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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错。 ...

  •   “这么着急赶我走?”田芃裕撇撇嘴,不再理会闻可霖,而是扭头看着唐辛业,笑嘻嘻地问:“唐辛业,你啥时候有时间?”
      唐辛业想了想,说:“每天都有时间。”
      毕竟他现在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闲散人员。

      田芃裕在心底粗略算了下时间,最近家里的事儿扯的都差不多了,而且眼看着就要到他生日,他干脆拍板道:“还有半个月就到我生日了,到时候大家一起出来玩?”
      唐辛业反倒有些犹豫了,说:“应该还有很多你其他的朋友吧,我和他们都不认识,会不会有点儿……”
      他话还没说完,田芃裕就直接了当地说:“怕什么,到时候让闻可霖跟你坐一起,而且我过生日一般都没什么特殊节目,就喝顿酒再唱个k,来玩嘛。”
      唐辛业下意识看了眼闻可霖,说:“……那好吧。”

      听他答应,田芃裕也没再死皮赖脸地留下,直接就走了。

      他走了之后,唐辛业又待了会儿,就主动提出要回家,闻可霖原本想留,但眼看着要到他上班的时间,就算将唐辛业留在这儿,也留不了多久,干脆下楼送唐辛业上了车。

      唐辛业走后,闻可霖重新回到家里,原本因唐辛业的到来而显得不那么空荡的家,似乎又空了下来。
      分明只是少了个人而已。

      闻可霖坐到沙发上抽烟,没了唐辛业,他也不用刻意开窗通风,飘渺的白烟徐徐飘起,自然地缠绕在他身旁,就像略显透明的绷带,将他一层层捆绑起来。
      田芃裕说得没错。毕恒笙出狱了,老张家原本因对方入狱而稍微被压制下去的怨念再次冒出,又开始到处作妖。早在昨晚开始,闻可霖的手机就冒出来数个未接来电的提醒。
      有带备注的号码“张”,也有陌生号码。
      但不用多猜,肯定都是那家人打来的。

      其实这事儿原本跟闻可霖就扯不上关系,毕竟在张家人的眼里,张潜鹏的死是毕恒笙直接导致的。就连刺激毕恒笙冲动杀人的那句话,也和闻可霖半点儿关系都没有——

      毕恒笙的父母去世的早,家里的亲戚更是不愿意理会他和毕琳承这两个拖油瓶,从小到大这俩人得到的关怀屈指可数,甚至称得上是几乎没有。
      或许是从小身边簇拥而来的只有冷嘲热讽和鄙视冷眼,这也导致毕恒笙的性格愈发古怪,在这种环境下,他本应和仅剩的亲人毕琳承抱团取暖,但奈何,在他眼里,毕琳承就是害死毕母的凶手。
      毕母死于难产,毕琳承的降生就代表着不幸,随着他出生,不仅夺走了毕恒笙尚未享受多久的母爱,还令这个家里愈发拮据,毕父在外打工,尚且能勉强维持这个家里的开销,直到毕父也猝死在岗位上。
      毕恒笙只能将无处安放的恨意投放到毕琳承身上。

      分明应该是最亲近的两人,却闹得像两条恨不得咬死对方的野狗。

      偏偏毕恒笙从小到大所接收到的情绪只有埋冤,他也认定自己就是个害人精,性格愈发怯懦,在学校里常常被人欺负,那些高年级的人欺负完他,还会故意用那些极具羞辱性的视频去嘲笑毕恒笙,有这么个怂货弟弟。
      而张潜鹏,就是其中带头的。十几岁年纪的少年,大多都并不像书本中所歌颂的那般,是尚待盛开的花朵,而是恶意续结的脓疮。
      只有源源不断地释放恶意,才能让他暂且释放心中躁郁。

      原本,闻可霖也只是个局外人。

      他和这两兄弟都不大熟悉,顶多就是在周遭风言风语中窥见过些许细节,听了一耳朵,但这也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直到,闻母死于医闹。

