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讨好|被拒|新闻 狗咬狗的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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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黎很奇怪，为什么上一秒在怀里还生龙活虎的人，下一秒却像条被冲上岸的咸鱼那样软乎下来了。
死神和水鬼面面相觑，几乎是同时恍然大悟。
"抱歉啊，"男生挠挠头，“事先没经过你允许就带你来这儿。”
重点歪了啊，我的死神大人 。
“呼呼——”
不知哪头吹来的风刮得宋凉打了个寒颤，他掐了把自己，不疼。
宋老板悲伤地想，我大抵，是真的凉透了吧。
男人白着脸，嘴皮子哆嗦着问：“阎，阎黎啊，我死了吗？”
死神愣了下，他攥紧拳，小声道：“没有呀。”
“不许骗我。”
“真没骗你。”
“那我怎么会下地呢！”
宋凉光着脚跺了跺土，他见到阎黎太激动，这时才意识到自己穿得是多么潦草。
没鞋，蓝白条纹的病号服，甚至纽扣还掉了一颗。
一股凄凉笼罩着男人，他唉声叹气，倒是很听话地跟着阎黎上了竹筏。
男生被这一系列反应逗乐了，他不自觉弯起嘴角，原本想解释的念头也演变成了恶作剧。
“反正，你等会就知道了。”
轮船起航的号角吹响，宋凉看着那堪比人间的豪华邮轮，心里酸酸的。
他也不是羡慕，就是隐晦地提了嘴，“我们不坐那艘吗？”
方才宋凉可观察过了，虽然队伍中有的没头、有的没手没脚，但也算是正确贯彻了“众生平等”的观念，不看生前资产的积累。
一抹笑意划过眼眸，阎黎还没来得及回答，兢兢业业摆杆的水鬼不干了。
“咋的？嫌弃我啊？”
他故意甩了甩丸子头，把河水溅到宋凉脸上，“再吵吵，就把你丢进去。”
宋凉打量着他绿油油的皮肤，愈发往阎黎那凑了。
他故意拉过阎黎的手，这揉揉那捏捏。宋老板理直气壮地认为自己是在“按摩”，抱着不当心思的那种。
人类官职分三六九等，冥府自然也是如此。他可是有阎黎护着的，当然要“讨好”一下神明大人~
况且，宋凉眼神从男生白嫩的脸蛋上划过，眉梢扬起。这招对小漂亮来说，越来越适用了。
“地下”暗无天日，设施不多，比城市的郊区还要荒凉。除了，热热闹闹的鬼魂们......
“他们，要去哪里？”
宋凉指了指那一排队伍，他们像是刚离世不久，神情悲怆，却又不敢反抗时刻守在身边的鬼差。
阎黎随意瞥了眼，“找孟婆喝汤。”
“哦，哦。”宋凉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没忍住好奇“那......我不用吗？”
死神难得碰见这般迫不及待的个例，他反问：“你想喝？”
宋凉卡壳一瞬，他先是摇了摇头，可望向阎黎，还是咬咬牙点头。
阎黎不解地反握住宋凉，“为何改变想法？”
“嗯——你猜？”
花言巧语向来是宋老板擅长的，他也惯会说些真假掺半的好听话。
水鬼迟钝，没察觉到宋凉一瞬轻松的转变，但阎黎发现了。
他这会儿才看出，分明是宋凉在不动声色地配合着，表现出他们所期望看到的模样。一时间，都不懂是谁在逗弄谁。
“我想带你见见父亲，有些事需要确认。”
宋凉望着迷雾中不断清晰的高大府邸，迟疑道：“你父亲是，谁？”
“还用问吗？必然是阎王大人。”
水鬼双手合十，细长的指甲差点戳到脸，他努努嘴，面上是无比的恭敬。
宋凉低头瞧了瞧自己，莫名产生了些紧张局促的心理。
他实在不想以这种方式见到阎黎的“家人”，条件限制空手就算了，起码，看上去要得体。
“我能收拾下吗？”男人晃了晃阎黎的手，笑得“讨好”。
靠岸后，宋凉得到了一件不合身的西装。
“是新的，凑合着穿吧。”
阎黎视线游离，从宋凉胸前紧绷的扣子上掠过，像是被烫到般迅速地收回。
宋凉不经意抬手，鼻尖蹭过袖子，闻到了一股极淡的冷香。许是曾经堆叠在一起，染上了男生的气息。
他活动自如，完全感受不到伤口的隐痛，好像全身的压力都被卸去。
阎黎将报酬扔给水鬼后，便率先带路朝办公大厅走。
宋凉吧嗒吧嗒地踩着拖鞋，神色如常地和一众穿着正装的死神擦肩而过。“厚脸皮”无论在哪都能如鱼得水。
后背好似扎上了无数冷锋，宋凉凑近阎黎，轻悄悄地问：“他们干嘛一直看我？”
阎黎板着脸扫视一圈，大声道：“冥府不曾来过生魂，大概是稀奇吧。”
“......”
