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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月经来潮 好像一只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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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女孩的崩溃,都在那豆大的泪珠跟承受不住的核桃眼里了。
时静萤好奇,却不敢轻易询问。
直到低头,看到她礼裙上的血迹。
时静萤恍然大悟。
眼神稚嫩,但装扮上略显成熟的女孩子因为初潮而惊慌失措,大概是家里忽视了这方面的教育。
“我带你去换衣服。”时静萤嗓音温柔的安慰。
“我流了这么多血,是得了绝症吗?”女孩的声线都像颤抖绷紧的弦,手忽然抓住了时静萤的手臂,像是揪着一根救命稻草。
“你只是来了月经。这是每个女孩子都会经历的。”时静萤偏头思考了一下,“很酷的事情!”
她变成了最讨厌的西瓜,这居然是酷的事情?
夏天手捧的西瓜汁水沾了一手,粘连在指缝之间,蹲着感觉自己是汩汩流淌的西瓜,纸巾短暂接触那段,涌动的,来自身体的涛鸣,胸口也变得鼓胀。
进来的时候,旁边的男生都好像在打量与窃窃私语,她下意识的含胸驼背,羞愧的躲进厕所这个蚌壳里。
“我好像一只大西瓜,流着汁水,被打量盯视,看我熟透了没,甜不甜?”
时静萤被她的比喻逗得眼睛微微弯起,那小女孩看她笑着,反而心里不自觉的放松下来。
漂亮姐姐这样笑,她身下的那些血迹应该没有关系。妈妈好像也会有那样的血迹,一度让她认为,妈妈即将命不久矣,才这样劳心工作。
时静萤解释了卫生巾的用法,给她找了一条可以穿的裙子,绵软又舒适,时静萤看她的目光一直落在被血迹沾染的裙子上。
“这条礼裙,除非是碰到吸血鬼主题的时装秀恰如其分,不然它的归宿只能是垃圾桶。”
女孩似乎对时装秀习以为常,时静萤笑着跟她开玩笑:“月经,也是一场暗潮涌动的红毯秀。”
女孩听了,眼前一亮,一听有大人用她喜欢的方式去交谈,对于这个温柔的姐姐更是有着天然的好感。
时静萤耽搁了一阵,等她回到宴会,不知多少人围着邱落,周遭的人也谈论着海朱泪,反而让“逃课”的时静萤摸不着头脑。
朱熙曜偏偏问时静萤,“方才我跟蒂娜小姐聊起林翊楠佩戴的胸针,她为胸针起‘海朱泪’的名字,说是歌颂着什么,我瞧不出名堂,只觉得珠宝名贵,不知道你身为蒂娜小姐的缪斯,知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时静萤对着那熟悉的眼睛,眼畔一滴血泪,有着弯月般柔美的轮廓,那红色倒是很像刚刚那个小姑娘手上沾染的血,忍不住微微一笑,随口说道:“歌颂月经吧。”
“我怕是听错了,说是圣经,只怕我都接受了。”朱熙曜双眸震惊,余光里看到蒂娜骤然转头,双眸微微瞪大,望向时静萤。
“你不是说错了吧。”朱熙曜更是眼神示意。
邱落一言未发,众人都因为这奇怪的气氛而变得安静。
气氛,顿时冷了下来。
时静萤含着笑,轻易打破了这平静,“我就是这样想的啊。”
邱落脸上的表情依旧淡漠,“说下去。”
“蓝如汪洋的眼睛,象征海洋,弯如弦月,牵引着潮汐,海洋是孕育万物的原始子宫,潮汐是海洋的月经。”
“月有盈缺,潮有朝夕。与潮汐一同涨落的是无数个神明与女性。”
“比如海贝诞生女神维纳斯,月亮女神阿尔忒弥斯同时掌管孕育,我相信,这与我所崇拜的月经也有关联。”
“那样赤艳的红,远比丝绒娇嫩,更比玫瑰艳丽,需要永恒炙热的宝石来赞美它的伟大。”
“人,并非神话中诞生,而从子宫中孕育,在我眼中女子宛若神明,月经是触手可及的神话。”
“远比其他,更值得歌颂。”时静萤的目光忽然落在刚才遇到的小女孩上。那女孩在寂静的人群中“啪啪啪”的鼓掌。
邱落投来惊讶与赞赏的眼神。
“我看重珠宝的价值,且私心以为月经这样的话题难等大雅之堂,只能存在女性默契的目光里。”朱熙曜缓了缓,“突发的生理期,脏误的裤子,接受他人嘲笑的目光是理所应当。”
“可你这样说,让我恍然发觉,月经并不污秽,拥有它的女性应该有着坦荡且骄傲的目光。”
“我第一次如此认可你,朱熙曜小姐。”邱落轻轻拍了拍手,“这才是那只珠宝眼睛最漂亮的地方——欣赏。”
邱落再进一步,在时静萤的耳边低语,“时小姐,是什么时候与我的女儿这样热切?”
女孩拉着时静萤的手,大声的夸赞她简直是个与众不同的酷女孩!
时静萤惊讶的问道:“蒂娜是你妈妈?”
