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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街巷解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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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人声鼎沸的文昌楼诡异的陷入一阵寂静,所有人的视线集中到角落那个戴着诡异面具的男子身上。只见那名男子不慌不忙,顶着齐如珪喷着怒火的目光缓缓站起身,还十分有闲情逸致地理了理衣袍。齐如珪被一群学子拱卫在中间,满脸怒色,有些人想劝,被旁边的人急忙摁住。这时周围突然冒出几个穿着灰色短打的大汉,那些大汉一个个魁梧粗壮,筋肉虬结,向着男子步步紧逼。一些人已经猜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面带不忍,不过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说话。通常客人冲突,会出来打圆场的店小二和掌柜,此时躲在一旁,都不敢出面。
而在这样不利的情况下,青衣人还有兴致讥讽,“以多欺少,可不是君子所为。”
齐如珪见他不仅不害怕,还继续出言不逊,怒意越盛,冲着那些大汉大喊:“你们都是死人吗?还不给本公子教训他!”
那些大汉听到命令,纷纷扑了上去。冲在最前面的那人,眼见就要揪住男子的衣领,没成想男子比看起来要灵巧许多,朝着边上一闪,借着屋子的便利,躲到柱子后面。那人见失手,顿觉面上无光。原本只是听命行事,此时是真有些恼了,“啊”的一声就朝柱子的一边扑上去。其他人则冲到柱子另一边,要将男子两面夹击。好在男子反应迅速,闪转腾挪间便从两拨人马之间滑了出来,倒是那些大汉一齐挤到柱子后面,有几个没及时停下,撞到了一起。
青衣男子像耍猴一样逗弄着那些大汉,每每要被抓住的时候,总能及时调转,让那些人扑个空。原本有些凝重的气氛因为这番景象,反而显得滑稽。在座的不少客人没忍住,捂着嘴窃笑。这些举动自然逃不过站在高处的齐如珪,他只觉得面上无光,气得浑身发抖,愤怒地将抢过旁边人手中的酒杯,狠狠地向大汉们的方向砸过去。
“没用的东西,本公子养你们有什么用!”
他本来想泄愤,没成想误打误撞,杯子刚好击中青衣男子的腿。男子猛地趔趄一下,一个大汉见状,大喝一声,疾步冲上前去对着男子重重挥出一拳。男子极力躲闪,还是被打中肩膀,狠狠摔到叶离面前的桌子上。叶离下意识躲开,无奈还是慢了点,桌上的酒菜洒了一地,她的衣服上也沾了不少汤汁和茶酒。
那些大汉已经红了眼,一个人走上前来抓着摔得头晕眼花的青衣男子,挥拳就要打。那人比青衣男子壮硕不少,拳头如砂锅一般,这一拳下去,青衣男子不死也要去半条命。有些人不忍见这惨状,将头扭了过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叶离握住了那人的手腕。他只觉得手臂一阵酸麻,力道一下卸了下去。青衣男子这时回过神来,倏地一下,像泥鳅一般溜到一旁。
那人捂着手腕,眼睛通红,伸着短粗的手指,指着叶离:“你——”
话还没说话,齐如珪一声怒叱,“你这莽夫,怎么能在姑娘面前无礼!还不快退下!”
就见齐如珪走了过来,对着叶离拱手一礼,“下人无礼,还望姑娘见谅。在下齐如珪,不知道姑娘芳姓大名?”
