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会议|晕倒|祠堂 牵起手，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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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皮肉相接的响声打破了满堂死寂。
老人深呼吸，压抑住怒意，毫不犹豫地给出一巴掌，他看着眼前仪表堂堂的儿子，满心失望。
年轻时军营里练出来的力气依旧不容小觑，宋柯苍白的脸上立马浮现出了清晰的红色掌印。
客厅死寂，二老坐于中央，小辈们大气不敢喘，默默地待在侧边观察。
包括，挣扎闹着要出院的宋凉。
他“弱不禁风”地倚靠在阎黎身上，装作惊讶地捂住下半张脸，恰恰好遮掩住他扬起的嘴角。
爽。若非场合严肃，宋凉都想拍手叫好了。
经历了与阎王的那场会面后，隔天，秦闻渡就发现好友的伤口竟惊奇地恢复了许多，只不过，还无法排除心脏的潜在问题。
也不知那专门瞒着阎黎来给下马威的“老人家”用了何种方法，总之，宋凉没有提及这件事，私心考虑，他觉得男生没必要知晓。
而自从R20药品爆出一条消息后，其余被压下的舆论帖子也紧随其后，仅仅是一夜之间，柯木集团就沦落为了大众怒骂的“黑心”笑柄。
宋柯不仅是成功的慈善人士，他也影响着宋家的名誉，因此第一时间，宋老爷子把家人都叫了回来。
可半小时家庭“会议”持续的期间，宋柯几乎全程保持着缄默。他只在最开始表明了自己的清白，除此之外，一言不发。
宋凉瞄向那跪在软枕上的膝盖，轻嗤了声。
到底是心疼小儿子，连罚都不敢下重手。他为自己的父亲感到一丝难过。
作为夹在中间的大哥，宋父也只能竭尽所能地平息事态。
“媒体那边已经打点好了，但对公众还需要给出确切的答复。”
“停产调查。”宋老爷子拍板，他握住妻子的手，“老二，你现在起，先不用管公司的事了。”
宋凉一愣，他从阎黎颈窝处抬起头和宋凌对视，眼神含着询问。
很明显，这是要保下宋柯。
他得到了兄长小幅度地颔首示意。
可眼见气氛趋于缓和，被所有人关心的宋柯，却兀自开口道：“不能停。”
男人站起身，忽略了欲搀扶自己的秦羽柔和宋执柳，径直走向父亲。他身形清瘦，短短几步路还控制不住地踉跄。
宋柯哑着嗓子辩解，却没意识到自己愈发铁青的脸色，“爸，你相信我，实验室的研发成果没错，肯定是别人——”
“砰！”
话音未落，众目睽睽之下，宋柯猛地后仰，脱力倒去。
茶几四方，其上还摆着滋补的甜汤。唯有阎黎注意到了他既定的行动轨迹，若不阻止，尖锐的一角即刻就会刺破后脑，致人于死地。
于是，在喧嚣产生的前一刻，宋凉只觉突然失了支撑。他甚至来不及拉住阎黎，死神便以超乎常人的速度窜了出去。
转瞬间，宋凉栽进了他哥的怀里，宋柯的脑袋枕在了阎黎的手心，他满脸煞白，不省人事。
一阵兵荒马乱后，阎黎和宋凉被排挤到了最外圈。
吩咐人叫医生后，宋老爷子沉着脸，看向正掩面哭泣的女人。
“羽柔，老二他最近的健康状况如何？”
秦羽柔抽噎到说不出话，她一个劲地摇头，到最后，宋执柳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替母亲接过了话头。
“定期检查的结果是正常的，爸他也有在坚持吃药。”
老人头疼地揉了揉眉心，“散了吧，老大你跟我来。”
闹剧结束，宋凉带着阎黎在无人觉察时，往祠堂而去。
“上次你来，我就想问了，你在围墙那看到了什么？”
宋凉有意重走了一遍之前的路线，他揽着阎黎的肩膀拉近距离，低头凑近男生耳畔。
温热令阎黎不自觉缩了下，反倒是更深地撞入了宋凉怀中。死神动用了能力，被藏入瞳孔深处的猩红流露出了点色彩，而后又被垂在额前的刘海遮挡。
时隔多日，他再次追寻起了先前留意到的怨气痕迹。情况并未被抑制，而是越来越严重。从将近笼罩院子的一半扩展到了约莫能吞噬全部的光线。无形的符纸依然稳稳当当地刻画在墙角，这般“疯狂”地吸取，不仅会使得绿植生长呈现出萎靡的趋势，更致命的，则是长期住在这里的人。
宋凉瞧了瞧阎黎忽然轻颤地睫毛，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他揣摩着男生的心思，“是，很糟糕吗？”
“也不算吧，”阎黎抬头，直视着宋凉，弯了弯嘴角，“放心，能解决的。”
骗人，分明眉头都在苦恼地皱着。