      那时候,谁家要是闹出什么大事儿,基本都是藏不住的,不消几日,便传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
      更何况闻可霖在学校里本就不算什么查无此人的存在,最初因为他那张脸,就有不少人乐得打听他的消息,后来他同性恋的身份传出去,注意到他的人更是多得很。
      那个年纪,“同性恋”这三个字就像是瘟疫,谁都不想让它沾到自己身上,有些人为了刻意和这三个字拉开距离,想到的方法不是忽视,不是远离,而是大张旗鼓地排斥、唾弃。
      闻可霖并不在乎这些,他也知道有些人是怎么说他的,“恶心”这两个字又被套到他身上多少次,但那些人就是阴沟里的老鼠,只能躲在角落里阴暗地窥视,压根儿不会干扰到他的生活。
      但闻母去世,那些人的嘴彻底没了遮掩。

      “同性恋啊,给自己亲妈都给恶心死了,真是晦气,这样的人居然还有脸活着。”
      “闻可霖好几天没来上学,不知道参加他妈葬礼的时候,是不是在狂扇自己巴掌,他怎么有脸再出现啊。”
      “还搞什么乐队,这种害死自己亲妈的人,有什么资格站到台面上演出啊,不怕给学校里其他学生都给带坏吗,再说了,没看过贞子吗,人家用录像带传播诅咒,也不知道闻可霖是不是用演出传播诅咒,以后你们可小心点儿吧,别被恶心死。”
      这种风言风语就像从污水里爬出的蛆虫,只有被污水包裹或倾倒污水的人才能注意到它。

      张潜鹏原本就看闻可霖不顺眼,当初他喜欢的女生就看上了闻可霖那张脸,他也不知道这小白脸有什么好的,现在好不容易让他抓到把柄,肯定要好生宣扬。

      谁也没想到,一场冲突会突然出现在晚自习。

      闻可霖用木桌把张潜鹏砸进了医院,头破血流。

      面对学校的处罚,以及叫家长的要求,他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在张潜鹏醒来后,进了那间病房,给他扔了一把钱,告诉他:“你这张嘴,臭得要死,拿着钱好好洗洗吧。”

      张潜鹏气得想从病床上爬起来,却根本没有力气,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走出病房。

      但谁也没想到,闻可霖会跳楼自杀。

      闻可霖离开医院后,就去了他先前发现的荒废大楼,他爬楼梯爬到整整三十层,站在头顶最高点,那时候他低头看着脚下的世界,甚至连半个人影都看不清。
      那时候他想,摔下去之后,肯定摔得粉碎,无论如何都救不回来了。

      但谁能想到,毕恒笙一直跟在他身后。

      毕恒笙在那晚也去了张潜鹏的病房,但并未来得及进去,闻可霖就来了。

      闻可霖走后,毕恒笙看了眼病房里张潜鹏癫狂的模样,就走了。但毕恒笙没想刻意跟踪闻可霖,只是刚好,闻可霖挑选的那栋废弃大楼就在毕恒笙家附近。

      在岔路口,毕恒笙看他走的方向,感觉不对,才特意跟了上去。

      这一跟,在闻可霖跳楼前,毕恒笙就把他抓住了。

      谁也没想到,毫不相干的两人,会因为一场寻死失败,就此变得熟悉起来。

      谁也没刻意靠近对方,只是在那之后,张潜鹏出院后,闻可霖偶尔会撞见他故意戏弄毕恒笙,毕恒笙看起来像是没什么脾气,张潜鹏说什么,他就盯着对方,安静地听着,一言不发,毫无反应。
      因为先前毕恒笙救了闻可霖,出于还人情的心理,闻可霖开始横插一脚。