他端着世家公子的气度,只可惜满身的酒气和眼中一闪而过的鄙陋淫邪让人心生厌恶。
“叶离。”叶离掏出手帕擦拭身上的汤汁。酒液还好,只是油污和茶渍在她那身浅色衣衫上十分惹眼,她擦拭了一会,发现越擦越糟糕,只能作罢,将手帕扔到了桌上。
虽然叶离的态度冷淡,但齐如珪没有生气,反而隐隐有些兴奋。他又向前迈了一步,与叶离的距离更近,语气殷切地说道:“都怪我手下的人没轻没重,弄脏了姑娘的衣衫。我家中有几位绣娘,手上活计在城内算得上数一数二,姑娘若不嫌弃,便到我家,为姑娘量体裁衣,算是我这个主人的赔礼。”说完,就要拉叶离的手。一旁的青衣男子一直紧紧盯着齐如珪的行动,见状就要上前阻拦,没想到却被叶离反手抓住。
身上的污渍让叶离有些不耐烦,她拉着青衣男子,没好气地说,“吃个饭也不安生,走了,回家!”
青衣男子先是一愣,紧接着就明白了叶离的意思。他冲叶离比了一个手势,示意她稍等,随后走到之前坐的地方,拿起放在长凳上的药箱,跟着叶离一起走出了文昌楼。
虽然叶离没正眼看过他一眼,但齐如珪反常的并未生气,甚至没有让手下阻止二人离开。他看着叶离的背影,拿起她之前扔在桌上的手帕,深吸一口,手帕上还留有馨香。齐如珪的脸上露出势在必得的神情。
离开文昌楼,叶离注意到后面没有人跟着,转身对青衣男子说:“住在哪?安全起见,我送你回去。”
青衣男子“噗嗤”一下笑出声来,虽然脸上带着面具,却遮挡不住他这一笑的风采,郎朗如月。他笑眯眯地看着叶离,这时叶离才发现,男子的眼睛生得极漂亮,细长的凤眼,像是黑玛瑙一样,灯光落在他的眼中,明亮又清澈。
男子微微俯下身,身上有一股清幽药香,他用一种十分无辜的语气说道:“这种话应该由我对叶姑娘说吧。”
叶离挑挑眉,抬起下巴看着他,“刚刚可是我救了你。”
男子低头轻笑,向叶离拱手,“对,还没有谢过姑娘的救命之恩。”边说着,就要向叶离鞠躬。叶离赶紧拦下。男子笑了笑,继续说道:“应该好好谢谢姑娘才是。只是我与一位大娘约好,稍后还要去看看她。”
“在哪?”叶离问他。
男子摇头,没等叶离开口就拒绝道:“她住在城西,那里鱼龙混杂,除了一些贫姑人家还有不少流民、乞丐。我知道姑娘不怕那些,但时间太晚,离这里又远,光走到那就要花上上一个时辰的时间。我住的地方离那不远,但是姑娘住的地方应该靠近那边吧。”
男子一番话说得合情合理,叶离算了算下时辰,确实不方便,便打消了同去的念头。分别之前她问男子,“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我叫周游。”男子笑着报上了自己的名字,随后转身消失在人海之中。
回到客栈,叶离让婢女送了茶水和热水。虽然客栈有浴室,但是她身上有不少伤疤,以前去浴室的时候曾吓到过不少女客。那些人虽然不敢问,但少不得窃窃私语。叶离耳力不错,那些人声音再小,也难免进到她的耳中。久而久之,除非房间内不能沐浴,要不然她也不愿意去浴室。
沐浴之后换了干净寝衣,叶离感觉整个人清爽许多。她将案卷摊开在桌上,就着客栈送来的相差,细细查看赵辅臣案子的卷宗。时间一点点过去,桌上红烛几近燃尽,杯中茶水也已凉透。叶离终于将所有案卷看完,她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轻轻揉按着太阳穴。这件案子看起来简单,实际却像一团乱麻。从现场的情况来看,并没有打斗痕迹,书斋的院门从内锁上,当晚官舍内除了管家和下人以外,没有其他人。管家已死,下人们都是本地土生土长,不说与赵辅臣是否有恩怨,至少他们没有能力无声无息地将赵辅臣杀死还伪装成上吊的样子。从表面来看,赵辅臣确实是自我了断。不过,叶离并不相信裴别驾那套因女儿病故悲伤过度的说辞。无论是从吏部案卷还是叶离在京城做的一些调查来看,赵辅臣都不是那种会因为儿女私情耽误自己前程的人。或许,无论是自裁还是被害,都另有原因?