宋凉笑了笑，他描摹着男生的眉眼，以点缀在眼尾的小痣为起点，最终停留在水润的唇，明目张胆，过于冒犯。可人家只是安安静静地注视着自己，疑惑于他的沉默而不解地歪头。
宋凉鼻尖靠近了男生的发梢，如愿以偿地感受到了那抹熟悉的、安心的气息。
“好。”他直截了当地应和，表明自己对阎黎百分百的信任。
亲密的姿势，宛如恋人般的低语，无法再融入其他人的世界，以及——并非虚假的真情流露。
起码，以宋凌从露台上的视角来看，他们的关系确实超过了普通上下属。他看着两人走远，这才不紧不慢地转身，与正推门而入的宋执柳双目相对。
宋凌上前几步，侧身挡住祠堂那条路的视野，“怎么没陪着伯母？”
“她忙着哭，有奶奶她们安慰，哪用得到我。”
宋执柳不经意瞟了眼消失的身影，他伸了伸懒腰，靠在了护栏上眺望远山。
宋凌诧异于堂弟此时淡然的心态，随即又想到他和宋凉能玩到一块，估计内里也大差不差。
男人习惯于当小辈中的大家长，他和人并肩，关心道：“这次回来，要待多久？”
“嗯——不好说呢。”
宋执柳余光追随着那只停留于枝头的麻雀，“至少，得等到我爸稳定吧。”
“好，有事随时找我和宋凉帮忙。”
“谢谢哥。”
二人间陷入沉默，宋执柳单手撑着下巴，没错过宋凌几次的欲言又止。隐约的笑意划过眼眸，宋执柳故意不提，任由身边人纠结。
*
“要我给你介绍一下吗？”
宋凉轻轻推开朱红色的大门，心里与先祖们打了个招呼。
“不用。”
阎黎打量着简朴肃穆的祠堂室内，偷偷抬手捂住了鼻子。
工作规矩，未经允许他不能吃有主的香火。
头顶多了点重量，是宋凉在揉弄，他显然看见了男生一系列防止嘴馋的小动作。
“忍忍？我等会就给你准备。抱歉啊，一直请你吃的是人类的食物，很难吃吧。”
阎黎否认摇头，那只手就顺势滑落揪了揪他软乎的脸蛋。
他们上完香后，又绕了一圈，令宋凉惊讶的是，祠堂很“干净”。
但宋凉惦记着住院时的梦境，他迫切地想知道那张交叠的纸上所写的内容。
他探头探脑地找，一回头，就见阎黎正专心致志地翻看着生死簿。
两张泛黄的纸张飘到了宋凉手中，起初其上空白一片，渐渐的，便有黑字显现。
待看清后，宋凉原本轻松的神色微滞，“这是。”
“命格。”
阎黎勾勾手指，红线圈起了他认为有改动的部分。
“本来，只是我的猜想。但问过父亲后，结合你前些日子的身体变化来看，基本上确定了。”
“等等，你的意思是——”宋凉瞄了眼四周，用气声问：“我和他，换命格了？”
阎黎点头，“具体的，先离开这再说。”
“也是。”
宋凉敲敲手表，“等会，我找个借口把你打发走，方便你在祖宅里穿梭调查。”
“嗯嗯。”
阎黎走出祠堂后又回身看了眼，从外向内望进尚未合拢的门缝中，竟有种阴恻恻的不适感，好似等无人时，才能在黑暗中显出真实。
祖宅四周冷冷清清，实际上占地面积也不大，除了祠堂和种满了花花草草的前后院，宋凉暂时想不出阎仁青会藏在哪里。
他以刚出院要睡觉恢复为由，拉着阎黎去了三楼。老人家恋旧，就算孙子们搬离许久，也经常会整理打扫他们留下的房间。
可这本该因团聚而开心的时刻，有笑容的人却少之又少。无论多么疼爱小辈，可当宋柯出现后，两位老人还是没法不把重心放在其身上。
宋凉双手撑着床，好整以暇地欣赏着阎黎施加屏蔽术法的样子。穿西装的小保镖自然很好看，男人的视线从纤细的腰间辗转到他笔直的长腿。
等男生慢吞吞朝自己走来后，宋凉便长臂一伸，扣着死神的腰，稍稍用力。
“唔。”
阎黎没防备，眼前骤然黑了。他闻到了宋凉衣服上常用的草木香味，额头感觉硌到了硬硬的，骨头？
死神双手只来得及匆匆按在宋凉的两边，他被拦着不让起，又怕强行使劲会伤到脆弱的宋凉，最后也只能自暴自弃地埋在衬衫上，贴近温热的皮肤。
身下人轻颤，是宋凉在笑。男人心情大好，他指尖摩挲着阎黎脸边挤出的肉肉，偶尔坏心眼地捏捏，颇有些爱不释手。
无言维持着这般别扭的姿势几分钟后，宋凉“嘿咻”一声，拖着阎黎，把他移到了旁边。
神明的生命体征较活人来说稍弱，抱着既不会热，也不会被压得难受，就好像在和吸收了水汽的云朵贴贴。
宋凉牵起男生的手，十指相扣。
“还早呢，阎黎大人愿不愿意陪我这小小草民说说枕边话？”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会议|晕倒|祠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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