如设定了某种程序的机器，神明们纷纷挪开了眼。
这倒是好玩，宋凉憋着笑，友好地同诸位点头打招呼。
拐过回廊后，一黑一白两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面前。他们守在尽头大门的左右侧，无声地宣告着屋内是何许存在。
“前辈，劳烦让让，有紧急事件。”
阎黎知会完便欲推门，但招魂幡却拦住了他的路。
“阎王大楞，但时不带，”白无常慢吞吞地叙述：“他明带二对为何而来，他给出的答蛋和你呆的一样。”
阎黎皱眉，他拉过宋凉不肯让，“是真的忙，还是故意躲着人？”
黑无常俯视着后辈，淡淡道：“无可奉告。”
宋凉安抚地拍了拍阎黎，他学着古人作揖，尽量把自己理解的礼数作得周全，“打扰了。”
直到一高一矮的背影消失，鬼使这才放下手机停止录制，白无常随即转身，轻敲了三下门。
“大人，阎黎很看重那个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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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凉对地府的风景已经适应良好，他揽过心情不佳的阎黎，坏心眼地揉乱了一头卷发。
“生魂离体，那我现实还活着么？”
耳畔变得温暖，阎黎克制着痒意调出手环，将画面展示给男人，“有呼吸。”
病房黑漆漆的，唯有一盏暖光小台灯开着，今日守夜的人没发觉病人的变化。
死神特意挑了深更半夜把人的魂勾出，但生魂不能离体太久，否则心智会受到损伤。
宋凉不可置信，“我竟然又睡了一天。”
“该回去了。”阎黎瞄了眼宋柯的怀表，当机立断把人送到躯体内。
红点未移动，这是个好兆头，意味着宋柯起码不会在大晚上搞小动作。
阎黎撕开了通往人间的通道，踏入后，却仍然留在原地。
【全体死神注意：连接通道因维护而关闭一分钟。】
“......”阎黎闷闷不乐地席地而坐，真巧，百年难遇的一分钟维修，被他给碰上了。
一阵强烈的推背感袭来，宋凉垂死病中惊坐起，结果被痛得龇牙咧嘴。他挣扎着起身，意料之中惊动了旁边打瞌睡的陪床。
“□□和灵魂果然是分开的......”他轻按住腹部，这才有了踏实的感觉。
陪床是个面相老实的小伙子，他连忙帮着雇主调整好姿势，“宋先生您醒了，我这就叫医生来。”
“没事，白天再说吧。”宋凉接过温水，“我的身体情况如何？”
“您不清楚吗？”小伙子反问，“心脏病呀~”
宋凉喝水的手一顿，前后不到两秒，这人的态度就来了个大转弯，话里话外那股轻蔑也毫不掩饰。
“我哥，给的钱很少吗？”他微笑着，直接将杯子砸向那人的脚边。
塞在枕头下面的驱鬼物品没预警，也就说明，不危险。
所以——宋凉怕个屁？
可就在被打到的一刹那，水珠浮空，仿若在太空里一般处于失重状态。
墨黑的空间自青年周遭蔓延，逐渐逼近宋凉直至将其彻底包围。
头发自动生长，容貌渐渐变形。
宋凉与突然冒出的长发美男对视，一时无言。
“不害怕？”阎王好整以暇地抬脚，踹了踹床，“你倒是跟着我儿子见大世面了。”
男人闻言，诚恳道：“嗯，是该好好谢谢小黎。”
他还嫌不够似的，补充了句：“大人，您有事要告诉我吗？”
阎王眯起眼，被宋凉“温顺”的样子弄得没了意思。
“我来，只是想警告你，小子。”
水在半空中拉长，尖锐的顶端抵住人类的大动脉。
男人俯身，凝视着那双并无惧意的双眼，“你死，微不足道，别妄想让阎黎为你牺牲。”
宋凉反应了会，随后觉得这番话荒谬到了极点。他乖乖颔首，一一应下阎王的要求，最后还不忘捧场夸道：“您是一位好父亲。”
待送走阎王后，宋凉面色古怪，他轻嗤了声，想说非人类的脑回路就是奇葩，可又考虑到阎黎，便咽下了嘲弄。
有什么好担心的？他哪舍得？一片真心不被承认，宋凉还没说自己委屈呢。
男人无聊地浏览着社交平台上推送的新闻，定格在了几分钟前【爆】的那条。
“柯木集团药物被曝无任何效果......尤其是，新研制的R20。”
宋凉扬眉，他点了点配图中忙着遮脸的伯父，思绪发散。
看来，宋柯失去了价值，他的所作所为，也不再被某位神明“庇佑”了。
狗咬狗的戏码，正是他和阎黎所期待的。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讨好|被拒|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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