突然,一阵水声将叶离从思考中拉了回来。细细一听,原来是窗外传来的船桨拍击水面的声音。
此时已经是深夜,竟然有人在这个时候划船?
叶离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她走到窗前,脱鞋赤足踩在榻上。窗户半开着,丝丝夜风从缝隙中钻进来,不至于寒冷,却能让人头脑保持清澈。为了看清楚外面的情况,叶离将窗户推开,一下子寒风灌了进来,她不自觉打了一个寒颤。叶离望向窗外,只见远远有一艘小艇,上面挂着一盏昏黄的气死风灯,晦暝豆光在漆黑的河面上影影绰绰。小艇上坐着两个人,摇桨的是一个男人,看起来颇为壮硕。男人前面蜷缩着一个人,身上披着布袍,分不清男女。小艇的速度极快,转眼间就不见了踪迹。叶离虽然奇怪这么晚还有人在内河划船,转念一想,或许是本地渔民习惯,就没有放在心上。更深露重,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将窗户合上后,便熄了灯睡下。
第二天是一个舒朗秋日,天高气爽,凉风飒飒。叶离洗漱完毕,准备外出找家茶肆,一来体验扬州风情,二来打听打听赵辅臣在本地的风评。虽然时辰尚早,但街上已经是人来人往。湿润晨雾飘散在空中,远处青山如黛、近处红叶似火,仿佛置身名家山水之中。叶离心情不错,她沿着内河,向瘦西湖的方向慢慢走去。忽然,叶离停下了脚步。不远处,一名穿着暗银鸦青长袍的男子站在街尾,正定定地看着她。人群之中男子极为惹眼,长相俊美,气度超群,整个人犹如冬日飞雪中傲立在枝头的红梅,凛冽中又带着些妩媚。男子见叶离看到他,转身离开。叶离正要追上去,一队载满货物的马车走了过来,横在二人中间,等到车队走过,那名男子已经不见了踪迹。
扬州瘦西湖果然名不虚传,两岸杨柳依依,便是在秋天,仍然青翠可爱。枝条细长优雅,迎着微风轻轻摇曳。两岸风光无限,湖水一碧如洗,细长的水域,宛如一条翡翠玉带,在朝日的映射下,斑斓鲜活。远处一座古寺,矗立着几座高塔,金色塔尖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岸边人头攒动,熙熙攘攘,路边有不少店铺和摊贩,正扯着嗓子高声叫卖。这山光湖色,人间烟火,让叶离好不心动。正当她一路观赏的时候,却发现热闹街市中,有一家店铺大门紧闭,外表斑驳破败,与两边迎来送往的繁华景象大相径庭。恰巧店铺对面就是一家茶肆,叶离便走了进去。店小二看到她先是一愣,又向叶离后面看了看,随后有些不确定地问:“客官,您是一个人吗?”
“怎么,你这里还有不招待单客的规矩吗?”叶离笑问。
“没有没有。您瞧瞧我这多嘴,客官您里面请。”小二打了几下嘴,将叶离迎到店中风景最好的位置,边倒茶边问:“客官,您是外地人吧?”
“小二哥,好眼力啊。”叶离夸道。
店小二满不在乎地说:“这没什么,见的人多了,有时候就看出来了。您是来投亲还是游玩?”
“久闻扬州风光无限,趁着有时间,来这里游历。”
店小二听到这话,露出一个十分复杂的表情,隐隐带着些苦涩。他左右看了看,俯身低声说道:“这扬州不安全,您要是没事,还是早些离开比较好。”
“此话何意?”叶离吃惊,扬州乃是富庶之地,即便其他地方偶因歉收或苛政导致饥民造反,扬州却没有发生过这类事情,也没有听说附近有流寇作乱,怎么还有不安全一说?
