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一句告别》穆奈

2、Episode 2

　　到了约定的点，她轻车熟路地出现在韦恩主宅的大厅，热情地和工作中的阿尔弗雷德打招呼。

　　只不过今天的阿尔弗雷德有点奇怪，以往看见她在庄园各个角落从传送圈中钻出只会见怪不怪地和她问安，今天却惊讶到差点拿不住手里的托盘。

　　她没有过多在意这一细节，而是问:“阿福，布鲁斯呢？”

　　阿尔弗雷德像是很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的视线落在一旁的沙发上:“老爷就在这里。”

　　她扭过头，沙发上坐着一个看报的男人，听见动静他放下报纸，露出带有风霜与阅历的脸。

　　她愣了下，略带歉意地说:“抱歉……我不知道你们有客人。不过是他约我的，布鲁斯应该为此负责。”

　　阿尔弗雷德的神情更加奇怪，不过他没有再说话。

　　倒是沙发上的“客人”做出了回应，“很遗憾，我不知道我该负责什么，我好像没有和你的行程约定？”他温和的视线下是隐藏的戒备，“或许你愿意解释下，为什么你会突然出现在我的庄园？这位会魔法的小姐。”

　　她站定住，似是没能理解对方的意思，转过头去看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一脸平静地正对着她，似乎这里唯一奇怪的人是她。

　　“你们让我很混乱，”她感到荒谬，不好的预感从下而上席卷了她，“你到底是谁？”她直视沙发上的男人。

　　男人给出了他的答案。

　　她沉默了很久。

　　“不，你不是他。”

　　“你不是布鲁斯·韦恩。”

　　*

　　巴里闯了个大麻烦，因为他一己私欲，他最好的朋友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布鲁斯明明之前提醒过他，随意扰乱时间线会搞砸一切，而他却只顾救自己的父母。

　　巴里认为是自己害死了布鲁斯。

　　他惶恐、无措，只敢和亚瑟倾述。而亚瑟作为这条时间线上的原住民并未察觉任何不对，醉醺醺地让他即来安之则安之。

　　巴里只能接受这一现实，所有人都改变了，包括那些看起来和以往无异的同伴，也不再是他曾经熟悉的那个人。

　　他没有心思去和艾瑞斯约会，而是单方面断了联系，在自己昏暗的小出租屋中关了三天。

　　第四天的时候，他正在洗漱台上漱口，听见客厅传来响声想去看一眼，却被闯入者一把拽住领口。

　　口中来不及吐出的泡沫他一不小心吞了进去。

　　“我找遍了所有的可能性，结果是你——”她看起来像是一只愤怒的瞪羚。

　　巴里发誓，他从来没见过她如此生气，要知道她是联盟里人缘最好的一个，也是最为包容的一个。

　　不过这也说明一个问题，她还是原来的她，没有被时间线所影响。

　　意识到这点，巴里难掩激动，含着泡沫说：“太好了，你还是你……”

　　她没有理会巴里此时的脆弱，抛出一长串的问题：“你为什么要回到过去影响当下的时间线？你不知道这样会有危险？”

　　“我、我只想帮助我的父亲，他的终审就快到了。”巴里哽咽，“然后我看见了我的母亲，我想……或许我也可以救下她。”

　　她松开了桎梏巴里的手，但眼神依旧充满不认可。

　　“你做了什么我都无所谓，我们是同伴。就算你把世界搞的乱七八糟，就算是世界末日我也会和你一起修复。但你不能……”她停顿了下，似乎想深呼吸平复自己的心情，但眼泪却夺眶而出，“但你不能把他从我身边夺走，布鲁斯他……对我很重要。”

　　巴里痴痴地望着她，看她豆大般的泪珠从眼眶滚出，顺着脸颊流下，滴在便宜的木质地板上。

　　很清脆的一响，在狭窄的出租屋内尤为明显。

　　巴里无法抑制，也跟着哭了起来。他不是心思细腻的人，她喜欢布鲁斯这件事还是别人告诉他的，他当时可震惊了，他原先以为她会和迪克在一起。

　　先前没有人找他算账，是因为大家都遗忘了本应该存在的事物和本应该陪在身边的人，他才能够一人自怨自艾。

　　现在，知晓一切并因此受伤的人来找他算账了。这对巴里而言是件好事，他想要受到指责，这是他该承受的惩罚。

　　两人安静地互相落泪了一段时间，巴里吸了下鼻子开始道歉：“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害布鲁斯消失。我对不起他，也对不起你。”

　　在巴里的忏悔声中，她逐渐意识到了一点，巴里的痛一点也不比她少，两人在这件事上是一样的脆弱。看着他涨红湿润的脸，她内心沉甸甸的，无法再责备巴里。

　　“和我一起纠正这一点吧，巴里。”她说，“趁现在还不算太迟。”

　　巴里怔怔地看着她，表情由犹豫变为坚定，像是做出巨大的决心，他点了点头。

　　*

　　“不对，还是不对。”她叫停了朝前奔跑的巴里，在时间的间隙中，她说，“这和我们第49次尝试没有任何区别。”

　　巴里停下来脚步，他看起来手足无措：“那该怎么办？还有别的是我们可以改变的吗？”

　　在她思考的时候，她感受到了空间的挤压感。很不妙的是，由于他们多次改变历史发展，曾经发生在巴里身上的宇宙重合现象有重演的趋势。

　　这说明，这条路他们已经走到了头。

　　时间壁不知在何时裂开了一个口子，她凝视那道裂缝，忽然有了个想法。

　　“好了巴里，谢谢你的帮助。”她背对着他说，“回去吧。”

　　“我一个人回去吗？”巴里不能接受，“可这是我造成的后果，怎么能让你一个人承担？”

　　“你的办法不能再用了。”她望向巴里，背后是逐渐逼近的宇宙，“你很清楚，你经历过的。”由于先前承受的伤害，他们所处的宇宙已经脆弱到无法接受第二次撞击。

　　巴里焦急：“那你要怎么做？”

　　“那有时空裂隙，我会潜入时空湍流寻找可能性。”她与巴里错开视线。

　　巴里不认可这个方法，他认为这过于冒险。“你会迷失在里面！你会……你会……”巴里说不出口，他不想看见她像平行时空的自己一样，最终在数以万计的往复中丧失理智。

　　“我会变成那个时空里你的模样。”她平静地接上话，“我刚才看见了。”巴里曾经的经历、世界差点毁灭的过去全部刻在了时空的墙壁上。

　　在巴里担忧的目光中，她露出浅淡的笑。

　　“没关系，只要能再次见到他。”

　　这不是喜欢那么简单的事了，巴里嗓子紧涩：“……你爱他。”

　　她没有否认。

　　巴里咬咬牙，说出了自他们见面起就扎根在他心底的想法，“我可以把罐头的位置调回来，这样就不会有任何改变。”这其实是他们应该最先尝试的方法，但巴里已经放弃了母亲，他无法再亲手将父亲推进监狱。他一直寄希望于其他方法，直到现在。

　　眼前的局面都是因他一己私欲，他不能让她来为他的过错买单。

　　“来不及了，消除变动点也不一定有效，我们已经没有试错机会了。”她拒绝了巴里的牺牲，在她看来她已经失去了布鲁斯，没必要再让巴里与父亲分开。“再见，巴里。”

　　没人能确定她可以找到回来的道路，巴里看着她纵身一跃，跳入时空间隙，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