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0、第40章 儿时趣事 ...
-
宋清时看着那只突然出现的馄饨,愣了一下,抬起头看她。
沈幽璃已经低头吃自己碗里的了,动作从容,表情平淡。
“看什么?”沈幽璃没有抬头,声音却清晰地传过来。
宋清时移开目光,耳根那点红又浮了上来。
“没什么。”他站起来,从袖子里又摸出一小块碎银子,放在桌上。“婆婆,走了。”
婆婆惊醒过来,揉了揉眼睛,看见那银子连忙摆手,
“多了多了。”
“多的存着,下次来再扣。”宋清时已经转身走了,声音从布棚外飘进来,带着笑意。
沈幽璃跟着站起来,朝婆婆点了点头,跟了上去。
走出几步,身后传来婆婆的声音,
“小公子,下次带妻主再来啊!”
宋清时的脚步顿了一顿,没有回头,沈幽璃走在他身侧,看见他的手缩回袖子里,耳根那片红在夜色里格外分明。
两人一前一后,身影重新没入等候的马车。
宋清时整理了一下衣袍,安静地坐好,以为马车会立刻启程返回那森严的宫禁。
然而,马车却迟迟没有动静。
宋清时心中不由升起一丝疑惑,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旁的沈幽璃。
就在这时,马车窗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随即是南曼那熟悉的声音响起,
“陛下,您要的糖水。”
“拿进来吧。”沈幽璃的声音从车内传出。
车帘被轻轻掀开一角,南曼将东西递了进来。
糖水的香甜气息迅速弥漫开来,沈幽璃没有先动,而是伸出纤白的手指,将其中一碗轻轻推至宋清时面前。
“尝尝看。”
宋清时受宠若惊地接过冰凉的瓷碗,低下头,小口尝了尝,清甜的滋味在唇齿间漾开,是他最喜欢的甜度。
他忍不住又舀了一勺,这次特意多带了一颗饱满的桂圆。
甜蜜的汁水在齿间迸溅,让他不自觉地眯起了眼睛。
“好甜。”他轻声喟叹,唇角不自觉扬起。
沈幽璃这才端起自己那碗,用银勺轻轻搅动。
糖水的清甜还萦绕在唇齿间,马车微微摇晃着。
宋清时捧着微温的瓷碗,犹豫了片刻,竟主动提起了话头,声音很轻,带着试探。
“陛下小时候,也曾偷偷溜出宫,吃过这样的街边小食?”
这个问题大胆得近乎僭越,问完他便有些后悔地垂下了眼。
然而,预想中的冷斥并未到来。
沈幽璃闻言,搅动糖水的银勺微微一顿,她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温和地反问。
“怎么?觉得朕不似会做这等事的人?”
宋清时被她问得一愣,下意识地点了点头,随即又慌忙摇头。
沈幽璃看着他这慌乱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
她放下银勺,目光投向晃动的车帘,仿佛能透过它看到很久以前的时光,
“自然是有的。那时年纪更小些,时常缠着徐蕴,让她想办法带我溜出宫。印象最深的是糖葫芦,酸得眼睛都眯起来,却觉得是天下最好的滋味。”
他忍不住也温和地笑了起来,接话道,
“妾身在凤临,最爱的是街角老伯做的梅花糕,刚出炉时,又烫又甜,总是等不及回府中,便寻个僻静角落,将它吃完。”
“朕还记得,那卖冰糖葫芦的老翁,总爱在糖浆里多加一勺桂花蜜。徐蕴每每都要抢我那串带桂花最多的。”
“那陛下抢赢过徐小将军吗?”他忍不住带着笑意,好奇地问。
沈幽璃睨了他一眼,那眼神里竟带着点难得狡黠的神采,
“你猜?”
“徐小将军身手那般好,定然是抢不过的。”
沈幽璃闻言,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像是盛满了细碎的星光。
“错啦,那次,可是我赢了。”
她话音一转,温和地看着他,“不过代价是回去被母皇念叨了整整三日,说朕毫无储君仪态。”
她就这样轻描淡写地,将自己幼时那点趣事当作笑话讲了出来。
他忍不住低低地笑出声来,肩膀微微耸动。
“那……陛下觉得值吗?”他笑着问,目光明亮。
沈幽璃看着他开怀的笑容,自己也仿佛被感染,温和地颔首,
“自然是值的。那串糖葫芦,格外甜。”
宋清时沉浸在这份难得的轻松氛围里,见她心情颇佳,话匣子便也关不住了。
“说起儿时趣事,有一年夏夜,村子里有个很大的池塘边有萤火虫飞舞,亮晶晶的,觉得新奇极了,便趁着父亲与他人说话,偷偷脱了鞋袜想去捉,”
他说到这里,声音里不自觉地带上了孩童般的雀跃,甚至比划了一下,
“结果脚下一滑,整个人摔进了池塘边的浅水里,弄得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父亲闻声赶来,又好气又好笑。”
他描述着那个夜晚,那个不再仅仅是凤临街角,而是有父亲、有田野、有萤火虫的,更为广阔自由的童年。
然而,话说到一半,他脸上的笑容却微微一僵,声音也戛然而止。
他猛地意识到自己失言了!
宋虞青身为朝廷重臣,怎会允许自己的儿子出现在郊外村庄?