“其实——”话还没说完,眼睛一直观察四周的店小二,身体突然颤抖。他不再说什么,倒好茶后就退到柜台后。叶离奇怪,顺着他最后看的方向望过去,只见一个黑色人影瞬间闪到大树后面。
此时叶离早没了观赏湖岸美景的心情,她匆匆将杯中茶饮尽,把茶钱放到桌上,便离开了茶肆。她沿着湖岸,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中已经穿过了繁华街道,来到一条狭窄安静的小街上。相较其他地方来说,这里明显破落许多。街边店铺大多破落萧索,极少还开着的,店中也是肮脏凌乱,无人看守。石板路破破烂烂,路面有不少深坑。角落堆着垃圾,散发出难闻的气味。叶离爱洁,这里的脏乱让她浑身难受。正当她准备往回走的时候,两队人马一前一后冲了过来。带头的是一个身穿黑色半袖的高大壮汉,身高八尺有余,肩膀宽阔,脖颈粗壮,看起来孔武有力。叶离认出来,这人正是刚刚一闪而过的人影。
黑衣壮汉带着十几个身形跟他相差无几的大汉,将叶离包围得严严实实。这些人虽然打扮得像是常见的泼皮无赖,不过这个阵仗,叶离瞬间就确认这些人属于大户人家豢养的打手。
“在下刘权,我家公子仰慕姑娘已久,恰逢良辰,想请姑娘饮酒品茶。”领头的壮汉表现出彬彬有礼的样子,说是请,但是他人已经走到叶离一臂之内,只要伸手一揽,就能抓住叶离。
叶离挑眉,“不了吧,你家公子我又不认识。”
“这却由不得姑娘了。”刘权大喝一声,似乎是知道叶离会武,起手便是黑虎擒拿手,意在最短的时间拿下又不至于打伤叶离。叶离并不慌张,办案多年,见过高手无数,这位刘权虽然身形壮硕,但从步伐和呼吸上就知道,他练的只是些粗浅的外家功,对付常人或许够用,但对上叶离,却是差了些。叶离不紧不慢,等他拳锋将至时,身体微微一动,轻而易举地躲过了攻击。刘权并不托大,见一招不得手,向其他人大喊一声,“一起上!”一群人便蜂拥而来。
叶离“啧”了一声,挡住了其中一人的拳头,化掌为爪,扣住那人手腕,一甩,将那人摔到另外两人身上。有人拿着绳子冲上来,想从后面将她捆住。叶离一手抵住绳索,侧身抬腿,一脚将那人踢到墙上。此时刘权见有空隙,又冲了上来,他已经明白叶离非寻常女子,也没了顾忌,一套五行拳,挥得是虎虎生风。叶离一边躲闪,一边引着他的拳打到同伴身上。不多时,就有几个人中招,躺在地上呻吟不止。就在此时,叶离的余光突然看到圈外有一人正从怀里拿出一根竹管。叶离装作没发现,等到那人拿起竹管一吹,叶离的身形陡然加快,在其他人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抓过旁边一个大汉挡在身前。那个大汉先是中了刘权的一拳,随后身体一颤,腿一软就要滑到地上。叶离迅速放手退开,瞟了一眼那人,发现他身上插着一枚钢针,此时趴在地上已经昏昏欲睡。
这般卑鄙下流的动作倒是让叶离真的生气。她不再留情,掏出几颗酥糖向其他人弹去。只听到几声惨叫,除了刘权的其他人或是捂着脸,或是摁着肩,或是抱着腿在地上疼得打滚。刘权见到这种情况,心下骇然,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叶离扯着手臂,面朝下,重重向地上摔去。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刘权只觉得喉咙处传来刺痛,窒息的感觉袭来。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才意识到有人扯着他的后领。等他看清面前的东西时,一股凉意传遍全身。原来他眼前是一块凸出来的尖锐硬石,刚刚要是没被拉住,眼睛就没了。
正当他后怕的时候,一股力量将他甩到一旁。刘权瘫坐在地上,看着在场唯一站立的叶离,只觉得这个女子如鬼神一样恐怖。
叶离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裙,向刘权缓缓走去。刘权见她靠近,想往后退,却发现后面就是墙壁,他止不住地颤抖,跪在地上不停向叶离求饶。
“女侠饶命,女侠饶命,小的们只是奉命行事,请女侠绕过我们这一回吧!”
