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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八字没一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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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辛业这一觉睡得很沉,他甚至没有被抬到床上的记忆,只觉得上一秒还坐在沙发上同闻可霖说话,下一秒就突然醒来了。
他是被吵醒的。说是吵醒,但外头的声音也不算很吵,或许是刚好要醒了,就这么随着那细碎的声响睁开了眼睛。
唐辛业从床上坐起来,扫视了圈周边陌生的环境,愣神良久,才后知后觉自己应该还在闻可霖家。想到什么,他连忙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
还穿着自己的衣服。
还好还好。
要是闻可霖给他换衣服了,他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了。
朋友之间虽然要比其他人亲密不少,但唐辛业还是没法坦然地接受如此近距离的接触——直接为他换上衣服,看到他赤身裸|体的模样。
门外细碎的嘈杂声还在持续。
唐辛业下了床,小心翼翼地推门出去,探出脑袋向外看,就看到道身影背对着自己,压低声音对闻可霖说:“虽说是来送温暖的,但总不能我送完了,你立马就赶我走吧。”
“这不道德。”
唐辛业一时有些不知该不该继续往外走,他犹豫着,刚想退回房间等待一会儿,闻可霖视线一扫,就看到了他的小脑袋。
“醒了?”闻可霖看着他说。
唐辛业原本想后退的脚步顿了下,重新踩实,出声回应:“醒了。”
听见这声,背对着他的人也转过了身。
这时唐辛业才发现,原来这位送温暖的同志是田芃裕。
田芃裕一大早就想过来了,昨晚那一遭,晚上他翻来覆去都没睡好,好不容易睡得沉一些,就梦到了个格外诡异的画面——闻可霖牵着唐辛业的手站在他面前,笑眯眯地说:“你猜我俩怎么着了。”
田芃裕听见自己颤颤巍巍地说:“在一起了?”
“嗯。”闻可霖应了声,下一秒,他的脑袋上就冒出来个俏皮双马尾,还扎着两个粉嫩蝴蝶结,闻可霖翕动嘴唇,无声地说:“他说他觉得我女装也挺好看的。”
田芃裕直接被吓醒了。
一醒来,他给闻可霖炮轰了几条信息,但对面迟迟没回,估计是还没醒,他直接跑过来也没人给他开门,只能坐立难安地干等着。
闻可霖十二点半给他回了条信息,他甚至都没问闻可霖为什么醒这么、是不是被人压到头发了,直接就开车过来了。
当然,他用的是送温暖的名义。
桌上摆了一堆他在楼下早餐店买的东西。
田芃裕原本还没敢问这俩人昨晚是不是在一起睡的,但现在看唐辛业睡眼惺忪,身上还完完整整地套着衣服,他估摸着这俩人大概是没发生什么。
但唐辛业能在闻可霖家过夜就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田芃裕抬抬手,冲唐辛业打了声招呼:“早…..中午好啊,唐辛业,昨晚睡的怎么样?”
唐辛业抓了抓有些凌乱的头发,才往外走,边走边说:“还行,睡得挺好的,毕竟喝了很多酒。”
喝了很多酒?
闻可霖可不是会故意灌酒的性格,唐辛业也不像会逞能强灌自己的人,能喝很多酒,就说明这俩人昨晚确实聊了很久、聊了很多啊。
田芃裕摸了摸下巴,他侧身站着,视线在闻可霖和唐辛业之间来回徘徊,过了几秒,他才开口说:“喝得这么尽兴,闻哥你也真是的,居然不叫我,上次不是说好了带我认识认识唐辛业吗。”
闻可霖压根儿没说过这话。但田芃裕心里清楚,闻可霖保准不会拆穿他。
不仅仅因为这个谎言无伤大雅,还因为闻可霖要真是戳穿了,能怎么说呢,难道说他压根儿就不想让他们认识吗。
闻可霖自然说不出这种话。
田芃裕颇为自在地往唐辛业身边走,直接将胳膊搭到他的肩膀上,凑近说:“诶唐辛业,你最近也没上班,要不哪天上我家转转?”
“哎,我每次喝酒,只能找身边那群狐朋狗友,一个个恨不得灌死我,每次喝完酒,第二天早上起来浑身像散架了一样,等你有时间,咱俩约一下?”
田芃裕说话时,脸离唐辛业很近,他只是单纯习惯在说话时凑近,但唐辛业浑身不自在,尤其是田芃裕的胳膊还下意识用力,把他往他的方向揽。
这种半强迫式的亲近,是唐辛业很少能遇到的。
但他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笑笑,应了声:“好,但是我酒量不太好,喝几杯就喝醉了。”
停顿了下,唐辛业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像昨天晚上,我都没想到我能醉到回不去家,本来我还信誓旦旦地说这次肯定不让闻哥送我回家了。”
田芃裕一听,视线直接往闻可霖身上一拐,嘴上却语速飞快地说了句:“上次是他送你回的家?”
