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青梅好吃吗[美食]》月盈缺

53、蜡烛、丝带、礼物 槲寄生下遇

　　时静萤的眼睛兀自睁着，这样好看的人，是她的男朋友，还可以亲。

　　时静萤嘴角仰起的弧度映出的都是心底的甜蜜。

　　林翊楠起了兴致，饶有趣味的说道：“玲珑牡丹鮓如花，丹唇窥得雍容亮。赤明香轻薄甘香，殷红浮脆，怎及美人绛唇滋味好呢？”

　　说起的都是今日菜单，杂糅在一块，变着花样的夸人，林翊楠的拇指轻飘飘从她唇上掠过，眼眸里都藏不住那细碎的笑意，“百般珍馐不及你。”

　　时静萤调笑：“依我看是空有颜色。”手附在林翊楠臀瓣上，轻佻地捏了捏，“哪里及这只‘桃’甜呢。”

　　林翊楠为她这一瞬间的大胆，惊讶得无话可答。

　　时静萤眼睛带笑，满是调侃的把金笺递了过去，难怪这枚荷包大一些，“怪不得荷包圆鼓鼓的，怎么送了这么多珍珠？”

　　“我懂了。”珍珠被林翊楠投进插屏。

　　缓缓滚落。

　　紫檀雕刻的山水楼阁之后嵌了个透明缸，时静萤惊叹：“原来如此。”

　　与林翊楠将珍珠铺砂，捞了几尾金鱼，倒水放了进去。静态的插屏一下生动起来。珐琅亭榭船桥被紫檀镂雕花草树木环绕，与缸中小鱼相映成趣。

　　“你这朋友一语双关，大胆奔放又不乏细腻，说俗气呢，偏又雅致，像这滑溜粘腻的鱼，还是在水里讨巧。”时静萤问：“你这朋友叫什么？我认不认得？”

　　“秦游川。”林翊楠解释道，“上回来讨琴鱼茶的人”。

　　“啊是他，我记得柏莹去德国留学，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有人谣传他的初恋爱人是柏莹，真是奇怪。”

　　“你生日台上领舞的芭蕾舞者鱼若薇，就是游川的女朋友。”

　　“鱼若薇。”时静萤喃喃，很快回忆起这个人。

　　高挑、长颈项、削肩，穿着简洁的芭蕾舞服，像插在玉瓶里木兰，亭亭玉立，攀出瓶口的冷艳。身上有一种“花将色不染，水与心俱闲。”的宁静。

　　时静萤感慨：“鱼若薇跳舞时，身段实在引人注目，我与她聊了几句，记得她跟一样，还会演奏小提琴。跳芭蕾，拉小提琴，说起来是个一身松香的姑娘。他能追到这姑娘，真是难得。”

　　“只是如此？”林翊楠说道：“她今天的舞台妆太浓，如果是素颜，你一定会惊叹，她几乎跟柏莹长的一模一样。”

　　“秦游川越喜欢她，反倒有人说他对柏莹念念不忘，前段时间鱼若薇去法国进修，他追到法国了，最近传闻才少了一些。”

　　“谢女檀男，本身也算一段佳话，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造谣。”

　　林翊楠言简意赅：“王子爱上灰姑娘的故事。”

　　“原来如此。”时静萤伸手去够另一个包裹，像是做了个拉伸，“第一个礼物就这么精致，我要拆第二个。”

　　时静萤一连拆出来好几件瓷器杯具，匈牙利Herend最受欢迎的Apponyi系列；Baccarat的水晶杯，璀璨，贵丽脱俗；醴铎宫廷特级Vinium Extreme系列的酒杯线条刚劲；英国老牌瓷器的Spode的Stanford White系列。

　　“所有的瓷器都在这里了吗？”时静萤惆怅若失，“少了一个人送的。”