      之后,就越来越熟悉了。

      尤其是闻可霖搬出去之后,他靠到清吧演出赚钱,毕恒笙偶尔会去他家蹭饭,但闻可霖清楚,毕恒笙未必是冲着那几顿饭去的,大概率是怕他再次寻死。

      这么一来一往,纠葛更深。

      闻可霖也得知了毕琳承这个人。

      第一次见到毕琳承时,这人就怯懦地站在不远处等着毕恒笙,在毕恒笙满脸不耐地走过去时,他才小声说:“哥,我没有饭钱了。”

      原来毕恒笙还要养他这个弟弟。

      毕恒笙恨毕琳承,恨不得这个怯懦胆小却又造成母亲死亡的拖油瓶赶紧去死,但又清楚,这世界上只有这么一个人跟他血脉相连了。

      闻可霖始终处在旁观者的位置上。

      而后来,毕恒笙冲动杀人,也完全是闻可霖从未料想过的事情。

      某天,张潜鹏撞到闻可霖和毕恒笙走在一起,便扯扯嘴角,出言嘲讽:“闻可霖,你和这种垃圾走在一起,走得近了,就脱离不开了,怎么着,同性恋坠入爱河了?”

      闻可霖没有半点儿反应。

      张潜鹏觉得无趣,便扭头将矛头对准毕恒笙。

      他说了许多,但那些话大同小异,毕恒笙也听过无数次了,直到张潜鹏掏出手机,亮出个视频。

      闻可霖看清视频的主人公了。

      毕琳承。

      视频里,毕琳承像条狗似的,被一群人围在一起凌辱打骂。

      毕恒笙抢过手机,张潜鹏却还在出言嘲讽:“你把手机抢走了又能怎样,这样的视频我还有无数个呢,不是说好了吗,一天给你看一个,可不许贪多。”

      毕恒笙的内心无疑早已扭曲,一次次的嘲讽欺辱,他默不作声并非毫无感觉,而是想用眼睛将张潜鹏那张脸牢牢记住。
      他怨恨毕琳承的怯懦,所以不愿出手帮其解决麻烦,但看着对方一次次的不堪,却又不受控制地被暴怒侵占头脑。

      直到某次,一阵尖叫声突然爆发。

      “毕恒笙杀人了!”

      张潜鹏倒在血泊里,目眦欲裂。

      闻可霖最先赶到现场,他看见毕恒笙手里拿着的到,又看到对方另一只手上紧紧攥着的手机。

      那只可能是张潜鹏的手机。

      因为毕恒笙的破手机早就被摔得稀碎,压根儿还没买新的。

      毕恒笙被当场逮捕。

      闻可霖很清楚,毕恒笙冲动杀人的原因,绝对是毕琳承。

      有的人就是这样,无数次隐忍,让人以为他的骨头都是软的,实际上他的身体里早就被恶意腐蚀成了烂肉,不知何时就会爆发出扭曲的一击。

      闻可霖作为近期与毕恒笙接触最密的人员,且和张潜鹏发生过冲突,也需接受调查。

      但很快,他就被放了出去。

      张潜鹏抢救无效,当天死亡,闻可霖见到了他的父母,这次不是在办公室,而是在警察局。

      张家人提出,只要赔偿到位,愿意给出谅解书。

      多可笑,自己的孩子死了,却还在想着用谅解书换钱。

      但毕恒笙压根儿就拿不出来这笔钱。

      闻可霖给了这笔钱,三十万。

      这事跟他没关系,若非要他给出个这样做的原因,大抵就是毕恒笙救过他。

      那条人命要三十万,那他这条呢。

      钱财方面,他替他偿还了。

      这样,是否算还清了他欠的人情呢。

      闻可霖想,或许算。

      可因为是他来给这笔钱,周围的风言风语愈发严重,甚至有人说,毕恒笙其实是替他背罪的。

      完全是无稽之谈。

      闻可霖退学了。

      没什么理由,就是觉得继续待在那儿也没什么意义。

      难不成多读两本书,他就能真的成为含苞待放的花朵?