“谁派你们来的?”叶离掸了掸袖上的灰,漫不经心地问。
“这……”刘权有些犹豫,但看到叶离看着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立刻答道:“是齐少爷。”
“齐少爷……”叶离疑惑,随后反应过来,“齐如珪?”
见叶离直接说出了这个名字,刘权又惊又怕。他哆哆嗦嗦地点头,小心翼翼瞟了叶离一眼,“少,不,齐如珪让我们把姑娘带回府。”
“他经常做这种事?”叶离皱着眉,似乎已经明白为什么店小二说扬州不安全。
“也不是经常,就是……如果女子拒绝,他就……”刘权小声嗫嚅,低着头不敢看叶离。
“就叫你们把那些女子绑回去?”叶离皮笑肉不笑地问。
刘权咽了咽口水,说:“平常不用这么多人,昨天他回去后,说您会武,让我们多带几个人过来。”
“多带几个?怎么不让所有人都来。”叶离出言嘲讽。
刘权又连磕了几个头,继续结结巴巴说道:“他说昨天有个穷酸秀才对他不敬,剩下的人收拾——”
“人在哪里?”叶离厉声问道。
刘权被他吓得差点跳起来,急忙回答,“我们打听到他住在西水门边上,剩下的人……”
没等他的话说完,刘权只感觉面前一阵轻风。等他抬起头的时候,哪还有叶离的身影。
周游被之前文昌楼见过的大汉死死抵在墙上,他的嘴角流着血,脸上有不少淤青,都是挣扎的时候大汉所赐。那名大汉冲着周游吐了口唾沫,狞笑道:“你小子不是很会跑吗?跑啊,再跑啊,我废你一条腿,看你还怎么跑。”说完,朝着周游的腿狠狠踢了一脚。周游疼得顿时冷汗直流。那个大汉哈哈大笑,抓着周游的衣领将他用力推到墙上。
“小子,想活命也行,跪地上叫几声爷爷,再从爷爷□□过去,爷爷考虑留你半条命。”
面对这样的羞辱,周游并没有露出生气的神色。因为疼痛有些发白的脸上毫无惧色,他擦了擦嘴边的血,笑着说:“我爷爷早死了,你要是想见他,方法多的是。”
大汉怒不可遏,举起拳头向周游挥去,“老子这就送你去见你爷爷。”
周游自知躲避不过,咬紧牙关准备接受这沉重的一击。没等拳头落下,只听到大汉惨叫一声,瞬间飞了出去,重重摔到地上。周游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了一跳,回过神来,叶离已经挡在了他的面前。
叶离冷冷地看着跟着大汉来的其他打手,呵斥道:“我不为难你们,快滚。”
那些打手原本就是仗着力气大做些为虎作伥的勾当,如今武功最好的领头大汉被叶离一脚踹到地上就站不起来,趴在地上直哎呦,心里不住害怕。见叶离没有教训他们的意思,赶紧扶起大汉飞似的逃离此地。
周游这时支撑不住,无力地瘫坐在地上。叶离急忙上前检查伤势,刚碰到腿时,就听到周游倒吸一口冷气。
“你的腿受伤了,我扶你去看大夫。”
周游此时还有闲心说笑,“我就是大夫啊。”
叶离也笑了,“都说医者不自医,你就当照顾照顾同行生意吧。”她小心翼翼避开周游身上的伤,让他靠着自己站起来。在这僻静的街巷之中,两个人慢慢走着。
感谢看到这里的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