他连忙收住话头,垂下眼睫,掩饰性地补充道,语气变得有些生硬,
“本是母亲带我们去庄子上游玩,也主要是为了让妾身见识田园风光,静心养性。”他试图将那段记忆拉回一个安全无害的框架内。
沈幽璃一直温和地注视着他,将他的刻意掩饰尽数看在眼里。
但她并未点破。
她只是依旧保持着那份温和的神情,仿佛全然接受了他后来的解释,甚至还顺着他的话,温和地接了一句,
“田园风光,确实能怡情养性。看来宋相大人对清时的教导,颇为用心。”
宋清时的心在沈幽璃说出那句话的瞬间猛地一紧,他下意识地垂下眼睫,不敢与其对视。
就在他几乎要被这无声的压力击垮时,沈幽璃却已自然地移开了目光,仿佛刚才那句话真的只是一句随口的感慨,并无深意。
她甚至抬手,用银勺轻轻搅动了一下碗中剩余的糖水,发出清脆的撞击声,打破了那令人窒息的寂静。
“陛下谬赞。”
他不敢再多说一个字,生怕言多必失,只是微微低下头,做出谦逊的姿态。
马车在宫门前并未停留,而是径直驶入,直至皇夫的住所才稳稳停下。
宫人早已得到消息,殿内灯火通明,一切准备就绪,却都屏息静气,不敢流露出丝毫异样。
沈幽璃已卸去钗环,着一身素色寝衣,墨发披散,少了白日的威仪,多了几分温和的慵懒。
宋清时以为她只是像以往一样,并无任何防备,缓缓吸一口气,走了过去,躺在里侧。
沈幽璃的指尖却抚过宋清时的下颌,他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
"陛下,"他低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些许不安。
"叫我的名字。"她在他耳边轻语,气息拂过他泛红的耳垂。
"这不合规矩。"
“呵呵。”
她温柔地吻上他的唇,像是在品尝珍贵的蜜糖。
宋清时不敢动,手指不自觉地攥住了她的衣襟。
衣衫不知何时已松散开来,露出他精致的锁骨。
沈幽璃的吻温柔地落在上面,感受到他肌肤下急促的脉搏。
他的呼吸渐渐乱了节奏,眼中蒙上一层水光。
"别怕。"她温柔地抚过他的背脊,感受着他微微的战栗。
烛火将两人的身影投在帐幔上,如同交织的藤蔓。
当沈幽璃温柔地动作间,宋清时轻哼一声,眼角渗出泪珠。
她停下吻去他的泪水。
"疼吗?"她轻声问。
宋清时摇摇头,将脸埋在她颈间。
渐渐地,宋清时开始生涩地回应。
他的手臂环上她的肩背,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她的后背。
细碎的呻吟从他唇间逸出,带着几分羞怯,几分难耐。
沈幽璃温柔地加深了这个吻,将他所有的呜咽都吞入口中。
情到浓时,非逼着他唤她名字,直到受不住,才得以听到那人带着哭泣的声声低唤。
沈幽璃温柔地拥住他颤抖的身躯,在他耳边落下细碎的吻。
烛火渐弱,帐内重归平静。
宋清时疲惫地靠在沈幽璃怀中,脸颊贴着她的颈侧。
晨光熹微,透过窗棂洒入内室。
沈幽璃起身的动作并未惊动身旁依旧沉睡的宋清时。
宫人鱼贯而入,悄无声息地伺候她梳洗更衣。
她穿戴整齐,临离开前,脚步在床榻边微微停顿,目光温和地掠过宋清时安静的睡颜。
然而,就在沈幽璃离开后不久,宋清时却缓缓睁开了眼睛。
身侧的位置已经发凉,宫人听见声响才进来伺候。
陛下竟然未赐下避子汤,这个举动落在他眼里,却比任何事都更让他心惊肉跳。
她明明是知晓太皇夫的意图的。
忙挣扎着坐起身,脸色有些苍白。
示意月牙屏退其他宫人,然后从床榻内侧一个极其隐蔽的暗格里,取出了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小巧瓷瓶。
看着掌心的药丸,毫不犹豫地将其放入口中,甚至没有用水送服,就那么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直到那枚药丸彻底滑入胃中,只留下满口挥之不去的苦意,他才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般,颓然松开了紧握的拳,指尖冰凉。
他靠在床柱上,微微喘息,闭上眼,任由那苦涩在体内肆虐。
桑榆一早便精心打扮,算准了时辰,守在了从御书房往宜和殿方向的必经宫道上。
他穿着一身月白常服,衬得人清雅温润,目光却不时瞟向来路。
当看到沈幽璃的仪仗出现时,他眼中闪过一丝喜色,立刻收敛心神,做出恰好路过的样子,待御驾走近,便从容上前,躬身行礼,声音清朗悦耳。
“侍身桑榆,参见陛下。”
沈幽璃停下脚步,脸上的温和之意更深了些,
“嗯。桑卿起得倒早。”
“侍身正欲去向皇夫殿下请安。”
“难为你如此挂念。皇夫昨夜歇得晚,此刻想必还未起身,让他多睡会儿吧。”
“在宫中可还习惯?”
桑榆没料到沈幽璃会主动与他交谈,心中顿时一喜,
“习惯的,只是偶尔有些想念母父。”
沈幽璃温和地颔首,并未去接。
两人就这样在清晨的宫道上,温和地交谈了几句,片刻后,沈幽璃才温和地打断。
“朕还要去御书房。桑卿既有心向皇夫请安,便晚些时候再去吧,莫要扰了他清静。”
“是,侍身遵旨。恭送陛下。”桑榆连忙躬身行礼,这次的声音里带着真心的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