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过得不好 “为什么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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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我们？不可以…”颜景君字句斟酌着陆聿铭的话，虽然觉得奇怪，但也不至于往不该联想的方向联想。
一只手揽着陆聿铭，一只手掏出电话：“住哪里的？我叫的士好送你。”
陆聿铭反应过来颜景君的话，默认理解为自己又被拒绝了。
“德龙酒店…但是我想你送我。”陆聿铭醉是醉了，但是醉得很理直气壮。
颜景君手机打了车，冷不丁揶揄：“我是该送你，异国他乡该把你这个醉鬼卖到黑三角去。”
“不要…”陆聿铭有种自己要被抛弃的危机感，拽住颜景君的衣角。
“车到了，出去等吧。”颜景君手插兜，这么大个醉鬼他也根本扛不上车，只能默默地开口。
喝醉了的人倒是格外听话，站在伦敦的街头，街上人很少，路灯柔和的光打在陆聿铭的脸侧，原本深邃立体的面庞柔和了不少。
颜景君哑然失笑：“醉就算了，怎么人也能认错。”
橙色的的士打着双闪灯，停在两人面前。颜景君拉开车门，先扶着把陆聿铭塞进去，接着用英文对司机叮嘱：“麻烦慢一点，他喝多了。”
陆聿铭躺在后排座位上原本很安分，可是听到颜景君冷淡的音调时，就开始不安分起来，突如其来的大力把颜景君拽到后座。
“你……”
陆聿铭似乎有些头疼，揉揉眉心，往颜景君这边靠。
烟草味夹杂着薄荷味扑面而来，颜景君避开头的接触，还没来得及往外面坐，陆聿铭的头已经乖乖倒在了颜景君的腿上。
“唔……”似乎车厢里的气味让陆聿铭不太舒服，陆聿铭调整了一下姿势，顺便用手以一个牢固的姿势锁住了颜景君的腰身。
颜景君伸手解开陆聿铭的手，身体往上抬，结果只是被压得更紧。
的士司机透过后视镜，似乎对眼前的一幕见怪不怪。颜景君手背搭在眼皮上：“算了……走吧。”
陆聿铭定的酒店不算大，但胜在地段安静，私密性也好。进门的时候好在大厅没有太多人，不然任谁看了都忍不住遐想连篇。
颜景君身形比陆聿铭瘦削一些，只好让陆聿铭的手绕过脖子搭在自己肩上，陆聿铭喝了酒脚步不稳，于是两个人摇摇晃晃进了酒店旋转门。陆聿铭的衬衫前沾了点酒渍，胸前的线条若隐若现，颜景君衣衫也不算整齐，腰际的衬衣微微被扯出来。
总之，两个人看起来都不算正经。
颜景君避开陆聿铭炽热的呼吸，从大腿旁边的裤兜掏出来房卡，没注意什么东西滑落在地上，推开房门，先把陆聿铭丢到床上。
颜景君去洗手间洗了个手，镜子里的他脸色微红，毛孔扩张，因为刚刚巨大的运动量出了汗，头发微粘在额头。
还没来得及缓过神，浴室门外就传来了不适的呕吐声。回酒店的路有些许颠簸，陆聿铭本来晚上红的白的混在一起喝，酒量再好的人也早就醉了。
颜景君又是无奈：估计今晚是走不了了。
看着陆聿铭，又不敢放他一个人在这，只好任劳任怨把呕吐物收拾好，又把地板擦了，打开窗户，屋里的味道才渐渐散去。
做完这一切，伦敦时间已经晚上三点了，颜景君本来睡眠不好，折腾一晚上却已经筋疲力尽，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刚刚设置好的闹钟页面就睡着了。
陆聿铭是被闹钟铃声吵醒的，他已经很久没有设闹钟的习惯。公司刚起步那几年很忙，国内国外市场都要兼顾，手机上经常显示着多个地区的时间。
现在公司情况稳定，又有沈白在国内帮他看着，除了重大决策需要他出面，其余的沈白已经可以独挡一面。
陆聿铭掀开被子，循着声音找到了掉在地板上的闹钟，屏保不是以往他熟悉的，陆聿铭关掉闹钟又把手机强制关机，然后随手丢到不知道哪个角落去了。
昨晚喝了不少酒，好在陆聿铭的酒量不算浅，不会像刚开始应酬那样一喝就断片，零星的记忆还是有的。
昨晚自己喝多了，颜景君帮自己叫的车，还送自己上去，接着自己拉着颜景君不准他走……
陆聿铭顿时感觉有种猫尾巴起火的感觉，大事不妙，生怕给颜景君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
后知后觉刚才的手机莫名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后知后觉拉开窗帘，阳光轻描淡写地铺满房间，沙发上的颜景君盖着毯子，长长的睫毛垂下来，皮肤在阳光的衬托下更加白皙。