　　“谁送的？”林翊楠问道，如果不是很熟悉的人，时小萤不会这样确定，也不会说这样的话。

　　“爷爷爱喝茶，唯一能让叔叔静得下心来的就是做瓷器。每一年生日，他都会送我一个。他做的都是我最喜欢的。”

　　“厨房用得最久的蝴蝶镂刻水果碗，光穿过镂空的孔洞露出蝴蝶的翅膀，适合洗水果。不同的光线蝴蝶都有不同的姿态，是我二十岁生日收到的。”

　　“二十一岁收到风铃花杯，色调唯美，二十二岁收到荷花杯，碧绿梗做吸管，粉嫩的杯身，轮廓仿照荷花的样式。莲叶杯漏，镂空的地方滴水下去，水珠在莲叶上，边缘漫上来水，都感觉很有韵味。”

　　“风铃花杯、荷花杯、莲叶漏，我怎么没见过？”

　　“你记得我从出租屋搬到你家吗？柳依依砸碎了几个，其他的我包得虽然好，没想到在你家收拾时，还是碎掉了一些。”时静萤的话中满是惋惜与遗憾。

　　“真是可惜。”林翊楠叹了口气，“明天是周末，今天不想早睡的话，我们喝杯茶怎么样？”

　　时静萤没有拒绝，林翊楠寻出一套茶具，送瓷器茶叶的好友不少，以至于家中柜子被塞得满满当当，被时小萤收拾整理得很妥帖。

　　等他泡好茶时，时小萤走了过来。

　　“不拆了吗？”林翊楠低头斟着茶，在袅袅茶雾里慢悠悠地问道，他的手持着杯身，尚未端起。

　　时小萤没有回答，举动叫他心尖一颤。

　　猝不及防被时小萤偷亲，“来拆了。”语气雀跃，但林翊楠一瞬间呆愣在她方才蜻蜓点水滑落的吻。

　　林翊楠呆怔的模样，时静萤更觉他可爱，更想逗弄。

　　红唇犹似锦鲤跃江，在他喝过的杯身上留下一枚红印，香唇轻呵，凑在他耳畔：“枪旗争展，建溪春色占先魁。雀舌带露和烟捣碎，碾破香飞。不知雀舌，回味如何？”

　　林翊楠回神，大方笑道：“浅尝辄止，尤嫌不足。”唇舌间迎来渡往，结束时两人都在平复，大口的喘息，回归了平淡的一日三餐。

　　林翊楠问：“明天想吃什么？”

　　“荤素搭配吧。”时静萤想了一阵，食色性也，眼里心里全是喘着气的林翊楠，唇也软，脸颊在她的手心里也是那么滑嫩，难怪调戏人叫吃豆腐。

　　“什么豆腐。”林翊楠被她突然的话，说得疑惑道，转瞬明白过来，时小萤是说漏了嘴。

　　他满是笑意的眼睛盯着时静萤，一字一句的说道：“一荤一素？要我看，荤的是点绛唇，樱桃唇珠，炒撒娇索吻唇。素的是柳梢青，新月眉妩，汲一汪春水眸。”

　　“你记得带回来的生日蛋糕吗？”时静萤笑了笑，“丝带很长，很漂亮，适合绑着一点什么，最好沉甸甸的。”

　　蛋糕的丝带，融化的奶油在蔓延。

　　林翊楠的眉眼蹙着，极乐与痛苦被拧在一起，他听到时小萤说：“欸，跟蛋糕一起随赠的蜡烛可不能浪费啊。”

　　半明半暗的界限，以微弱跳动的烛光分割，烛泪蜿蜒，燃烧在两个人的眼眸里。

　　时静萤看着独属于她的礼物香薰，蜡烛燃起的一点点暖意，人体香薰升温,绵延出难以言喻的奇妙香味。

　　时静萤想，前调是奇楠香，中调，实在不记得，尾调毫无疑问是石楠味。

　　两人的生日与圣诞节只差几天，慕斯年在公司邀请众人共度圣诞，小周笑着说道：“我能过到正版圣诞节了！”

