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里》天是白色的

2、祭月大典1 当前皇帝安

　　　等安璟再次张开了眼环顾四周，天还是黑的只有烛火静静伫立，有些许倦气，也是懒懒的不愿说话只挥了挥手，现在前来的他是认得的，是自己的大伴李公公，看着熟悉的面孔竟然有一丝失落。昨日小人已经不见踪影，想来应是接班了。展了展身子，有点僵硬，自己这般困乏不知那人是否也一样，可能还要累些毕竟一直都在侍候着自己。想着要不把那人要来随身侍奉，那样可爱的小人放在身边也可解闷，本想开口思索一下便也按下不表。李公公当是要自己服侍，便扶起了安璟，又点了两盏烛火，细细将一半青丝拢起攒入一只猫睛石簪好，剩下一半用梳蓖整齐的顺好垂坠在耳后。随后将里衣进行更换，并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月白色纱织穿好，因天气有些寒凉，李公公又拿出靛青的一件披风围好。等待一切得当，忙又侍候着安璟上了早已备好的马车。
　　马车内放置着软卧并一只暖炉，暖炉中放了点点熏香，每位皇子随侍2位太监，手持灯笼一前一后跟随着马车，现如今圣上有5个皇子，则按照次序跟随着前行，夹道宫人以30m一人手执灯笼进行照明。月色晴朗再加烛火点点，倒是不觉的黑。燃着点点光亮在黑夜中雀跃往宫外的方向走，他们要去奉引殿祭拜先祖，这是旧年的惯例但来到本朝才是第一次，虽然他们会去前朝去的一样的寺庙，几乎祭拜一样的祖先但想来毕竟不同，故为了这次的祭祖，满朝上上下下生是忙活了2月有余。
　　当朝国号为禹，已经10年有余，前朝的阴影也一点点散去，这一年的祭祖更是去除当今皇帝的心魔，也让百姓再次感受盛世欢乐，而祭祖便是一个信号，也是他的承诺。他本是前朝将军之后，更是娶了前朝王爷之女为妻，夫妻二人虽为奉旨成婚但婚后过的蜜里调油，本应平淡美满度过此生但不曾想到前朝帝王乱用佞臣，打压衷心的文臣，苛扣武将军饷，边关也不太平，鞑子抢掠也是一日盛于一日，但前朝皇帝只顾自己享乐大开盛宴，皇城都出现了饿殍也未放在心上。终于那一日的冰雹压垮了最后一根稻草，灾民发生了暴动，而他则被委以镇压的任务，这样的任务本轮不到他前朝皇帝更希望安勇戍守宫闱，他不忍自己父亲年迈上场毅然请了来。到了今天两方已纠结一月有余，今天的天色是昏黄的，烟尘仿若狼毫直冲天际，远远看去竟将天空下方染成一片浊气。他们设法把叛军困于一方山谷，大家都明白这可能就是最后一战了。两方已经厮杀了一夜，精神和身体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破晓的晨光将尾部渲染出一方艳丽的红，绝不能再拖下去，安勇心想。“杀！”他对自己说，“杀！”他对士兵喊道。“杀”士兵回应道。
　　对方大将漏出了一个破绽，安勇看准时机之身骑马越入，砍杀着身侧的人，背后的箭矢仿若雨点密密麻麻的砸落下来，他依旧冲锋在前，最终他将自己的长剑刺入了对方将领的身体，伴随着低声嘶吼，戳出了几个大洞，对方大将面色看不清楚，乌红的血液从大洞淌出，呼的一声坠落于马下。他飞身下马，将身侧的匕首拿出一举首级斩下，首级带着盔甲滚落一侧，被盔甲覆盖的面容是一张十几岁的脸，眼睛兀自睁着嘴角还残留赤红，没有记忆点，这张脸好像是一团白花花的面又像是大雾看不真切，这一场叛乱迎来了大结局。对面的士兵松开了手中的武器，甚至说有些都不能叫做武器，愣愣的站在地上。狼烟还在喧嚣，旗帜随风飘荡，剑雨仍然在下，手下的“杀”字不绝于耳，安勇突然看不清自己，看不清自己的心。一阵晕眩漫过但面前那张白的脸和着一张张枯瘦麻木的脸却放大清晰，血迹溅了他一脸，却无半点温热。“真没意思。”安勇喃喃道，他放下了手中的匕首，剑也横立在身旁尸首上，慢慢脱下了身上的盔甲，背对着敌人，仰头看向了天空。天空渐渐泛了一点蓝白，太阳快要出来了，死在白日下这样也好，安勇低声对自己说道。剑雨渐渐平息了，怒吼声也跟随着平息下去，旗子被风吹的发出沙沙的声音竟震耳欲聋。