陆聿铭感觉自己的心像被什么磕了一下，起身走到颜景君面前，弯下腰：“这么关心我啊。”
陆聿铭笑得露出一颗不明显的虎牙。
颜景君被刚刚的闹钟一吵，脑袋苏醒了一半，又听到陆聿铭莫名其妙的嘀咕，于是有起床气的颜教授，拿起沙发上的枕头，直接往眼前人招呼过去。
等颜教授反应过来自己在睡梦中做了什么的时候，睁开眼看到的就是陆聿铭一张幽怨的脸。
陆聿铭指了指自己的眉毛上方，颜景君愣住了：“怎么…怎么了？”
“很痛，你打的。”陆聿铭抓住机会控诉。
得知不是向自己索要医药费后，颜景君感觉心里平静了一些。
“你醒了我就先走了。”语气片刻就恢复如常。
“一起吃了早饭再走。”陆聿铭咧嘴一笑，准备拿床头柜自己的钥匙，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颜景君转过头，不自觉地脸红了。
陆聿铭也意识到昨晚自己喝多，衣服都被换下来了，于是起身去拿自己的长裤和皮带。余光注意到颜景君的反应，陆聿铭微微有些不满：难道自己这么没有吸引力吗。
早上十点的伦敦正是拥堵的时候，陆聿铭开车去附近的华人街买了烧麦和青菜瘦肉粥，正好暖胃。
“你来伦敦多久了，颜教授。”陆聿铭故作不经意地提起。
“不到两年。”颜景君喝着豆浆，手里看着手机里的新闻。
陆聿铭瞥了一眼颜景君手机屏幕：“一直在这边教课？”
颜景君顿了一下：“也干过别的。”
陆聿铭直觉有些不太好，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那你还做过什么？”
错过的两年，他想知道关于他的所有。
“洗碗，收银，前台，送外卖也做过。”刚开始来的时候，没有身份证明，护照也被扣下，只能干小时工，困了就随便找个地方睡一觉，地下室，车上，有次实在困了连仓库的纸箱子都睡过。
颜景君熄灭了手机屏幕，似乎这是很平常的事情。昨晚折腾得太晚，颜景君调了调座椅靠背，肩膀歪向一边，合上眼睛想眯一会。
陆聿铭张了张嘴，望向颜景君，最终什么也没说
……
陆聿铭开车的手很稳，以至于颜景君到学校都还没有醒过来。陆聿铭望着颜景君清晰的侧颜，正准备叫醒颜景君，电话铃却突然从颜景君的口袋里传出来。
因为刚刚睡醒的缘故，颜景君的声音有些低哑：“课题策划？在我的电脑里，”颜景君望向学校雪白色的大门，“我刚到学校，一会带上资料去找你。”
颜景君挂了电话，车上空间不太宽敞，颜景君解开安全带活动了一下肩膀：“我这边有点事情，可能需要先去忙一下。”
颜景君刚刚前脚关上车门，陆聿铭的手就攥成拳头打在方向盘上，眼球旁边的血管因为充血看起来有点吓人，冷静了片刻，还是拨通了自己不想拨通的电话：“为什么你说你履行了承诺，他这些年还是过得不好？”
“可是你并没有履行承诺，我要你和他不再往来，这么久你却一直在找他，你把你的家庭放在什么位置你自己清楚。”电话那头的声音不紧不慢。
“你当年要的只是我回来，心甘情愿帮你夺股份和资产，我给了。为什么他这两年过得不好？我问你为什么？”陆聿铭鲜少说话这么大声，衬衫上的扣子因为过分激动崩开了一颗。
“既然你已经找到他了，不如自己去问问他，如果他还记得你的话。”电话那头的人一声冷笑，随即挂了电话。
陆聿铭的手垂落下来，手机掉到车上地毯的空隙里，发出沉重的一身闷响。
……
伦敦晚秋鲜少飘起了雪，颜景君出来的时候没带伞，伸手把自己身上的围巾拢了拢。
陆聿铭在学校门口对面的马路等的时候，恰巧看见这一幕，刚打算打开车门上前，递上事先准备好的伞，一个高大的男人就出现了。男人穿着皮衣，修长的腿套着一双棕色鹿皮靴，冲着颜景君说说笑笑。
“师弟，这次实验组的数据有点问题，我得拿回去改改。”
“没问题，如果实验需要推倒重新来的话，需要实验室尽管联系我，不管多晚。”陈瑜声一边说着，一边做了个打电话的姿势。
“知道了，要不是你审核的时候发现，估计这些数据有得我忙了。”颜景君将手插进大衣的深兜里，和陈瑜声一起走下台阶。
路过陆聿铭的车的时候，陆聿铭已经将车完全熄火，透过车窗看不见什么。
颜景君低声：“奇怪。”
陈瑜声拍了拍颜景君：“奇怪什么？跟你在实验室呆了一下午，不好好得请我吃个火锅。”
陈瑜声长相标致，放在英国一堆帅哥里，也是绝不逊色的类型，唇红齿白，让人看了总是觉得可爱。
颜景君微微扬起嘴角，笑容在伦敦的冬夜格外温暖：“好。”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过得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