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一句告别》穆奈

1、Episode 1

　　蝙蝠侠眼前有一扇门，特殊材质，单凭他携带在身的装备无法强行破开。唯一的开门方式就是门上的密码锁，可这密码锁受基地主机控制，缺少便士一的协助他一人很难解开。

　　这是一个浩大的工程。蝙蝠侠做好心理准备，把密码破解器安在门上，开始一个密码一个密码地尝试。

　　滴滴，滴。第一个密码错误。

　　滴滴，滴。第二个密码错误。

　　滴——

　　听见身后的呼吸声，蝙蝠侠捻起蝙蝠镖朝向后方，看清来人后他放下了将要投出的飞镖。

　　“我以为你在布鲁德海文。”蝙蝠侠说着为她让开道路。

　　“没错，但我听便士一说你的信号断了，所以加快了点速度。”她对蝙蝠侠眨眨眼，双手覆在门上，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等她再次睁眼时，黑色的眸子迸发出猩红的光芒。

　　这面由特殊材质制成的门厚重到装甲弹都难以击穿，顷刻间在她手下爆破开来，做好准备的蝙蝠侠拉起披风挡下碎石。

　　最麻烦的工作迎刃而解，就连一向严肃的蝙蝠侠也忍不住放松下来，和她开起玩笑：“和你一同出任务夜翼至少念叨了半年，想必他后面的两个周末都不会回家看望他的老父亲了。”

　　“他会的，如果你想。”她双手背在身后，笑盈盈地跟在蝙蝠侠身后，“你邀请我，我再带他回去看你。”就像当初在圣诞节把杰森连哄带骗带回韦恩庄园一样，她不介意偶尔当当这个家庭的粘合剂。

　　不等蝙蝠侠回话，突兀的警报声响彻整个边疆基地。

　　特种兵如潮水般涌上，她活动下筋骨，挡去蝙蝠侠的身影。

　　蝙蝠侠也心领神会，放心地把战斗交给她，转身去往自己的目的地。

　　等蝙蝠侠拿完东西回来，敌方已然全军覆没，旷阔的地下走廊只剩下她一人站立。

　　她没有看见蝙蝠侠，依旧是思绪放空的状态，正无所事事地低头踩着一个特种兵的胳膊滚着玩。

　　蝙蝠侠可以确定这些人都是昏迷，并且她踩人的力度不算大，甚至算是轻柔。

　　“走。”蝙蝠侠出声提醒。

　　她几步跳跃，跨过昏迷不醒的伤员，跃入他的影子。

　　她跟随蝙蝠侠来到天台，一离开封闭的环境，蝙蝠侠就与便士一重新取得联系，便士一远程操控无人飞船接应他们。

　　她可以使用空间魔法，像来时一样把两人瞬时送回哥谭。但考虑到布鲁斯不常接触魔法，可能会出现排异反应，所以他们还是选择使用更加正常的方式返回。

　　趁蝙蝠侠卸除装备的空档，她从侧墙熟练地捞出一杯很有年头的红酒。

　　布鲁斯回来的时候闻到了葡萄成熟后甜腻的芬芳。

　　“你有到喝酒的法定年龄吗？”他问。

　　“嘿！别告诉我你把我当未成年看！”她不满，控诉道，“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可以喝酒了！”

　　“是吗，”布鲁斯坐到她面前，给自己也倒了一杯，然后把剩下的大半杯酒不动声色地藏到桌下。

　　可千万不要认为是他这个亿万富翁小气，只不过她怎么看都不是一个擅长喝酒的人。

　　“那么你现在差不多是……23，24岁？”布鲁斯打量她的表情，扑捉到她面部轻微的反应后他得出答案，“所以是23岁。”

　　“……随意揣测一位淑女的年龄，你是一位出色的领导者，但绝对不是一位绅士。”

　　布鲁斯不在意地笑了笑，他自我嘲讽说：“你没有看过小报对我的报道吗？伪君子、衣冠禽兽……”

　　“那是假的。”她嗤之以鼻，“我们都知道你有多好。”

　　布鲁斯安静了一瞬，她对自己有很高的评价，他知道这点。他想过她可能会夸赞他，打消他的自我疑虑，但没想到她的说法会如此……中肯。

　　不是她一个人这么想，而是“我们”，他的朋友、家人，以及正义联盟的同伴。

　　即使布鲁斯喜欢把自己演的很糟糕，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是一个好到不能再好的人。