“嗯。”唐辛业毫无察觉,直接坦诚地说:“闻哥很会体贴人。”
这话说的,就像在夸某个年纪大会疼人的低保小老头。
但在场其余两人的心思都在某个字眼上。
体贴。
闻可霖没想到唐辛业又给他发了好人卡,还是体贴版。
田芃裕没想到的是——
唐辛业不是说自己是异性恋吗?
哪个异性恋男人会夸另一个男人很体贴?
反正田芃裕说不出这种话。
至少不会略显羞涩地说出这种话。
田芃裕看唐辛业的眼神彻底变了,他松开揽着唐辛业的胳膊,摸了摸鼻子,又抬起眼皮,瞟了眼闻可霖。
那眼神分明是在说——
你小子神速啊。
闻可霖压根儿没理他,伸手指了指桌子上的早餐,说:“田芃裕来送温暖,你看看有没有你爱吃的,要是没有,一会儿咱俩出去吃。”
唐辛业还没应声,田芃裕就忍不住了。
“为啥是你俩出去吃,我也是大活人啊。”
唐辛业甚至还没看桌上都有什么,就连忙摆摆手,说:“不用不用,我就随便吃一点就好。”
但是这儿没有他的洗漱用品……
原本唐辛业还想着先回家的。
顿了顿,唐辛业接着说:“我先去漱口。”
他径直朝着卫生间走,田芃裕停在原地,原本想着等他走了,再好好盘问盘问闻可霖,结果闻可霖跟在唐辛业身后一同进了卫生间。
田芃裕:“…….?”
有点儿太明目张胆了吧。
但事实上,闻可霖只是想告诉唐辛业新的洗漱用品都放在哪儿,他将需要的东西一一拿出递给唐辛业,便出了卫生间。
一抬眼,闻可霖就对上田芃裕那像看怪物的眼神。田芃裕小声地说:“闻哥,你俩这也太不对劲儿了吧,是不是有点儿…..太暧昧了?”
闻可霖也还没吃田芃裕带来的东西,他本就不算太饿,干脆就等着唐辛业醒来,打算跟他一起吃。
唐辛业去洗漱,他干脆坐到沙发上,点了根烟。
田芃裕坐他身边,顺了根点燃含住。他紧盯着闻可霖的侧脸,刻意压低声音说:“他到底是不是啊。”
闻可霖瞥他一眼,说:“八字没一撇呢。”
“都想到八字了?”田芃裕眼睛都瞪圆了。
闻可霖伸手弹了他一个脑瓜崩,说:“别瞎想了,不说忙吗,现在八卦起来就有大把的时间了?”
田芃裕“啧”了一声,说:“我这不是关心你吗。”
顿了顿,田芃裕的表情变得正经不少,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其实还有别的事,那谁出狱,傅可说毕琳承好像连夜走了,有人在机场碰见他了。”
“他们哥俩这事儿,要我说,没一个好人,互相都犯怵,你能不掺合就别掺合。”田芃裕说:“老张家的人知道那谁出狱,又开始到处说当初那事儿,我知道他们说的肯定都是故意夸大的,但万一落到有心人耳朵里…..”
“我怕有人闹到‘醺’。”
这话说完,卫生间的水流声停止,唐辛业走了出来。
田芃裕连忙调整表情,把烟掐灭,率先起身,准备往餐桌前坐,就在他起身时,听见身旁的闻可霖低声说了句:“闹吧,闹了这么多年,我养他们一家老小,也够还的了。”
田芃裕在心底叹了口气,
但对上唐辛业的视线,他只能快步走过去招呼:“快看看,我买了好多吃的,肯定有你想吃的。”
唐辛业乖顺地点点头,拉开靠墙的椅子坐下,但他视线扫了一圈,却没抬手拿任何东西,田芃裕刚想说“都有包装袋包着,不用筷子,直接抓包装袋就行”,就听见唐辛业慢吞吞地问闻可霖:“你不吃吗?”
闻可霖坐到唐辛业身边的位置上。田芃裕坐在两人对面,看着两人低声讨论哪个口味会更好,总觉得自己的存在有些多余。
田芃裕胡乱往嘴里塞了口包子,边大口咀嚼,边左瞟右瞄。
但这俩人吃饭的速度太慢,田芃裕塞得肚子都快炸开了,这俩人还慢吞吞地边吃边聊。
田芃裕想插话,但总感觉吧,识时务者为俊杰。
嗯,他是俊杰。
结果呢,他都这么有自知之明了,闻可霖对上他的视线,还问了他一句:“还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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