      未必吧。

      学校里不是一堆烂得腐败的行尸走肉吗。

      后来,毕琳承找到他了。

      闻可霖想过,是否要告诉对方,毕恒笙入狱的原因大概率是看到了他被凌辱的视频。

      但毕琳承似乎不愿意提起毕恒笙。

      闻可霖干脆也没再提过。

      可谁能想到,这么一牵扯,反倒扯出了错。

      而且,张家贪得无厌,在钱败光后,便开始给闻可霖发信息,索取钱财。

      他们甚至提过,如果闻可霖不愿意给,就要去找毕琳承。

      闻可霖可以直接报警,这算敲诈勒索,但他还是给了,因为事情一旦闹起来,毕琳承怕是又要被扯进漩涡里,回想起曾经遭受的种种不堪。

      但闻可霖没想到,毕恒笙出狱后,张家的人居然还要来找他。

      就好像,他才是戴罪之身。

      闻可霖偶尔也会想,自己之前做的是否都错了,他不愿意去承认,却又不得不承认,肯定是错了的。

      但错在哪儿呢。

      太圣父心?

      但要是人人都能理智清醒地将多余情绪从身体里剥离出去,再去权衡利弊,这世界上压根儿不会有“追悔莫及”之类的字眼。

      闻可霖看了眼手机上的信息。

      张家人给他拨了十通电话,发了六条信息。

      [陌生号码:接电话。]
      [陌生号码:毕恒笙出狱了,你联系上他了吧,把他手机号发我。]
      [陌生号码:你上次给的钱太少了,已经花完了,商量商量以后你俩谁给钱吧。]
      [陌生号码:你们把我儿子害死了,害得我俩没人养老,你俩必须养我们,否则后果自负。]
      [陌生号码:看见后回信息,今天之内。]
      [陌生号码:别以为装死就可以。]

      闻可霖抽着烟,视线笔直地落在屏幕板正的字上,将这一句句话看了一遍又一遍,终于,在他抽完第二根烟后,他抬起手指在屏幕上摁动两下,直接给这个陌生号码拨了通电话。
      对面过了好半晌才接。
      但对面接了后,还发出道气音,闻可霖就把电话给挂断了,然后再接着拨过去。
      每次都是在对方接通后刚要开口时,就立马挂断,对面恼怒极了,主动拨过来,但两边同时拨过去,只会显示“对方正在通话中”。
      没辙,对面只能等着闻可霖打过来,在对方挂断后再恼怒地等着。

      闻可霖一共拨了十一通电话,刚好比对方拨的多一通。

      第十一次,他给了对面说话的机会。

      对面恼怒地骂着,闻可霖脸上没什么表情,好似什么都没听见,直到对方骂完了,没了声音,他才淡淡地说了句:“要不要钱?”
      “你废话什么,我当然要。”对面说。
      闻可霖笑了,他向后一倒,直接躺到沙发上,手机贴在耳边,视线随意地落在窗户一角,他的声音轻飘飘的:“你找我要钱,还要发脾气,那我还要不要给啊。”
      对面又要开口说话,但闻可霖直接把电话挂断了,转而给对方发了条信息。

      [闻可霖:我会让毕恒笙去找你的。]

      对面立马拨过来通电话。

      但闻可霖直接给手机调成了飞行模式。

      说着要让毕恒笙给钱,但真让毕恒笙去找他们,他们怕不是要屁滚尿流地逃命。

      啧。

      闻可霖收拾了番,就打车去上班了。

      进到“醺”,闻可霖习惯性对着吧台里站着的路桉宁说了声:“小路下午好。”

      结果他视线一扫,就发现吧台上正坐着个人。

      唐辛业。

      他还换了身衣服。

      闻可霖有些意外,没想到对方会来。

      唐辛业也觉得不好意思,分明刚分开没多久,结果自己又上人家店里来喝酒,搞得像离不开人的狗皮膏药似的。

      但唐辛业确实有几天没来“醺”了,就想过来坐坐,而且他还特意穿了闻可霖送他的衣服和裤子。

      闻可霖送了他很多件,但他不怎么会搭配,就选择了最简单的两件搭在一起。

      唐辛业挠挠头,说:“这衣服和裤子我穿着刚刚好,但是总觉得我穿不出来那种感觉。”

