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青梅好吃吗[美食]》月盈缺

98、结婚蛋糕 marit

　　两人今日的夜宵是种类极多，自由度高的海底捞，锅底刚倒入的热汤滴得比砂锅滚烫，水壶浇射滴溅乳白色的汤料，鸳鸯锅里另一边热油淋遍。

　　像是鲸鱼的呼吸喷溅在指尖，滑嫩的鱼豆腐有着水母的柔嫩与粘腻，海藻摇曳成海带结，撬开坚硬的蚌壳成了食客盛着的碗，鲜美的软肉腥味被蒜香带走。

　　福袋的鱼籽在舌尖颗颗粒粒炸开，柔韧劲虽比不上林翊楠亲手锤炼的虾滑，但胜在量多。林翊楠还时不时带着她温习法语，“记得牡蛎怎么念吗？”

　　时静萤只是稍一迟疑，林翊楠便亲上她的唇，吻得人口齿不清，面浮醉红，才笑着说道：“是hu‘tre，忘记了吗？”

　　“那你这是惩罚，还是奖励？”时静萤嗔笑着骂他。

　　“你喜欢就是奖励。”

　　“那不喜欢呢？”时静萤笑着问。

　　林翊楠摇了摇头，“不能不喜欢。”

　　“蛮不讲理！”

　　躺在海螺殼贵妃榻上的时静萤，脱下缀着珠宝的鱼尾裙，一头蓬松的乌发铺开，像郁黑的海藻在洁白的枕头上蜿蜒。

　　林翊楠笑着说道：“你把鱼尾裙脱下来，我都觉得你是为了我而上岸的美人鱼。”

　　时静萤轻轻招手，林翊楠顺从的侧坐在她身旁，时静萤修长的手指顺着他的脸颊轻蹭。她起了玩心，撬开林翊楠柔软的唇瓣，林翊楠却含住了她的指尖，很乖顺地下意识啜吻。

　　时静萤反被他撩到。

　　那一瞬间，时静萤觉得厄洛斯的金箭与铅箭同时射穿了她，不是射中心口，而是脚踝位置的肌腱，阿喀琉斯之踵，唯一弱点被这个人拿捏。

　　林翊楠睫毛温柔地压低，时静萤害怕这个人不节制，瞳仁不住颤抖，难得不敢正视林翊楠，眸光将将落到自己的鼻尖，绷着唇角坦诚道。

　　“林翊楠，我晚饭没吃饱，我要吃夜宵。”

　　林翊楠低头笑得无可奈何，缓了缓说道：“那你亲我一下。”

　　时静萤主动抬头，啄着吮着林翊楠软绵而炽热的唇瓣，林翊楠反客为主，仿佛要把忍了这么多年的喜欢与爱都倾诉干净才罢休。

　　“时小萤，我们结婚蛋糕用哪一款好？”

　　“不知道，让朋友们选吧。”

　　……

　　四面八方的朋友都来到悦萤园。

　　久别重逢，尚未过多寒暄，便已进入正题。

　　“圣诞节当然要做Panettone（潘妮托妮）和Pane de Oro（潘多洛）蛋糕。这是意大利人餐桌上必不可少的节日糕点。”

　　开口的是时小萤的至交好友阮月漪，林翊楠难得没有好脾气。

　　这个女人在时小萤心里的地位太可怕了，他可不想步时小萤姥爷的后尘，直言怼道：“潘妮托尼只是意大利圣诞的水果蛋糕，潘多洛寓意黄金面包，模样状若星星，撒糖粉装饰后形如圣诞树。”

　　“这两种并称“圣诞双杰”，不适合做结婚蛋糕。”

　　时静萤与当事人阮月漪习以为常，阮月漪反问道：“那你觉得什么合适？”

　　林翊楠答：“Maritozzo（马里托佐）。”

　　阮月漪只是喃喃自语，重复了林翊楠口中意式奶油面包的名称。

　　正与秦游川拌嘴的栾华忽然转过头来，只这一眼的分心，他看着阮月漪再难回头，连秦游川的脸都变得模糊了起来。

　　等待他反应迟钝的回神，问秦游川：“你说了什么？”话说出口，才发觉他的语气未免过于温柔。

　　激灵得秦游川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好恶心。”

　　在场的都是人精，目光都若有似无的黏了过来。

　　“是因为月漪说了一声marito对吗？”时静萤笑得别有意味，“Maritozzo（马里托佐）源自意大利罗马的面包。”

　　“名称来源于意大利语marito，中文的意思是丈夫。”

　　被知情人士认为，还蒙在鼓里的时静萤开口，云淡风轻的问道：“怎么，你们复合了？”

　　栾华惊诧道：“你怎么知道我们在一起过？”

　　阮月漪无奈捂脸。

　　时静萤笑道：“现在我知道了。”

　　林翊楠转而调侃栾华，“怪不得，我夸时小萤是‘夫何妖女之淑丽，光华艳而秀容，断当时而呈美，冠朋匹而无双。’”

　　“你那么认真的与我辩驳，说阮月漪好看，可谓‘夫何姝妖之媛女，颜炜烨而含荣。普天壤其无俪，旷千载而特生’。”

　　栾华难得沉默，只是两位当事人的面颊耳后都如出一辙的发红。

　　林翊楠反而松了一口气，小声问道：“小声说，问什么分手？阮月漪现在回来了，你想不想追回来？”

　　栾华低声解释：“当初因为异国恋。”