“是啊。我叫邱丹宸。丹宸永固的丹宸。”
“金瓯无缺,丹宸永固。”时静萤又想到朱熙曜,“都是大气磅礴的名字啊。”
“姐姐叫什么?”邱丹宸好奇地问道。
“我姓时,叫静萤,探究名字含义的话,是从‘蛰萤’两字的寓意中来的。忘了哪位长辈说蛰字当名字,太过生僻拗口,就改了静字,静默无声,环境森寒,便冬眠蛰伏,逆境之中坚韧自持。”
邱丹宸俨然成了时静萤的迷妹,一股脑的夸赞道:“姐姐人好看,名字也这样好听!”
时静萤被人夸赞习以为常,碰到小朋友一脸认真的看着你,天真无邪的夸你好看的时候,心还是颤了一下。
可能是女孩子与生俱来的天赋,万物落在她们的眼中都如此可爱。
谁说眼睛的注视,欣赏的目光一定要来自爱人呢?
女孩子之间有太多的心有灵犀,欣赏与赞誉目光也是燃烧的一抹火星,不逊于爱情的火热。
“林翊楠,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带那枚胸针?”
林翊楠满含温柔的望着她,“我希望在我的努力下,你目之所及,都有来自女性鼓励与欣赏的目光。”
他的笑容和煦得如同那只海朱泪,漂亮好看得不像话。可下一秒,他说的话,却将时静萤拽进现实。
“你打算第一步做什么?”
“食色性也。”时静萤含着笑意,直勾勾地望着林翊楠:“想研发大概是男性避孕药。”
林翊楠迎着她炙热的目光,“这你不用担心,我们公司在研发了。”
“那我捡漏,还有什么你们没做的?”时静萤漫不经心的随口问道,爸妈的资金已经打到了她的账户上,两人开启了蜜月旅游,当起了甩手掌柜。
时静萤想做的事情太多,一时之间反而有些迷茫,失去方向。
“卫生巾。”
时静萤问:“因为什么没有做下去呢?”
“想要做,不难,要做的好,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林翊楠像是想到了什么,继而叹了口气。
“卫生巾作为必需品,市面上销售的还存在许多危害,邻苯二甲酸酯致癌,ph值需要优化,市面上的香精、益生菌、抑菌这样的幌子太多,还有一些超大尾翼的夜用卫生巾,尾翼不能吸收。甲醛含量高,可迁移性荧光物质的数据也很糟。”
林翊楠几乎是想到什么说什么,“说得有些杂了,我知道你一直用的是国外的卫生巾。”
“你说得对,的确需要全新的标准。”
“不急,慢慢做。”林翊楠笑着喊她,“我让人把礼物送到地下仓库了,要不要去看看。”
时静萤笑着应了声,“还是第一次收到这么多礼物,都堆成山了。”
乌漆嘛黑只有零星的几盏小灯,时静萤拆得费劲,“包得这么精细,这黑灯瞎火的,跟进人墓里拆木乃伊一样。”
时静萤话音刚落,倏然几盏大灯一亮,闪了时静萤的眼。
林翊楠开了几盏大灯,笑着问道:“灯亮一点就不像拆木乃伊了。大概是送的礼物里有易碎的瓷器,里三层外三层的裹着,包裹自然也变大了。”
突如其来的灯光,时静萤并不习惯,林翊楠被瞪了一眼老老实实呆在角落,看时静萤手起刀落,“木乃伊”显露真容。
“这是插屏吗?”时静萤好奇地打量,越看,越觉得熟悉,“像是在哪见过。”
来不及细想,手已经不由自主地抚摸紫檀木上的祥云纹路,花草枝叶舒展且脉络清晰,雕刻得这样细致。时静萤目光落在三棵树上,不由得叹道:“这棵松树刻得实在是好。”
“松树长寿坚韧、梧桐吉祥高贵、柏树万古长青。三位老者持寿桃、葫芦、拐杖,寓意福禄寿。”
“比起紫檀镂刻的花草树木,珐琅制作的亭榭船桥还是更见功夫,看着就精致可爱。”
时静萤摸着精致奢华的花卉浮雕,“咦,原来这还有个抽屉。”打开西番莲纹的双面抽屉,抽屉外是卷云纹轮廓,内饰竟也有仿古几何纹浮雕。
里头放着苏绣的荷包,把玩在手心甚是有趣,时静萤轻轻拆开,还放着张洒金笺,上面竖着的两行字。
鱼水之欢,趣不可闻。
时静萤头都低了下去,急切的将那金笺塞进口袋里,可今天裙子繁复,绽放着各样的花卉纹路,偏偏没有口袋,纸张偏硬的金笺便这样被捏在手心。
林翊楠看她微微侧头,愣是把耳朵对着他,耳畔又不争气地红透。不知道秦游川这个家伙写了什么,时小萤害羞成这样,他更是好奇,伸手讨要:“给我看看。”
“你要也可以。”时静萤抬头时,神情一如往常,唯独耳尖微红,细长的手指点在自己唇畔,“总要给些报酬。”
林翊楠倾下身,宽大的骨节轻轻扣在她的腰间,笑得温柔,可手间的力道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闭着眼,凑在时静萤的唇角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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