      闻可霖这才注意到,他穿的是自己送的衣服和裤子。

      这些都是没拆过标签的,在衣柜里放了不知多久,闻可霖自己都记不住款式,所以乍一看才没发现。

      闻可霖走近,认真地将唐辛业从上到下扫视了遍,才在对方无比紧张的状态下,笑着说了句:“这不是挺好看的,还要什么感觉?”
      唐辛业有些羞涩,冷不丁被人夸,总有种德不配位的羞耻感。

      但闻可霖夸他的次数太多,他已经能习惯了,过了半分钟,他就恢复了正常。

      唐辛业说:“我来喝两杯酒就走…..觉得好久没来了,就想着来待一会儿。”

      “只是这样?”闻可霖顺势问。

      唐辛业没反应过来还能是什么,就听闻可霖接着说:“好吧,那我尽量慢点儿给你上酒,让你多陪我待一会儿。”

      闻可霖弯弯眼睛,顿了下,接着说:“我上楼放个东西。”

      今天他是背着包出来的,包里放了件外套。

      放完包,闻可霖重新下楼时,店里的店员已经来得差不多了,前两天来了个新员工,还在试用期,需要由老员工带着,闻可霖简单问了下新员工适不适应,就走到唐辛业身边。
      唐辛业的酒刚上,他喝了一小口。感觉闻可霖坐到了身边,他小心翼翼地看了闻可霖一眼,不知道是否值错觉,他总觉得闻可霖的心情应当不大好,对方身上的烟草味也有些重,明显是抽了太多烟熏的。
      但他分明只和闻可霖分开了几个小时,这短短的时间里,还能发生什么大事情吗。

      唐辛业观察了下闻可霖的表情,正犹豫着是否要开口问,就听见闻可霖笑着说:“干嘛,总偷偷看我,又什么都不说。”
      唐辛业像触电般收回视线。
      “……没什么,也不是,我就是感觉你心情不太好,是不是不想上班?”
      后面半句话,唐辛业将声音压的很低很低,几乎是凑到闻可霖耳边说的,生怕其他人发现闻可霖“消极怠工”。

      闻可霖听了,先是愣了下,而后缓缓扬起唇角,说:“是有点儿,想在家里躺平,但是不上班就没钱花,只能勤勤恳恳地鞭挞自己喽。”

      谁知,唐辛业听了却说:“我可以借你,不要利息。”

      这年头,找亲朋好友借钱,都可能被人避如蛇蝎,哪还有像唐辛业这样的,自己主动提出让人找他借钱。

      闻可霖故意说:“我要是不还钱,直接跑路了怎么办?”

      唐辛业说:“你不会的。”

      “为什么不会?”闻可霖问。

      “嗯……就是不会。”唐辛业也给不出理由。

      但他就是觉得闻可霖不会。

      到了时间,店内员工都到吧台后身开会,外头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

      闻可霖看着唐辛业,沉默了会儿,突然说:“唐哥哥,你要是对我太好,我会误会的。”

      误会什么?

      误会他是杀猪盘吗?

      唐辛业正想着,在某个瞬间,脑袋里断掉的弦突然接通,他猝不及防地读懂了闻可霖的意思,顿时慌张地摆手说:“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哪个意思?”闻可霖又问。
      唐辛业说:“……就居心叵测的那种。”
      “居心叵测是哪种?”闻可霖还在问。
      唐辛业干脆眼睛一闭,说:“就想跟你谈恋爱那种。”

      “你不想和我谈恋爱。”闻可霖顿了顿,说:“哎,好吧。”

      唐辛业没忍住睁开眼睛,他歪了下脑袋,有点儿没懂,不明白闻可霖的语气为什么听起来好像…..有点儿遗憾?

      这是错觉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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