　　“那现在她回来，你有机会了。”林翊楠鼓励的拍了他肩膀。

　　阮月漪强行转移了话题，“Maritozzo会出现在罗马最甜蜜的情人节传统美食外，十二月初还会有马里托佐日庆祝食用Maritozzo。”

　　“最后一种，Maritozzo是意大利的求婚面包，三月的第一个星期五（今天的情人节），男士会悄悄将戒指藏在面包的奶油夹馅里，送给爱人求婚，蛋糕上装饰着糖，代表两颗被刺穿的心，有时里面藏着一枚戒指或小珠宝。”

　　“未婚夫因此被称为‘maritozzo’。”鬼使神差阮月漪说了一句，余光察觉到炙热的目光。

　　阮月漪硬着头皮，视若无睹：“很适合你求婚。”

　　林翊楠难得没有辩驳，嗓音温和：“《战争与和平》中普拉东说：但愿我睡得像石头一样沉，起来像面包一样轻。拥有如石头般深沉的睡眠，醒来如发酵好的面团般轻盈、蓬勃，做上一晚香甜的梦，是最为愉悦的事情。

　　阮月漪与林翊楠针锋相对已久，两人难得心平气和。

　　阮月漪笑道：“不仅如此，在意大利的观念里面包被视为生命象征，谷物是生育的标志，即使是变硬的面包，也会用来增稠汤、炖菜，大块不太不新鲜了，会弄湿加到沙拉里。”

　　建筑毕业爱好烘焙的林屿淼开口，“自Marie-Antonin Careme开始,法国以其独特的建筑蛋糕受到世人喜爱。”

　　阮月漪接了话，“象征幸福的婚礼蛋糕，据传最早是出现在古罗马时代，由新郎和新娘共同切分,将切下的第一片蛋糕拿给对方品尝,象征给予对方的承诺及未来共同承担的责任。”

　　“为来宾分发蛋糕,则表示新郎新娘来宾与他们共同分享生活的甜蜜。”

　　时静萤道：“我听过合卺酒，两瓢以线相连，象征两人合为一体，苦瓢盛甘酒，寓意同甘共苦，永不分离。”

　　“匏瓜不易腐烂暗含稳固长久之意，你说的这个习俗倒是有点意思，意大利人果然喜欢面包，还有什么吗？”时静萤好整以暇的等阮月漪的科普。

　　阮月漪笑着说道：“婚礼结束，小麦象征生育，撒在新娘的头上，是以此来象征幸运与繁荣。古罗马人会在新婚者头上折断一条面包，面包屑代表著幸运，宾客会争相捡拾。”

　　“依照中古时代的传统习俗，新娘和新郎要隔著蛋糕接吻。”说着，阮月漪瞥了一眼唇角微勾的林翊楠，真是好没出息，可另一道目光炙热得她脸颊发烫，调侃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慕斯年听得认真，转头对时静萤夸赞道，“不愧是你的朋友。我做mousse蛋糕吧，这样我可以各种尝试，水果、香草、花茶、咖啡的排列组合。”

　　“你做慕斯蛋糕真是再贴切不过了。”时静萤笑吟吟道。

　　秦游川思索了片刻，“有没有什么蛋糕里面是有酒的？”

　　慕斯年道：“1960年时，一位法国蛋糕师在马提尼克岛度假，与当地的姑娘相爱并结婚，当地盛产可可与白朗姆酒的国度。”

　　“他因地制宜，创造出来蛋糕名叫‘浪漫的马提尼克’，这款柔情蛋糕锁住了姑娘的心，朗姆酒使椰子和杏仁味后劲十足，中间是咖啡夹心。表面富有曲线美的巧克力花纹与蛋糕的名称相得益彰。”

　　“这个好，我跟若薇一起做这个。”

　　柏莹当即便不乐意了，“一个人做蛋糕是炫技，两个人做蛋糕那是秀恩爱，该是我跟我姐做蛋糕，我都想好了，做个歌剧院蛋糕，完美的淋面能反射出柔和的亮光，巧克力镜面无形之中蕴含几何函数的魅力。我再跟姐姐一起做个黑白天鹅小蛋糕摆着。”

　　粼音跟小谢说道：“那我们一起做一个Imperial Torte，维也纳巧克力杏仁蛋糕。而且名字也不错，叫‘甜蜜的问候’。”

　　“还有这样的蛋糕，有什么来源吗？”时静萤问道。

　　“为了庆祝饭店的开幕并彰显皇帝Franz-joseph的荣耀，师傅Xaver Loibner烘焙出来的蛋糕得到了皇帝的喜爱，将之命名为‘Imperial Torte’，外层牛奶巧克力伴随著甜美的杏仁味在舌尖缓缓融化，怎么不算是甜蜜的问候呢？

　　“你们是不是提前偷偷拉小群约好了，提前预习了各种各样的蛋糕啊。”时静萤疑惑问道。

　　“对啊。”林翊楠笑道，“实在想不到哪种做贴切，所以大家都自告奋勇了。”

　　“那你打算做什么？”

　　“我记得你曾经对慕斯年的比喻，说他的胃也像树的年轮，中心漏着奶油的泡芙，围着一圈一圈不同的各种内馅，就像多种口味的慕斯一样。我还真的找到了。”

　　“在德国东部的萨克森-安哈特州(Sachsen-Anhalt)有一种非常具有特色的甜点，叫马格登堡的年轮蛋糕(Baumkuchen)。”

　　“它看上去像一小段树桩。把它横著切开的时候里面有一圈一圈的年轮般的花纹，因此制作过程烦琐。主要靠一个特殊的烘烤装置，在火上并不断旋转的一根铁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