　　她抬起酒杯一饮而尽，动作逐渐迟缓，甚至开始上脸。

　　布鲁斯看着眼前喝醉的少女，她热烈、真诚，拥有即使在超英汇聚的正联中也足够夺目的能力。

　　自她加入联盟以来，很快就与大家打成一片。就算是公认“最难办”的蝙蝠侠，也在长时间的共事下认可了她。

　　更何况她的偏爱是如此赤裸，在情场纵横多年的布鲁斯怎会看不出她对自己的感情？不止是他，联盟里稍微聪明一点的都看了出来，他不过是顶着大家揶揄的眼神假装不知情罢了。

　　布鲁斯没有办法回应她，作为蝙蝠侠自然不必说，作为布鲁斯·韦恩，他也无法和一个付出真心的女性逢场作戏。

　　纵使阿尔弗雷德一再劝说他，是时候安定下来，他也不认为自己有资格开始一段稳定的感情。

　　她是一个很好的人，他不能伤害她。

　　但同样，他也没有办法拒绝，因为她明显察觉到了他的为难，并没有直白地表露过感情。

　　两人只能踩在所谓的边界线上，在克制中小心相处。

　　“你正好比迪克小一岁，还是同龄人有话题，怪不得他总是喜欢提你。”布鲁斯接在上一个话题讲下去，他观察她的神色小心翼翼地推进，“我和你们都有不止一道代沟了。”

　　她嗅到了危险的气息，眼睛一闭，直接当着布鲁斯的面趴在桌上入睡。

　　等飞机停靠在韦恩庄园机场，睡的酣甜的少女依旧不愿醒来，布鲁斯知晓她的小心思，叹口气认命地把她抱起。

　　提前在外待命的阿尔弗雷德看见这一幕也只是挑了下眉毛，在心里可怜迪克少爷。

　　毕竟喜欢的人喜欢自己的父亲，这种事放在谁身上都不好受。

　　她喝的不算多，只是容易醉，在韦恩庄园客房睡了不到两个小时就醒了。

　　醒来后就蹦蹦跳跳地满屋子找布鲁斯·韦恩。

　　最后在蝙蝠洞找到了在做收尾工作的布鲁斯。

　　布鲁斯依旧穿着紧身衣，但是脱下了披风。他回过头看了她一眼便收回视线，操纵着电脑问:“睡好了吗？”

　　“嗯哼。”她几步跳到布鲁斯身旁，探出脑袋凝视繁杂的屏幕，最终痛苦地收回视线。

　　她揉揉眼睛说:“我要走啦！”

　　“好。”

　　她不满意这个回答，但看着布鲁斯的背影，她没有办法说出撒娇的话。

　　如果她那么做，就有点恶心了。

　　她唾弃这样的自己，想要接近却没胆量捅破窗户纸（只要她敢，布鲁斯立马给她发好人卡）。唾弃时间久了，她便站在布鲁斯身后发起呆来。

　　布鲁斯叫了声她的名字，她回过神，布鲁斯正对着她，蓝色的眼里流露出几分无奈。“你可以直接说。”

　　但不能说的太直接，她知道的，过于直接会断送他们的关系。

　　她与布鲁斯面对面，在屏幕光照下，布鲁斯的面容显得格外柔和。他似乎嘴角在笑，又似乎没有。

　　在片刻的思考后，她说:“我明天有时间。”

　　这句话听上去没头没尾，但布鲁斯听懂了她的言下之意，很快接上话，“如果可以的话，明天我能邀请你共进午餐吗？”

　　“吃饭吗？”她思索了一下，“也可以。”

　　“哥谭新开的水族馆餐厅，我可以挑一个可以看见鳐鱼的位置。”布鲁斯精准把握她的喜好，他记得她看见鳐鱼的“脸”就会笑个不停，心情好的时候还会学鳐鱼的表情给身边的人看。

　　她这下是完全满意了。

　　谁能拒绝在水族馆里吃饭？

　　还有鳐鱼可以看呢！

　　在跳入传送圈前，她兴高采烈地对他挥手:“说好了哦！一定、一定要给我留出时间！”

　　布鲁斯点点头，少女心满意足地离开了。蝙蝠洞再次陷入沉默，过了一分钟，布鲁斯才重新忙起手头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