　　安勇的10员心腹看到自己主帅的举动皆是一怔，随即便开始卸甲，麻利的手脚单薄的里衣却像在台上演的画本，一帧一帧的慢放，充斥着士兵眼睛的火红也被牢牢占据慢慢被更多的人影取代，更多的士兵开始卸甲。本想着自己会被万箭穿心而死，却无人走动，红色的盔甲放置在地上形成了火红的海，突然有人开始哭了起来，声音呜咽绵长，更多的人加入了起来。“天道无常当如何？”安勇问自己，“天道无常当如何？”安勇吼着问向众人。“杀！”“杀！”“杀！”将士整齐的回应道。
　　当安勇完成休整向前进发，攻破了1座城池，攻破了2座城池，攻破了10座城池后他来到了自己出发的地方。远远的城墙上悬挂着一个人，远处看起那人穿着一件白色的袄子，直悬悬的垂坠在那里，风吹入那人的胸腹鼓了又收，头发如同杂草掩着面容。安勇只看了一眼便已经认出那就是自己的父亲，咬了咬牙压住了即将奔涌的泪水。
　　高高的城墙有人喊话：“安将军，即刻投降，您还是安将军，这位大人想必您已经认出，难道您不想带他回家吗？叛军不过一粒草芥，为了无人在意的人做这些有必要吗？”
　　悬挂的人没有丝毫反应，依旧像一只木偶垂坠苍白，底下站着的人也没有任何反应。将士们已经猜到悬挂之人身份，但无法知道主帅的心意，但他们相信他。时间嘀嗒而过，城楼高悬烈阳要刺破双眼，终于，城墙之上守军按耐不住，使出了大招，他拿出了一把刀，向着悬挂之人的大腿扎了过去，悬挂之人被刺痛一惊，抬起头看到了自己的儿子，突然笑了，随后他用尽了自己的力气挣脱出一只手并拔出了那把刀刺向了自己的脖子。守军想阻止已经无法阻止了，城破了。
　　城破了，因很多士兵出身寒微且多有怨怼，很多人便准备燃起火把准备烧城。吵吵嚷嚷中，一袭红衣的安勇阻止了烧杀，他说，“大家都是一样的何必为难自己。”亲信也把持着秩序，看到一切平息后，百姓们也纷纷停止了逃跑的脚步，守兵也放下了武器，又是一阵呜咽。安勇吩咐进行安抚和盘查，随后竞直走向了城楼将自己的父亲放下，远远白色的衣服细看实际上是灰褐色，脖子上的血液喷射到衣服上形成耀眼的红，衣服底下掩盖的是累累鞭痕和刀伤的身体，只看了一眼泪水便不自觉的淌出，安勇放声大哭起来，他不懂，这难道就是父亲一辈子保护的人对待他的方式吗？亲信陈立看了一眼也立马扭过了头，这位老安将军也是自己的第一任师父，心像被针扎一样绵延不绝的疼，不由沤出一口血，腥腻的让人恨不得将前朝皇帝挫骨扬灰。但为了大计，他提醒道：“安将军节哀，不要让安老的血白流，咱们还有重要的事。”
　　“天道无常该如何？”安勇吼道，纵身上马向着皇宫方向驰骋而去。皇宫禁军先前听闻城池已破已吓破了胆，宫门都未合全且无人把手，安勇直接深入后宫。先前城破消息传来，前朝皇帝本也想跟着众人鱼贯而出，却不想被杀进来的将士拦住了去路。他胡乱的向回跑去，这时有人已认出了他，是一个被他打骂过的宫女，他做了噤声的手势，将宫女拉到身前，并胡乱掏出随身携带的玉玺和珍宝，想要买通那个宫女，那个宫女却没有接受只是露出了一抹微笑。
　　安勇找到前朝皇帝时他已经溺毙在井中好一阵了，明黄色的衣服湿透，绮丽的刺绣被水泡的荫出淡淡的黑色影子，旁边悬挂着宫女的尸首，周围将士在身上翻找了一阵，传国玉玺却没有找到。随即陈立将剑拔出想要没入尸首，安勇阻止了他，说道“找个棺木，还是葬在之前他修筑的陵寝吧。”
　　城破了，3天后从原有将军府抬出了一副新的尸首，也是自缢而死。7天后安勇正式成为新任皇帝，更改国号为禹，父亲安坤被奉为太上皇，那句尸首被奉为皇后进行了下葬。没有人知道3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下葬那天，听见安勇喃喃道“瑜儿，我可是真的是孤家寡人了。”而后这十年间用人为贤，政治清明，可谓一帆新景象，但原有的中秋祭祖皇室却从来没有出现。

作者有话说

　　安璟是个好宝宝，虽然有点腹黑，虽然这章没写到但是等我就在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