小河灯,我的小河灯就落在了水面上越漂越远。
李循司凑过来问,“你许了什么愿?”
我低下眼,“我希望能够实现的愿望。”
李循司刚想吐槽,季吹星就在远处大喊李循司的名字,李循司无奈苦笑,“今天小侯爷到底怎么了一直折腾我。”
我同情地望他一眼。等到他走了,小知出现在我身旁,手里还拎着季吹星的那只鸭子河灯。
我决定卑鄙地偷看。如果我能实现的话我一定会实现他的愿望。这是我这种人表达歉意的方式。
月光皎洁,江风柔柔,我看到了河灯上工工整整写着的一行字。
[惟愿洛玖玖长命百岁,幸福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