　　众人哄笑一团。

　　……

　　小周看慕斯年给壁炉上火，满是好奇，小谢跟粼音两人为圣诞树装饰，树边堆放着大家准备好盲抽交换的礼物。

　　盯着壁炉里跳动的火，小周有些饿了，看向厨房慕斯年忙碌的身影，好奇问时静萤：“圣诞节会做火鸡吗？”

　　时静萤低头轻笑为她解答：“一般来说，吃海鲜多一点，大概率是生蚝、海螯虾、烟熏三文鱼、龙虾，还有鹅肝酱。”叹了口气，“把我自己都说饿了。”

　　“我也是。”小周有些忍不住饿意，目光望向了圣诞树桩蛋糕，此时此刻慕斯年还在手持料理棒，制作蛋黄酱。

　　林翊楠一听便进了厨房，帮慕斯年打下手。

　　鸡蛋是厨房里的魔术扑克牌，清澈、无味、液状，蛋黄里丰富的卵磷脂经过剧烈的搅打，油脂被打成无数微小油滴，变成浓郁、稠密的奶油状。

　　慕斯年做了两份蛋黄酱，其中一份加一小撮卡宴辣椒粉，拌入油浸红葱头，搭配煮熟放凉的蔬菜端上了桌。

　　海螯虾，烟熏三文鱼被林翊楠端上了桌，为了搭配鹅肝酱，慕斯年拿了珍藏的白葡萄酒，“不喝酒的话，也可以尝尝苹果气泡果汁。”

　　温暖的壁炉火焰不时晃动，空气中飘着若有似无的肉桂香。

　　时静萤只觉得被林翊楠扣住的左手指尖粘腻，根根纠缠交叠在一起，不逊色壁炉里的干柴烈火。

　　慕斯年掀起眼皮，眼神从林翊楠一脸自矜的表情掠过，他正要开口，余光便看见两人的小动作，林翊楠发觉后更是翻起黑历史，“慕斯年以前装壁炉还不是这样的。”

　　“以前找他喝酒被熏的泪眼迷离，壁炉倒烟得像太上老君的炼丹炉被一脚踢翻了。”

　　慕斯年瞪大了双眼。

　　林翊楠的指尖碰了碰时静萤的指尖，一触即分，蜻蜓点水般轻点两下，时静萤无奈摇头，林翊楠虽然没有说话，时静萤却从他克制而收敛的动作看出来了，他在讨亲。

　　他们与众人正好隔着沙发阻挡视线，林翊楠示意她抬头，原来窗边挂着简单的圣诞花环，松果、彩球、还有槲寄生。

　　他轻声说道：“槲寄生下遇到的情侣要接吻哦。”

　　他主动靠近时静萤，靠近她披散的头发，额间垂落的长发像骤然暗下的天色，这一朵“乌云”偏偏笼罩了他，但他满心欢喜的继续靠近。

　　靠近到像掰开的两瓣橘子重逢，严丝合缝。

　　唇瓣干燥，舌尖探入对方却是汁水密布的，只是偶尔碰到牙齿，像橘子里的果核与牙齿相撞。

　　良久，小周的疑惑声靠近，“时静萤去哪了？”绕了一圈，忽然看到窗边的两个人低着头，看到橘子画了眼睛、嘴巴，躺在纸巾床与纸巾枕头上。

　　边上，是纸巾包着的六个橘子瓣。

　　“我们在对橘子做剖腹产，它剖出了六个幸运橘子瓣。”时静萤笑了笑，递给了她一瓣。

　　“你们还怪有意思的。”小周安静的咀嚼橘子瓣。

　　时静萤目光温和的望着她，“你突然喊我们，是有什么事吗？”

　　“我都忘了说了，外面下雪了！”

　　“啊！”时静萤眼中满是惊喜。

　　小周反而心里疑惑，她们俩坐在窗边，居然没有看到雪吗？还是因为天色渐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